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陈良点了点头。

  “我看出来了。”

  “你知道考核在我这。”

  “你也想要坐这个巡抚。”

  “所以希望我能给你考核分高一些。”

  那人点了点头。

  “哎哟,陈巡抚真是料事如神。”

  陈良:【屁话,除了这事你来找我做什么?生孩子啊。】

  “本巡抚向来如此。”

  “不过这一些……”

  陈良顿了顿,摇了摇头。

  那人立刻会意。

  “这些都是送给陈巡抚的。”

  “若是将来事情能成,下官还有额外重谢!”

  “好!”

  话音刚落,陈良当即蹦出一个好字。

  那人愣了愣。

  只见陈良又附在他耳旁。

  “只是,我还一个小问题。”

  “陈巡抚有什么问题尽管说。”

  “大人,整个江南官场,想做这个位置的恐怕不止你一个。”

  “肯定还会有其他人来送礼。”

  “也肯定有出手比你阔绰的。”

  “这样的话,我是给你,还事给他呢?”

  “当然是给你!”

  “凭什么!”

  那人脱口而出,陈良直接质问。

  他方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

  “陈巡抚,你放心吧。”

  “我送的土特产,一定比别人多。”

  “哦?为什么?”

  “因为,别人送多少,事成之后,陈巡抚都可以告诉我。”

  “他们出多少,到时候我一定会准备一份价值比他们都高的礼物!”

  听闻此言,陈良皱眉道:“你一个地方官员。”

  “俸禄又不高,哪来的这么多钱?”

  那人微微一笑。

  “陈大人,这你就先不要打听了。”

  听闻此言,陈良当即拿起桌子上的篮子还给对方。

  “你不肯说,这事儿帮不了你。”

  陈良也不怕对方果真收回去。

  除非对方对巡抚之位并没有这么渴望。

  而从对方的出手程度来看。

  这点是不需要担心的。

  “好吧,陈大人。”

  “既然如此,那我就斗胆说出来了。”

  “不过陈大人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听闻此言,陈良立刻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事实上,他也确实十分感兴趣。

  【废话,这些可都是证据。】

  “其实,我的财富来源和陈大人应该大差不差。”

  听闻此言,陈良立刻摆手。

  “不不不,你这一看就不是好道来的。”

  “我可是清官。”

  见对方如此急忙撇清自己。

  那人心里断定,陈良就是一个大贪官。

  “陈大人当然是清官,不然如何受到陛下赏识,能被陛下亲自任职巡抚之位?”

  闻言,陈良露出一副“那是,那是”的表情。

  “说得好,你说吧,怎么来的。”

  怎么来的,毫无疑问是贪来的。

  陈良只是需要细节。

  对方便把细节给说了出来。

  陈良将对方说的话都记在心里,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看来大人很有手段嘛。”

  “呵呵,陈巡抚恐怕比我更有手段吧?”

  “诶,我都说了,我可是个清官。”

  那人连连点头。

  “是,清官,清官。”

  “行了,你去吧。”

  “只要你能说的和做的一样,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那人连连道谢,退了出去。

  等对方离开后,陈良看着一篮子的银牌,陷入了沉思。

  “不是,这些人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那老朱来之前,江南得乱成什么样?”

  “陈大人又在编排陛下了。”

  此话一出,陈良浑身一颤。

  扭过身,见来者正是锦衣卫。

  陈良猛吐一口气。

  “你能不能有点声音?”

  “你知不知道差点把我给吓死了?”

  锦衣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着这些银票。

  “这些你要自己留着吗?”

  陈良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来者姓名职位和送了多少东西。

  “有你在,我能这么做吗?”

  “把这些东西拿给陛下。”

  “还有这张纸,千万不能给弄丢了。”

  “不然来一句空口无凭,说我黑了里面里面的钱。”

  “陛下非得杀了我不可。”

  锦衣卫点了点头,整套离去。

  忽然,陈良伸手将篮子拽住。

  锦衣卫疑惑的转过身。

  “怎么,你最终决定把这些钱留下?”

  陈良摇了摇头。

  “锦衣卫大哥,能不能不要把我刚刚编排陛下的事告诉陛下?”

  锦衣卫立刻摇了摇头,并且将对方手挣脱。

  “不能!”

  随后,锦衣卫的身影瞬间消失。

  见状,陈良顿时露出一副苦瓜脸。

  ……

  另一边,锦衣卫带着篮子来到巡抚衙门。

  将篮子亲手递交给朱元璋。

  朱元璋看着篮子里的纸上记载着的信息。

  又看了看银票。

  “来人!”

  “在。”

  “把这些银票数清楚,看和这张纸上的对不对的上。”

  “是!”

  “这些人,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

  “以为陈良是个贪官,尤其是这个人。”

  “陈良这才刚刚上任,他们竟然敢直接送礼。”

  “难不成,这个陈良背地里其实是个大贪官?”

  说着,朱元璋看向锦衣卫。

  锦衣卫摇了摇头。

  “经过臣这段时间的观察,陈良并没有收受过任何形式的财务。”

  “实际上,也没有人给他送礼。”

  “这貌似是臣看到的第一次。”

  听闻此言,朱元璋冷哼一声。

  “算他怕死。”

  锦衣卫这时又开口道:“不过,陈良有些毛病。”

  闻言,朱元璋顿时来了兴趣。

  “什么毛病?”

  “他喜欢在背后说闲话。”

  “关键他还不怎么说别人的闲话。”

  “就是喜欢有事没事编排两句陛下。”

  “并且不以陛下称呼。”

  “而是……”

  说到这,锦衣卫闭上嘴巴。

  朱元璋呵呵一笑。

  “他是不是叫咱老朱?”

  “是!”

  “呵呵,这个陈良,没尊卑已经很久了。”

  “他老朱老朱的叫,一般来说咱早就砍了。”

  “不过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这点小事咱不跟他计较。”

  “相信你们心里也肯定对咱不敬过。”

  锦衣卫心中一凛,立刻摇头。

  “从来没有!”

  “陛下在臣心中,如山川日月,如……”

  “诶行了行了!”

  “没有就没有!”

  “你现在回去警告陈良,就说让他继续这么编排。”

  “咱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是爱记仇。”

  “咱会记好咯,等着秋后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