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奉天殿上。

  陈良等一众官员跪在朱元璋面前。

  看到陈良归来,刘三吾等人互相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喜色。

  “陈良,你二下江南,治水灾,推行国策,实有大功。”

  “还有你们这一帮官员,这次干的不错,咱向来是有功必赏,有罪必罚。”

  随后,朱元璋赏赐陈良十万两白银,一万两黄金,十万匹丝绸,却没有给对方升官职。

  一旁众人听着这么多赏赐,内心也是羡慕嫉妒恨。

  毕竟他们一年下来根本没多少俸禄。

  “陛下赏赐陈良金银绸缎,却没有给他升官。”

  站在最前端的胡惟庸将眼前的一幕暗暗记在心里。

  只赏金银丝绸而不升官,对于陈良如此大的功劳,确实是件怪事。

  “谢陛下!”

  陈良此时内心也有些激动,因为有了这笔钱,自己就能在皇宫周围住了。

  以后上朝不用起一个大早,然后大老远的跑来朝廷。

  陈良这般想着,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陈良,咱就不升你的官职了,就多在金银丝绸上赏赐些就是。”

  “若是还有什么需要,现在在这奉天殿上,你可尽管提出来。”

  “但若是,离了这奉天殿,那可就不算数了。”

  闻言,陈良点了点头,道:“陛下,臣没有什么其他需要。”

  见状,朱元璋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朱元璋又大赏了同陈良等人下江南推行国策的官员,但对于这些人。

  朱元璋却是升官较多。

  韩克忠也成了翰林学士,并且兼着监察御史,而原本他只是在翰林院做文书工作的。

  众人纷纷升官,唯有陈良原地不动。

  只不过在物质奖赏方面,陈良碾压其余官员。

  “那个陈良果真回来了,而且陛下竟然没给他升官。”

  “嘿,也没什么稀奇的,毕竟这个陈良也算是得罪过陛下。”

  “虽然他很能干,但是在多次的来信中也说了些忌讳之语。”

  “陛下心中多少有些芥蒂。”

  闻言,众人一个个深以为然。

  这些个老油条在朝为官已经有些年头了,对朱元璋的秉性也已经十分了解。

  朱元璋对忌讳之事这方面还是十分在乎的。

  而此时,高坐龙椅之上的朱元璋目光扫视群臣。

  对于不给陈良升官,他自己自然有打算。

  看着群臣的反应,朱元璋冷笑一声。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一旁侍者开口道。

  众人无有其他事情启奏,而后便是退朝。

  此时,那些受了伤的人一个个正欢天喜地的互相讨论着。

  并且相互称呼对方新的官职。

  而陈良此时走在最前方,目光不禁有些呆滞。

  见陈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韩克忠当即走上前去。

  “陈兄,怎么了?”

  “感觉你最近心情都不太好。”

  “原本发生过许多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你好像都没有什么兴致。”

  闻言,陈良勉回了对方一个微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异样的感觉。”

  韩克忠点了点头道:“我理解,人有的时候就是会这样。”

  “难得回京城,不如我们上街走走帮你舒缓舒缓心情。”

  陈良点了点头,二人当即向着街道走去。

  一路上,陈良都没有怎么说话。

  尽管韩克忠试图打开话闸,但陈良都没有什么兴趣接话的样子。

  见状,韩克忠也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二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向城外。

  正在二人准备继续往前走时,只见前方一个拉着板车的人正被守门士兵拦着盘问。

  “你出去做什么?拉着这么大一堆东西。”

  “大人,小的这里面是装的我父亲的尸体。”

  “小的家境贫困,没有钱来为父亲打造棺椁。”

  “没办法,只能这样蒙着拉出去烧了。”

  闻言,守门士兵冷哼一声。

  “鬼知道你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你说是你父亲的尸体,就一定是你父亲的尸体吗?”

  “要出这个门,就要把这布掀开来看一看。”

  “大人,使不得啊。”

  “死人不能见光,况且这也不吉利,要是冲撞了小人可得罪不起呀!”

  “我不怕这些,说什么死人不吉利。”

  “要是你这里面装的是一些什么不能送的东西,我可是要丢帽子的。”

  “今天你必须掀开来给我看一看,不然今天不要想出这个门。”

  看着对方就动手掀开那块白布。

  拉着板车的那人,连忙跪了下去。

  “大人万万使不得啊!”

  “小的拉出一只手来就是,这已经是犯了忌讳了!”

  “哼,出一只手来有什么用?万一你是用你父亲的尸体做什么掩护呢?”

  “而且这尸体怎么就一定是你父亲的尸体?”

  “难不成,是你杀了人,怕追责,所以要把尸体拉出去烧了!”

  “大人,您就是借给的一万个胆子小的也不敢啊!”

  “大人,您高高在上就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了。”

  “去打听打听我父亲真的过世了。”

  “口说无凭,我要掀开来看一看。”

  说着那个老板车的男人再也拦不住对方禁,直接将白布掀开。

  只见一赤的尸体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旁出门的众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吓得闭上的眼睛。

  甚至有些都开始脸色发白。

  而那个拉着板车的男人看着自己的父亲就这么施于太阳底下。

  它顿时泪流满面,连忙将白布给盖了回去。

  “我都说了是我父亲的尸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个守门士兵却没有一点后悔的模样。

  反而理直气壮的道:“我不检查一下,怎么能确定是你父亲的尸体呢?”

  “现在我已经查完了,你可以拉着走了。”

  见状,拉车的男人只好含着眼泪,拉着板车一步一步地向门外走去。

  却不料那个门士兵朝地上吐了一口痰。

  “真是晦气,今天一来就碰到这么个死人。”

  听到这话那个拉板车的男人再也控制不住了。

  “你说什么!”

  见对方竟然回过神来质问自己,守门士兵感到有些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