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太子府内。

  “陈良,你听说了吗?”

  “秦王竟然跑去给人家做事了!”

  此话一出,陈良有些诧异。

  【朱樉这么听劝?】

  【朱标去一次,他就开窍了?】

  心里这般想着,陈良嘴上说道:“既然如此,岂不是好事?”

  “你要不要去看看?”

  吃话一出,陈良立刻摇头。

  “我才不去。”

  “事情是我提出来的,秦王心里别提有多恨我了。”

  “要是让他看见我看到他如今这般模样。”

  “恐怕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韩克忠笑了笑。

  “不会发现的。”

  “我们去他对面的酒楼。”

  “就在那坐着,看看秦王是如何给人家做工的。”

  “这还真是稀奇。”

  “自古以来,也没有听说过这种事。”

  “如今秦王可谓是真的彻彻底底的被贬为庶民了。”

  闻言,陈良呵呵一笑,摇了摇头。

  见状,韩克忠皱眉道:“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他迟早还是要回到秦王的位子上的。”

  “那是自然,陛下就算心肠再狠,也不会真的让他一直这样下去。”

  “退一万步来说,秦王即便被贬为庶民,但毕竟是皇子。”

  “无论如何都代表着皇家的颜面。”

  “他一直做工,成何体统?”

  见陈良不说话。

  韩克忠开口道:“怎么样?”

  “还是去看看的好,我保证不会被秦王看见。”

  “再说了,这件事是你提出来的。”

  “到时候陛下要是问你,你也好说些什么。”

  听闻此言,陈良点了点头。

  “也好,去看看。“

  忙完手头上的事情。

  陈良和韩克忠来到酒楼。

  二楼内,陈良特意选了一个隐秘的位置。

  见陈良如此小心。

  韩克忠笑道:“陈良。”

  “你既然如此害怕,当初就不应该提出此事才对。”

  陈良心中一叹。

  【我也不想,换句话说我才懒得管他怎样。】

  【但是他犯下这等事来,若是不给他些教训。】

  【又实在不行。】

  韩克忠自然不知道其中缘由,兀自说着话。

  陈良却透过窗户看着朱樉。

  只见朱樉此时没有穿着秦王服饰。

  而是穿了一身粗布麻衫。

  在那里做事。

  看到这一幕,陈良心下一沉。

  【不会吧?】

  【这么快一点王的气质都没有了】

  【若是如此就得不偿失了,还不如直接处死。】

  正在观察的时候。

  却见朱樉做错事,旁边看起来貌似是一个领头的。

  竟指着对方鼻子骂。

  而秦王朱樉全然没了往日的风范。

  此时竟然低着头默不作声。

  看着对方这股窝囊样。

  陈良心中一惊。

  【靠,这小子不会心气这么快就没了吧!】

  陈良继续观察。

  只见对方拿着毛巾的手逐渐捏紧。

  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见状,陈良心中又是一惊。

  【这小子再忍。】

  一旁,韩克忠开口道:“你看见了吧?”

  “秦王如今已经落魄至此。”

  陈良微微点了点头。

  “看见了。”

  “哎,那人也是胆子大。”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秦王即便被贬为庶民,将来也还会有重新成为秦王的一天。”

  “等到了那个时候,说不定这人也得完蛋。”

  “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

  韩克忠摇着头。

  而陈良却是心中一沉。

  【这小子再忍。】

  【将来到了不需要忍的时候,他岂不是要大开杀戒了?】

  想到这里,陈良心中十分不快。

  【如此一来只怕适得其反。】

  随即,他看向韩克忠。

  “韩兄。”

  “你下去帮秦王说两句话。”

  此话一出,韩克忠愣愣的看着陈良。

  “我?去帮他说话?”

  “你疯啦,陛下可是说过,谁也不准对秦王深伸出援助之手。”

  陈良摇了摇头。

  “我问你,那人如此辱骂秦王,此事对还是错?”

  “废话当然错,无论如何也不能如此辱人啊。”

  “凡是需要过程,秦王第一次做,难免出差错。”

  “所以说,你现在去说,那是替天行道。”

  “替那些新出来做事的人鸣不平。”

  听闻此言,韩克忠觉得有些道理。

  “只是,秦王身旁肯定有锦衣卫也在暗中观察。”

  “说不定就在我们旁边。”

  “我要是去了,被他们看见了不好。”

  锦衣卫断然知道朝中的官员。

  而朝中的官员又有谁不认识秦王?

  这要是让朱元璋知道,恐怕只会以为韩克忠想借此机会,趋炎附势。

  陈良摇了摇头。

  “你忘记了?你救过皇孙的命。”

  “陛下不会这样想你的。”

  听闻此言,韩克忠点了点头。

  随即喝了杯酒给自己壮胆。

  “说的对。”

  说完,韩克忠当真走下楼去。

  陈良就在二楼观察。

  只见韩克忠来到秦王身旁。

  “我说这位,人家只是不小心做错了,你说两句也就得了。”

  “何苦如此辱骂?”

  “他一个新来的,懂得什么?”

  见竟然有人为朱樉出头。

  那人立刻不满道:“我说这位客人。”

  “你要来,就吃饭也好住这里也罢。”

  “管我们怎么管理人手做什么?”

  韩克忠一身正气道:“我就是看不下去,所以站出来说。”

  “人家为什么被你如此辱骂?”

  “方才我也都看见了,他不过做错一点小事。”

  “你说两句就算了,却喋喋不休在这,生意不做了?”

  “这位客人,我如何做生意用不着你管吧?”

  “用得着!除非你不做我生意!”

  见状,那人摇头道:“行行行。”

  “既然来了都是客人。”

  “客人需要什么?”

  “我没什么要求的,我只是来跟你说两句。”

  闻言,那人顿时被气笑。

  “既然如此,你是看在他曾经是秦王的份上帮他说话?”

  “那你可就错了,现在皇上估计不知道多不喜欢他。”

  “不然也不至于落得如此。”

  听闻此言,韩克忠心下一惊。

  随即转过身看了眼朱樉。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吓一跳。

  只见对方右眼窝有一道淤青,明显是被人打的。

  见状,韩克忠颤声道:“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还未等朱樉开口,骂朱樉那人立刻将韩克忠拉开。

  “你管什么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