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蓝玉等人都有些不解的看着陈良。

  “现在吕家已经被除,我们也不必要如此小心翼翼吧?”

  “你们怎么不想想?”

  “站在陛下的角度,吕家被除,你们开心什么?”

  “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为什么开心?”

  “你们跑去大大咧咧的庆祝此事,事情一定会传到陛下耳朵里。”

  “陛下会怎么想?”

  对此,常茂却是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事情已经了了,陛下还能怎么想?”

  “况且他又不是不知道太子妃是我常家人。”

  “此事应当去庆祝一下。”

  见对方一副不听劝的模样,陈良摇了摇头。

  “你们去吧,我有些累了。”

  说完,陈良便离开了。

  自己的也只能做到这了。

  既然他们不听,那也没办法了。

  “我看这个陈大人也忒小心了。”

  “就是,之前这么刚陛下,现在事情做完了。”

  “反而变得胆小了。”

  蓝玉摇了摇头。

  “不管他。”

  “我们自己去喝酒便是了。”

  “就算陛下会介意我们庆祝,还会介意我们喝酒不成?”

  “就是,我们走!”

  看着蓝玉几人果真离去,陈良微微叹了口气。

  “说到底还是莽夫,不知道其中利害。”

  “虽然老朱处理了吕家,但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庆祝这种事,还是淮西集团,意图也太明显了。”

  “这不摆明着和吕家有矛盾?”

  有些事情你知我知大家都知道。

  但是一个个都藏在肚子里。

  如果说出来,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

  翌日,奉天殿上。

  果不其然,朱元璋目光扫向蓝玉,常茂等淮西武勋。

  “蓝玉,昨日抄家后,吃酒可吃的好啊?”

  听闻此言,蓝玉内心顿时咯噔一下。

  “陛下怎么知道我们去吃酒了?”

  “哼!你们如此大张旗鼓,招摇过市。”

  “咱想不知道都难!”

  见朱元璋发怒,几人连忙低着头,默不作声。

  朱元璋冷哼一声,随后又看向陈良。

  “陈良,你不是也在现场吗?”

  “怎么,你没和他们去吃酒?”

  闻言,陈良淡定回话道:“臣身体不适,故而推脱不去。”

  见状,朱元璋淡笑一声。

  “这个陈良倒还有些分寸。”

  朱元璋内心想着,随后又将目光重新放在蓝玉等人身上。

  “听说你们昨天可摆的好大阵仗!”

  “包下一整个松鹤楼,大摆宴席。”

  “朝中有很多人都来给你们捧场啊。”

  “陛下,臣等吃酒聚会,没什么问题吧?”常茂开口道。

  “是,你们吃酒咱不拦着。”

  “吃吧,多吃点。”朱元璋冷声道。

  一时间,淮西武勋一个个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胡惟庸,听说你昨日也在场啊。”

  胡惟庸:“诸位同僚盛情难却,臣无法推辞。”

  “大家都在朝为官,文官武将之间自然应该多沟通沟通。”

  “互相理解,才能更好的为大明效力。”

  朱元璋却是冷哼一声。

  “你们说的倒好听。”

  “行了,咱也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

  随后,朱元璋重新坐回龙椅上。

  只见他手中拿着一份奏折。

  “胡惟庸,这可有一份参你的奏折,要不要自己看看?”

  胡惟庸顿时心下一沉,将奏折接过阅览起来。

  看完之后,胡惟庸诚惶诚恐道:“陛下,这都是子虚乌有的事!”

  朱元璋摇了摇头,道:“咱倒是觉得,任何事情都不是空穴来风。”

  “你有很多事情都在瞒着咱啊。”

  胡惟庸慌忙跪在地上。

  “臣不敢!”

  “不敢?那为什么有些奏折你隐瞒不报?”

  “为什么关于官员的人事调用,你也没有跟咱商议?”

  “这奏本上参的可是你独断专权。”

  胡惟庸一颗心揪紧。

  “陛下,有些事情不是臣不上报,而是不能上报!”

  “陛下这几日因为其他事情劳心费神。”

  “臣实在不忍心再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劳烦陛下。”

  “若是陛下不相信,可以尽管去看臣所压下的奏折。”

  “若是有大事,臣绝对不敢隐瞒!”

  “至于独断专权。”

  “陛下既然任命臣为宰相。”

  “有些事情,臣还是自信可以做主的。”

  “不然什么事情都要压到陛下身上,这如何忙的过来?”

  见胡惟庸被朱元璋敲打,陈良不禁思索起来。

  “这已经到了洪武十二年,再有一年胡惟庸案就爆发了。”

  “看样子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此时,台上的朱元璋笑道:“咱知道你为国为民之心,可是别人可不这么觉得。”

  “陛下既然知道臣之心,自然不该相信这些流言蜚语。”

  “臣每日处理政务,绝不敢有一丝懈怠。”

  “呵呵,有些事情可不是流言这么简单。”

  “咱可听说,你老家的那口井生出一个笋。”

  “里面井水入流的向外涌。”

  “有人说这是好气象,真是还有人说。”

  “这是帝王之气!”

  此话一出,胡惟庸心中揪的更紧了。

  “你胡惟庸竟然还有帝王之气,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胡惟庸:“陛下,此乃莫须有之事!”

  “臣确实从家里人口中听说此事。”

  “但臣只以为这是什么好气象,不是什么帝王之气啊!”

  “陛下切莫听信他人谣言!”

  见胡惟庸诚惶诚恐的模样,朱元璋呵呵一笑。

  “咱只是吓唬吓唬你,看你被吓的。”

  “行了,起来吧。”

  胡惟庸抹了一把汗,有些颤抖的站起身。

  “以后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许压下去,都要递交到咱这里来。”

  “咱这也是为了你好,不希望你被其他言语中伤。”

  “至于政务,咱还没老到处理不了。”

  胡惟庸叩首谢恩,朱元璋当即宣布散朝。

  眼看着众人离去,朱元璋将陈良留了下来。

  陈良内心咯噔一下。

  他知道,八成是因为胡惟庸的事了。

  “陛下,有何吩咐?”

  “哼,这个胡惟庸,自以为他做的那些事咱不知道。”

  “你依旧可以调用锦衣卫,给咱好好看住这个胡惟庸。”

  “若是有什么事情,即刻向咱汇报,不可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