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来回踱步。

  对于蓝玉的胆大妄为,朱元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蓝玉,你,你!”

  “你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既然你有这个胆子,今天怎么又一下全都给供出来了?”

  “陛下,臣供不供出来,陛下迟早都会查到。”

  “陛下既然打算放陈一马。”

  “臣当然不会傻到求死。”

  “当然是全部都供出来。”

  “你!哎。”

  朱元璋此时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说他胆大包天吧,如今却是为了活命一下子都给供出来了。

  说他胆小如鼠吧,他竟然能做出这大事。

  朱元璋一时间竟然有些哭笑不得。

  “蓝玉!”

  “臣在。”

  “你买官卖官得来的钱财,通通给咱记好了!”

  “咱要没收这些非法所得!”

  “你要是有不实。”

  “咱照样诛你九族!”

  “啊?”

  蓝玉抬起头。

  见状,朱元璋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不是。”

  “让你供出这些人,你倒是一丝的犹豫都没有。”

  “现在咱不过是要收了你的钱财。”

  “你反倒是犹豫起来了。”

  “蓝玉,咱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如此。”

  听闻此言,蓝玉顿时委屈道:“陛下。”

  “臣不是不愿意上交。”

  “是实在是太多笔账了。”

  “臣怕有错漏,算不实。”

  听闻此言,朱元璋几乎要暴走。

  “蓝玉啊蓝玉,你要是一直都这么老实也就算了。”

  “可你偏偏!”

  这时,一旁陈良来到朱元璋面前。

  “陛下。”

  “你又有什么话要说。”

  “您应该不会食言吧?”

  此话一出,朱元璋冷眼看着陈良。

  而陈良却是知道。

  朱元璋经常说话不算数。

  尤其是当了皇帝之后。

  “咱在你眼里,就是那说话不算数的小人吗?”

  【是的。】

  陈良心里点头,表面上却不敢。

  【这老朱,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自己食言了多少次自己不知道吗?】

  【前一脚还答应了人家不怎么样,后脚就把人家九族给杀光了。】

  “行了行了,你回去吧。”

  “把这个蓝玉给咱也带回去,在府内软禁。”

  听闻此言,陈良点了点头。

  “遵命。”

  随后,陈良快速带着蓝玉离开皇宫。

  一出皇宫,只见锦衣卫便一直跟着。

  又来到永昌侯府上。

  只见许多官兵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看到这一幕,蓝玉叹了口气。

  “你还叹气了。”

  “你就知足吧,陛下没有杀你已经是万幸了。”

  “哎,现在没有die而已。”

  “天知道陛下会不会食言。”

  “但是以我过来人的经验来看。”

  “陛下食言的概率极其大。”

  “我感觉我这次是十死无生了。”

  陈良呵呵一笑。

  “你知道你要做这种事。”

  “现在知道怕了。”

  “早干什么去了?”

  “行了行了,这话你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我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意识到了就好,以后别再犯了。”

  二人走进永昌侯府内,却看到一人身穿蟒袍。

  二人立刻跪下。

  “参见太子殿下。”

  “陈良,你起来吧。”

  “谢太子殿下。”

  陈良站起身,心中暗道不妙。

  【看样子朱标这是要亲自整治他了。】

  “蓝玉。”

  “臣在。”

  “父皇应该该说的都跟你说了。”

  “本宫也不跟你多说些什么废话。”

  “这些天你就好生待在这里。”

  “外面有官兵看管,你要需要什么东西,就跟官兵说。”

  “父皇不会亏待你的。”

  此话一出,蓝玉慌忙磕头道:“殿下,臣乃有罪之人。”

  “还说什么亏待不亏待的。”

  “臣做错了事,臣自己心里清楚。”

  “陛下能绕臣一命,已经是莫大的开恩。”

  见蓝玉如此懂得感恩,朱标点了点头。

  “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要是换做别人,脑袋恐怕早就分成八段了。”

  “你也是命大,捡回一条命。”

  “但是父皇你也是知道的。”

  “父皇可是经常说话不算话。”

  “这段时间你更应该老实一点。”

  “要是再惹出祸事来,谁也保不住你。”

  “臣谨记。”

  “行了,你就跪在这里,好好反思。”

  “陈良,我们进去说话。”

  陈良点了点头,看了蓝玉一眼,当即走了进去。

  “殿下,有何事?”

  “这个蓝玉,父皇的态度到底是怎样?”

  听闻此言,陈良笑道:“殿下,您是太子。”

  “你直接去问不就好了?”

  “你来问我。”

  “有些事情,我也不好去问。”

  “蓝玉这件事影响太恶劣了。”

  “因为江南买官卖官的事情,父皇杀了多少人,你也是知道的。”

  “还发生了张家村那样的惨案。”

  提到张家村,陈良问道:“那个幸存的女孩怎么样了?”

  朱标瞥了他一眼。

  “还不错。”

  “你怎么关心上她了?”

  “你们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还是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吧。”

  “我可告诉你,陛下嘴上不说,心里对你已经非常不满了。”

  听闻此言,陈良一愣。

  “不是,殿下,我又做什么了?”

  “你还问我你自己做了什么?”

  “你自己做的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父皇有很多犯忌讳的事,还有你经常出言不逊。”

  “父皇只是不想和你计较。”

  “但是你也不要变本加厉。”

  “就说这蓝玉的事。”

  “父皇没回来之前,你就在管这件事了。”

  “结果呢?你查出来什么?”

  “你以为父皇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你是想要保护蓝玉,再看看你们之间的关系。”

  “你身为一个臣子,跟这些淮西勋贵走得太近。”

  “是会掉脑袋的。”

  “别说我没有警告过你。”

  陈良点了点头。

  “这我知道。”

  “只是有些时候实在是迫不得已。”

  “行了,父皇对蓝玉的态度到底怎么样。你实话实说。”

  陈良皱起眉头。

  “不知道。”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天威难测,我也不是陛下肚子里的蛔虫。”

  “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真的不清楚。”

  朱标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