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良韩克忠先是来到魏国公府上,将事情说明。

  徐达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陛下设宴款待,那我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我先去准备准备。”

  见状,陈良急忙阻拦道:“魏国公,不是现在去。”

  此话一出,徐达眉头一皱。

  “那是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

  徐达顿时露出懵逼的眼神。

  “不是陛下亲口告诉你的吗?”

  陈良点了点头。

  “是亲口告诉我的没错,但是陛下也没说具体时间啊。”

  “只是叫我来通知各位。”

  徐达皱了皱眉。

  “我知道了。”

  陈良当即告别徐达,向外走去。

  眼看着就要走到门口。

  徐妙锦忽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只见她一脸担忧。

  “陈大人,韩大人。”

  “陛下是不是要清算淮西将领啊?”

  陈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徐姑娘,不要乱说。”

  “陛下只是设宴款待,没有其他意思。”

  “最多最多,就是劝淮西将领们归乡养老。”

  “相信现在你父亲该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了。”

  “他自己不也想归乡养老吗?”

  “你看汤和,那样不也挺好的。”

  对于陈良的安慰,徐妙锦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随后便返回府内。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韩克忠推了推陈良。

  “陈兄,真的没事吗?”

  “我怎么知道?”

  “陛下到底要干什么,我也不清楚。”

  “我只是给了陛下一些小小的建议而已。”

  闻言,韩克忠皱眉道:“不是说,陛下要学宋太祖赵匡胤,杯酒释兵权吗?”

  陈良点了点头。

  “说是这么说。”

  “但是陛下具体会怎么做谁知道?”

  “况且陛下对淮西勋贵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尤其是蓝玉,这次花船事件,陛下可以说是相当不满。”

  韩克忠点了点头。

  “行了,我们赶紧去下一家吧。”

  “啊?真的要这样一家一家去说啊。”

  “不然呢?”

  “老朱这纯纯是在折磨我。”

  闻言,韩克忠有些不满道:“陈兄。”

  “陛下是在折磨你,又不是在折磨我。”

  “现在搞得我也跟着你一起受罪。”

  见韩克忠委屈道样子,陈良劝道:“哎呀行了行了。”

  “到时候我请你喝酒不就是了。”

  “赶紧走吧。”

  二人一家一家的去通知。

  每次都是亲自到场。

  走了一天,两个人只感觉腿都累断了。

  “要我说,陛下将来可能还得折磨我。”

  一旁,韩克忠摆了摆手。

  “你要是一直这样保持下去,陛下肯定会折磨你。”

  陈良摆了摆手。

  “以后折磨我是肯定的。”

  “我是说这件事。”

  “之后说不定,陛下还得让我去一家一家通知。”

  “通知具体时间。”

  听闻此言,韩克忠瞪大眼睛。

  “那我不是还得和你一起?”

  陈良点了点头。

  “看来是这样了。”

  此话一出,韩克忠顿时摊了下来。

  “我是不行了。”

  “以后还得陪你到处走。”

  “好处没有不说,还可能得掉脑袋。”

  “拿这么点俸禄,干这么多差事。”

  说着,韩克忠叹了口气。

  见状,陈良劝慰道:“哎呀,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费些腿脚而已。”

  “你当然没什么,事是你惹的。”

  “我只是帮了你,现在陛下看我,估计是你的从犯了。”

  “行了,别抱怨了,进去吧。”

  二人一转身。

  只见牌匾上写着:永昌侯府。

  “你要怎么面对蓝玉?”韩克忠问道。

  陈良叹了口气。

  “哎,该怎么面对怎么面对吧。”

  “逃是逃不掉的。”

  韩克忠呵呵一笑。

  “看样子你很有觉悟嘛。”

  陈良苦笑一声。

  二人站起身,刚转过身。

  便看到一道身影。

  “你们两个,在我府门口干什么?”

  二人定睛一看,正是蓝玉。

  陈良心中一紧,道:“陛下设宴款待。”

  “不过不是现在。”

  “特让我来通知,好有个心里准备。”

  听闻此言,蓝玉呵呵一笑。

  “心里准备?”

  “什么心里准备?”

  “要完蛋的准备。”

  此话一出,陈良急忙上前。

  “嘘,隔墙有耳。”

  “行了,隔墙有耳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事情已经如此,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见蓝玉有些摆烂的心态,陈良低声劝道:“不必如此灰心。”

  “到时候你态度诚恳点,好好的跟陛下认个错。”

  “陛下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听闻此言,蓝玉呵呵一笑。

  “什么怎么样?”

  “不就是要我赴宴吗?”

  “我去就是了。”

  陈良点了点头,当即便要走开。

  蓝玉忽然拉住陈良。

  “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问你,设宴是请那些人?”

  陈良顿了顿,道:“你们所有淮西武勋。”

  “陛下这是要清算我们了?”

  陈良眉头一皱。

  “你们一个个的怎么把陛下想的这么坏。”

  “陛下要是清算你们,还需要请你们吃饭?”

  蓝玉忽然低声道;“你不了解陛下。”

  “陛下这个人,很喜欢往人脑袋上挂一把剑。”

  “鬼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也许今天请吃饭,明天就砍光所有人的脑袋。”

  见蓝玉这般模样,陈良哈哈一笑。

  “蓝大将军,你还知道怕啊?”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怕呢。”

  “看你刚才那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我还以为你真的无所谓。”

  “原来有所谓啊。”

  见对方嘲笑自己,蓝玉顿时满脑袋黑线。

  “要掉脑袋的事谁不怕。”

  “说来也奇怪。”

  “若是让我上战场,掉了脑袋,我倒还不怎么怕。”

  “但是如今这般,我却是有些心惊肉跳了。”

  闻言,陈良叹了口气。

  “陛下厉害的地方就在于此。”

  “你可能不怕掉脑袋。”

  “但是他会想尽方法让你害怕。”

  “别说有人做过错事,就是没做过错事的。”

  “那也得害怕。”

  “现在还好,有太子和皇后娘娘。”

  “若是没有这两个人。”

  “朝中大臣每天上朝,我估计都得跟家里人先告别。”

  “再胆战心惊的上朝。”

  “现在太子还在,你就知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