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蓝玉来兴师问罪,陈良也是变了脸色。

  “蓝玉,你在外置办花船,大家已经都知道了。”

  “陛下已经不打算巡游天下,而是巡视山东后就回来。”

  “等陛下回来看到你在秦淮河置办的花船,陛下会怎么想?”

  “且不说我查你。”

  “若是我不查,难道你要等陛下回来,让陛下发现了,你才甘心是吗?”

  “陛下这不是还没回来!”

  “到了时候,我自会处理!你插什么手!”

  听闻此言,陈良沉声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

  蓝玉不耐烦的摆手。

  “等陛下回来再说。”

  “等陛下回来就晚了!”

  “蓝将军,总之,这件事我不会放任不管。”

  见状,蓝玉连连点头。

  “好好好。”

  “这可是你说的!”

  说完,蓝玉顿时大踏步离去。

  看到这一幕,陈良叹了口气。

  “哎,骄兵悍将。”

  “历来都是如此。”

  陈良顿时觉得有些伤脑筋。

  “陈良,这么一来,你等于是和蓝玉闹掰了。”

  陈良摇了摇头。

  “他现在是还意识不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要是能让他意识到就好了。”

  韩克忠呵呵一笑。

  ”等陛下回来他不就意识到了?”

  “等陛下回来,那就晚了。”

  “你和我去一趟吧。”

  “去哪?”

  陈良瞥了他一眼。

  “当然是去查蓝玉的花船。”

  韩克忠点了点头,二人当即离去。

  不过多时,二人便来到秦淮河。

  看到秦淮河的模样,陈良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如今的秦淮河竟然是这般模样。”

  韩克忠只道他是感慨现在和以前不一样。

  “是啊,自从陛下定都应天。”

  “这秦淮河就越变越好了。”

  陈良笑而不语。

  他感叹的当然不是过去和现在的对比。

  而是现在和未来的对比。

  【未来的秦淮河商业化太严重了,根本没什么好玩的。】

  【就秦淮河来说,老朱这个时候反而好看不少。】

  正感慨间。

  只见一条花船顺流而下。

  韩克忠率先反应过来。

  “那就是蓝玉的花船了。”

  陈良点了点头。

  二人当即走了上去。

  “诶诶诶,这里不让进。”

  看着对方警惕的模样。

  陈良知道,是自己前些日子派人的人突袭。

  已经让他们有了戒心。

  “我等是来做客的。”

  “有邀请函吗?”

  此话一出,二人互相对视一眼。

  “我们是第一次来,不知道什么花船还需要邀请函。”

  那人呵呵一笑。

  “这艘花船可不是一般的花船。”

  “你们要玩,就到别的花船上玩吧。”

  “没有邀请函,我们这里是拒不接纳的。”

  眼看着对方要走,陈良立刻拽住对方。

  “你想干什么?”

  那人顿时警惕心大生。

  “你别紧张。”

  “我就是想问问。”

  “这个邀请函,我要去哪弄?”

  那人顿时缓和下来,道:“邀请函由姓蓝的老爷亲自发放。”

  “那姓蓝的老爷就在对面的酒楼。”

  “你去找他就行了。”

  “不过要是拿不到,可就不管我的事了。”

  陈良微微一笑。

  “那是自然,多谢提点。”

  眼看着对方进去。

  陈良扭过头看向韩克忠。

  “你去要。”

  韩克忠:???

  “这肯定是蓝玉的义子义侄什么的。”

  “他们十有八九认得我。”

  “要是我去要的话,毛都得不到。”

  见陈良说的颇有几分道理。

  韩克忠勉强点了点头。

  “好吧。”

  随后,陈良目送着韩克忠往酒楼内走去。

  这时,陈良突然喊道:“记得要两份!”

  “知道了!”

  韩克忠走进酒楼。

  一上酒楼,便看到一群人围着什么。

  韩克忠凑上前一看。

  只见一堆人云集在面前。

  一个个报自己的名字年纪职位。

  这些大概的个人信息报出来后。

  里面那人便递出一张邀请函。

  看到这一幕,韩克忠信里咯噔一下。

  【去花船上玩还要登记啊。】

  随后,只见一人刚报出姓名,对面那人便质疑起来。

  “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商人。”

  “商人?”

  “你是应天府的官员吧。”

  那人连忙摆手。

  “怎么可能,我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官?”

  “你肯定是看错了。”

  那人冷哼一声,随即问年龄籍贯。

  问了一大堆东西,并且还问一些有的没的。

  最后却是不予发放。

  “你不能进去,走吧。”

  “为什么?”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

  “居住在应天府里的人,个人信息都是有登记的。”

  “你说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你。”

  “应天府,根本就没这个人!”

  此话一出,韩克忠不禁傻眼。

  【应天府没这个人,这都知道。】

  【不过对方的后台是蓝玉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不是,你怎么胡说八道呢?”

  “如果应天府没这个人,我怎么会出现?”

  “再说了,我是行商。”

  “常住人口没有我的名字不是很正常?”

  那人呵呵一笑。

  “流动人口也没有你的名字。”

  “除非你告诉我自己的名字叫什么。”

  “不然一律都按应天府官员处理!”

  那人冷哼一声,当即转身离去。

  “切!”

  “这样子,还想做好生意。”

  “我看迟早关门!”

  见状,韩克忠拉住那人。

  “这里怎么回事?”

  那人脚步一顿,一脸不满道:“你自己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难道真的是应天府官员?”

  “我是个屁!哪个正经当官的会跑到这里来?”

  此话一出,韩克忠顿时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哎,从今往后,我就不清白了。】

  【这样也没用啊,陈良他拿不到,难道我就拿得到了?】

  韩克忠心中叹气。

  但是千难万难,也只有想办法。

  “行,我去试试。”

  随后,韩克忠走上前。

  观察了好会儿,只见一名官员被对方给抓了出来。

  “你是当官的?”

  那人不说话。

  对方似乎确认了此人的身份,笑起来。

  “官老爷,您就别说笑了。”

  “这种地方怎么是你们能来的?”

  “你们还是回去吧,我这里不招待你们官爷。”

  “要是被抓到了,那可是要被砍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