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偏殿内。

  “标儿,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你身体不好,又染上风寒,还是多休息才是。”

  说话间,朱元璋亲自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对方。

  “多日不见,皇儿甚是想念父皇。”

  “适才听见登闻鼓响,得知今年南北学子之事,便借此来见父皇一面。”

  闻言,朱元璋呵呵笑道:“标儿,你来见咱,主要就是为了这事儿吧。”

  “放心,这件事咱已经有解决办法了,只待明日张榜。”

  “你先看看这张卷子。”

  只见朱元璋拿出一张试卷递给朱标。

  朱标接过后仔细阅览,越看心里愈发震惊。

  “今日在奉天殿上与父皇见面之人便是这篇文章的学子陈良?”

  “没错,标儿以为此人如何?”朱元璋目光认真的看着朱标。

  朱标沉思片刻,道:“此人才思敏捷,想法大胆,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况且他还是北方考生,正可为北方学子做个表率。”

  见自己的儿子有着和自己一样的想法,朱元璋内心不禁赞叹起来。

  “不愧是我儿子,将来大明在他手上,必能如日中天。”

  朱元璋这般想着,嘴上开口道:“不仅如此,南北学子之事的解决办法也是他提出来的。”

  “明日便重新放榜,标儿以为,咱让他中个第几名的好?”

  “父皇,此等人才,自然要进前三甲。”

  “至于其他人,有陈良一个,相信在北方学子中也有更多优秀的文章,择优选取便是。”

  朱元璋点了点头道:“那就这么定了,咱再封他为翰林学士和御史言官,好好杀一杀那些南方人的锐气!”

  两人对南北学子之事又详谈一段时间,只待明日放榜。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

  此时,贡院门前已经人头攒动。

  “陈兄!陛下果然重新放榜了!”一旁韩克忠激动道。

  “是啊陈兄,相信这次就不会再出现北方学子一个都没上榜的情况了。”焦胜期待道。

  陈良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忽然一道极为尖锐的声音传来。

  “重新放榜又如何?以你们的文章,该考不上还是考不上!”

  此话一出,原本喧闹的贡院顿时安静了许多,众人一个个齐刷刷向后看去。

  只见为首一人身着华服,正是本次状元郎陈安。

  “就是!没本事就算了,还一天到晚给陛下添麻烦!”

  “榜单就算再排一万次,也改变不了你们不能上榜的是事实!”

  “还害的我们也跟着麻烦这一趟,你们不仅菜,还坏!又蠢!”

  南方学子的一顿嘲讽惹得众北方学子出言回击,反观陈良却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呵呵,那个叫陈良的,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爱说话吗?”陈安当即便将矛头对准陈良。

  “呵呵,和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说的。”

  历史上,这个新科状元陈安在高中后,只过了二十多天便车裂而死。

  原本陈良还觉得对方很可怜,但现在,他心中对对方最后一点怜悯也荡然无存。

  “你说什么!”陈安脸色顿时阴沉如水。

  “陈良,考不过别人是能力问题。”

  “你现在诅咒别人,那可就是人品问题了。”

  “你们北方学子原来是一群,既没能力,也没人品的蠢货。”

  此话一出,南方学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反观陈良却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冷笑着看着陈安。

  触及到对方的目光,不知为何,陈安竟觉得自己心里有些发怵。

  “并非诅咒,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见陈良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众南方学子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哼,别在这装模作样,待会儿放榜出来,有的是你们哭的!”

  “对了,你们还跟陛下控诉主考官作弊,到时候陛下查证出来,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南方学子你一言我一语,仿佛他们落榜已经成板上钉钉的事。

  就在这时,只见负责张榜的人走了过来。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在南北两方各张榜单。

  “陛下有令,因考虑到南北发展不一,从今往后,便如此般分南北榜,分榜取仕!”

  话音刚落,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便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搞什么!竟然分榜取仕!”

  “这样一来,原本属于我们南方学子的名额不就被那些北方人给分去了?”

  “肯定是那个叫陈良的出的馊主意!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哄骗陛下的!”

  “他们考不过我们,就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

  “各位,怕什么?就算分了南北榜?又怎样?”

  “他们文章不行,该考不上,还是考不上!”

  话音刚落,只听最前排的一名北方学子突然高喊:“中了!陈兄!探花!”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将目光放在陈良身上。

  “我也中了!”

  “我也是!”

  “你们不是说我们中不了吗?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南方学子见北榜上榜之人全是北方学子,一个个瞠目结舌。

  以陈安为首的几人双拳紧握,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良。

  “哼,中了又怎样?探花又怎样?我依然是状元!”

  “没错!陈兄依然是前三甲,现在朝堂之上依旧是咱们南方人居多。”

  “待入了翰林院,有他们好看的!”

  就在陈安等几人商议着入了翰林院,要如何给这些南方学子点颜色的时候,突然一人高喊道:“宫里来人了!”

  此话一出,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只见两名官员走进贡院内,高声道:“现特命探花郎陈良入翰林院,任职翰林学士兼御史言官。”

  随后,两位官员与陈良嘱咐相关事宜后便转身离去。

  “什么!他竟然直接成了翰林学士!还兼着御史言官!凭什么!”

  “就是!陈安可是今年的新科状元都没有这种待遇!”

  “陛下这是偏袒北方人!”

  众南方学子一个个义愤填膺,个有甚者指着陈良的鼻子质问对方。

  说对方定是使用了什么卑劣手段。

  “呵呵,你们这些人,文章不行就算了,现在还污蔑别人,这就是人品问题了。”

  “原来你们南方学子都是一群实力不济,人品还不好的蠢驴!”北方学子嘲讽道。

  听闻此言,众南方学子只觉得肺都要气炸。

  对方说的,可全都是他们的词啊!

  “按理来说现在陈良可是你们的老师,你们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老师的?”

  “就是!按照规矩,你们还得对陈良执师礼!”

  “没错!执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