听到这一道声音,众人纷纷打起精神。

  “太子竟然来了!”

  “殿下刚刚经历丧子之痛,这才过了几天?就亲自来处理事务了。”

  正在众人议论间,只见朱标脸色有些苍白,仿佛气血不足般。

  但依旧强打着精神,和各位太子府属官招呼。

  但即便如此,任谁都看得出来,朱标的勉强。

  “殿下,您身体要紧,太子府有我们在,支撑一段时间不成问题。”

  余叔恭担忧道。

  朱标勉强笑了笑,道:“我清楚各位的能力,但如今父皇上朝。”

  “我这个做儿子的,怎可继续躺着?”

  “况且,休息时间一长人便会倦怠,我身为太子储君,应当勤勉才是。”

  听闻此言,太子府属官一个个于心不忍,落下泪来。

  一旁陈良见到这一幕,心中不仅没有感伤,甚至还有些想笑。

  作为穿越者,他十分鄙视这种同情帝王家心里的人。

  但在这个封建社会,他又能理解,这是时代的局限性,只不过他不认同罢了。

  看着朱标向内走去,余叔恭不禁皱起眉头。

  “哎,皇太孙已逝,朝野震动,太子身体又不好,接下来只怕会更难了。”

  “太子坚持要来,我等也没办法,多多照看些就是。”陈良淡声回道。

  余叔恭点了点头,随即二人随着朱标走了进去。

  见状,众人一个个心中不爽。

  但碍于朱标的身体,他们都没有当场发作出来。

  “哼,虽然都在东宫,但一般情况下也不是随便就能见到太子的。”

  “你看那个陈良,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跟进去。”

  “行了,太子殿下 身体这个样子,你还要给他添堵吗?”

  “不是我添堵,那个陈良才来几天?他伺候明白什么?”

  “我觉得,趁现在这个陈良才刚入太子府,我等团结一心,把他排挤出去。”

  “让他知道,太子府的属官不是那么好干的!趁早回他的翰林院!”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将视野集中在此人身上。

  “那你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只见那人嘴皮子动了动,低声说了些什么,众人纷纷点头。

  “行,就按你说的办。”

  与此同时,殿内。

  “陈良,今日早朝是什么情况?”

  “回殿下,陛下只提了升任的南方官员调往北方任职一事。”

  “朝中无人反对,但他们的情绪还是看得出来的。”

  “还有,今早一大批官员迟到。”

  闻言,朱标点了点头。

  “这种情况,陛下又连续几天不上朝,迟到也可以理解。”

  “咳咳……余叔恭,太子府可有什么重要事宜?”

  余叔恭当即摇头道:“没有,太子府一如往常,请殿下无忧。”

  “那就好。”

  朱标此时表现的较为虚弱,二人纷纷看得出对方在勉强。

  “殿下,身体实在不舒服就不要勉强了,有我和陈良二人最以应付。”

  朱标却摇了摇头道:“你们不说,我也看得出来。”

  “太子府属官对于陛下赋予陈良的权力,大多心中不满。”

  “但碍于,唉,所以他们嘴上不说。”

  “我坐在这,他们还不敢明面上对陈良怎么样。”

  “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余叔恭,你在太子府有些时候了,要多注意些。”

  余叔恭点了点头,朱标这一番话无疑是暗示自己要保护陈良。

  同时,他又往陈良身上扫了一眼。

  “这个陈良,到底哪点值得太子殿下如此注意?”

  正在三人商议间,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太子殿下,有重要文书请示。”

  朱标当即传唤对方。

  后者走了进来,朱标拿起文书细细审阅。

  随即眉头一皱。

  “是谁代拟诏令?”

  此话一出,那人朝着陈良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感受到对方的眼神,陈良心下一紧,

  自己刚入太子府时,却是代拟诏令。

  但那次他已经细细检查过了,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陈良,你自己看看吧。”

  陈良从对方手中接过,仔细审阅起来。

  阅览完毕后,陈良冷笑一声。

  “殿下,诏令已经代行下发,这上面却有问题。”

  “但应该是经过后来修改。”

  随即,陈良当着朱标的面将手中的东西丢到对方脸上。

  “你们这等篡改是曲解诏令的意思,诏令到底有没有下发!”

  此话一出,那人先是一愣,随即面带怒色。

  “诏令刻不容缓,已然下发!”

  “既然下发,那就同我到陛下面前一同请罪!连同监察御史,大动干戈去查清此事!”

  “有太子在此作保,我等现在就去见陛下!”

  对方被陈良一连串的声威吓得愣在原地。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状,陈良心中冷笑,这么低劣的嫁祸手段都使得出来,看样子他们也不过如此。

  “我在问你一遍,诏令代行下发与否!”

  此时,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那人浑身开始颤抖,连忙摇头。

  “没有下发,如何说下发了?”

  “况且,没有太子殿下批红,你们怎么敢的?”

  陈良一连串的发问,一旁朱标也是紧皱眉头。

  以往这些事情,他都是交由余叔恭来处理,平常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如今陈良才来没多久,就发生这等事,可见太子府属官对陈良的不满程度。

  “殿下饶命!”

  那人立刻跪倒在地。

  “你去警告那些人,以后不要在背后耍小手段。”

  朱标不耐烦道。

  那人顿时千恩万谢的离开。

  看到这一幕,余叔恭看向陈良的目光开始起了变化。

  “陈良,太子府中也有竞争,父皇也鼓励这种竞争。”

  “但若是发生这等事,你直接跟我说即可。”

  闻言,陈良点了点头。

  “另外,还有关于那批异地流放的官员。”

  “据说他们已经在各地兴办教育,有的甚至想要进入本地官府。”

  “再加上南方官员升任调到北方任职,我想,等过了这段时间,你或许可以去你老家看看。”

  “殿下,此事还是来年开春再议,眼下朝中事务纷杂,太子府暂且还离不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