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陈良又提醒道:“胡丞相难道忘记了?”

  “杨宪之事?”

  此话一出,胡惟庸顿时身躯一颤。

  随后,他摆手道:“我跟他不一样。”

  “杨宪欺瞒陛下,可谓是古往今来第一大骗!”

  “他那是自食恶果!”

  “我这些年谨小慎微,陛下不会对我有疑心的。”

  听闻此言,陈良摇了摇头。

  作为“过来人”,陈良十分清楚。

  别说胡惟庸杨宪,就连李善长朱元璋都不放心。

  李善长为官这么多年已经够小心了。

  退的也很及时。

  退下来后,他更是精明的让朱元璋觉得自己已经老迈,只想享乐。

  但即便如此,朱元璋依旧对他不放心。

  老了越看越像司马懿。

  “胡丞相,这些年你的谨小慎微,大家都看在眼里。”

  “朝中群臣的关系也处的不错。”

  “陛下正是因为你这点才欣赏你。”

  “如今陛下不在,胡丞相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

  “若是陛下回来见到胡丞相如今这般模样,还会如此赏识吗?”

  胡惟庸心头一颤,瞳孔一缩。

  沉默片刻,他开口道:“本官的事情,不需要旁人来多嘴。”

  “我想你有些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今日之事就当你没有跟我说过。”

  听闻此言,陈良当即躬身告退。

  看着陈良离开的背影,胡惟庸顿时站起身。

  只见他来回踱步,眉头紧皱。

  ……

  另一边,陈良正旺家中走去。

  一路上,许多官员都向陈良投来异样的目光。

  “哼,原本以为这个陈良能有多清廉。”

  “如今胡惟庸得势,还不是跟一条狗一样的往上凑。”

  “呵呵,这下好了,我们倒是成了特立独行的人了。”

  此话一出,几人纷纷呵呵笑起来。

  对周围人的讨论,陈良并不理睬,只管往家中走去。

  而那些官员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

  只见他们来到陈良面前,拦住陈良的去路。

  见状,陈良眉头一皱。

  “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没想干什么。”

  “陈良,你不是自诩清高吗?”

  “怎么现在和胡丞相混在一起了?”

  “就是,我们本来还以为你有多不一样呢。”

  “不过也是一个趋炎附势之徒。”

  陈良冷笑一声,道:“你们怎么想不关我的事。”

  “你们有什么不满就去跟胡丞相讲。”

  “现在拦着我算怎么回事?”

  “如果你们不敢对胡丞相说什么,只敢在这为难我的话。”

  “那你们和那些趋炎附势之徒又有什么区别?”

  群臣脸色一变。

  见状,陈良大喝一声。

  “都给我让开!”

  就在这时,几名锦衣卫“恰巧”出现在这里。

  看到锦衣卫,群臣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陈良当即走了过去。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一人不屑的冷哼一声。

  “这次算他运气好,下次就不一定了。”

  “我看啊,他也是知道陛下现在不在这,怕自己没有靠山,怕有人对付他。”

  “所以才想找胡惟庸做这个靠山。”

  “哼,等着吧。”

  “等到时候陛下回来,当朝揭穿他的这副嘴脸!”

  “让陛下认清这个人!”

  “没错!”

  就在几人商议之时,只听一人笑道:“你们一个个不回家,聚在这里做什么?”

  群臣转头一看,见来者竟是胡惟庸。

  看到胡惟庸,群臣不禁面露怯弱之色。

  “胡丞相,我等不做什么。”

  众人顿时没有了发财嚣张的气焰,一个卑躬屈膝的模样。

  胡惟庸故意用手指向陈良。

  “那个人是不是陈良?”

  “胡丞相好眼力,正是陈良。”

  “刚才我见你们几个在跟他说什么。”

  几人互相尴尬的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没说什么,只是打了个招呼而已。”

  听闻此言,胡惟庸点了点头。

  “那自然最好。”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

  “胡丞相,你这是要去哪?”

  “我去见见魏国公。”

  “前些日子我在朝堂之上,言辞有些激烈。”

  “恐怕对猪胃也颇有不妥之处。”

  “诸位还望海涵,我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朝廷。”

  见胡惟庸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全然没有了之前在朝堂上了不得的模样。

  众人一时间,竟有些不习惯。

  “胡丞相严重了。”

  “我们都知道胡丞相为国为民。”

  胡惟庸笑了笑,随后便离去。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几人不禁有些纳闷。

  “胡惟庸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态度这么好?”

  “难不成是陛下快要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陛下才离开多久?”

  “据说陛下现在都还在江南呢。”

  “话说陛下在江南逗留这么久做什么?”

  “听说江南出现了买官卖官的事情。”

  “甚至还牵扯到朝中官员。”

  “所以陛下一直在江南彻查此事。”

  “听说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听闻此言,众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朱元璋的雷霆手段他们也是亲眼见过的。

  若是果真牵扯到朝廷官员。

  将来朱元璋回来,必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无论他们这些人和此事有没有关系。

  这场腥风血雨都是他们不想看到的。

  所谓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也罢,反正现在陛下回来还有些时日。”

  “不过胡惟庸态度转变,总有些原因吧?”

  众人沉默片刻,其中一人开口道:“会不会和陈良有什么关系?”

  “和陈良能有什么关系?”

  “你们没见他和胡惟庸搅在一起?”

  “这些日子陈良经常往胡惟庸那里跑,替他做了不少事。”

  “可是,这些日子貌似都是胡惟庸召见他。”

  “更何况经历了吕家的事件之后,陈良和淮西武勋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好。”

  “陈良也完全没有必要巴结胡惟庸啊。”

  “更何况他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会算到陛下回来,对胡惟庸下手的那一天?”

  “试想,要是将来陛下回朝,朝中群臣各个都参胡惟庸一本。”

  “那陈良不是也得跟着倒霉?”

  此一番言论,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也罢,等陛下回来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