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

  等朱标赶到时,吕妃已经坐在椅子上。

  在她的对面,马秀英手上端着一杯羹。

  只见她拿起勺子送进嘴里。

  同时目光看向朱标。

  “标儿,你来了。”

  朱标面色有些古怪,轻轻应了一声便走了进去。

  “吕妃弄了一碗莲子羹,你也尝尝。”

  只见吕妃笑着舀了一碗递给朱标。

  看对方表情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

  朱标从对方手中接过,浅浅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大老远便听见朱元璋的声音。

  “妹子!妹子!”

  只见朱元璋大踏步走进宫内,看到桌上的莲子羹。

  当即端起一碗便喝了下去。

  吕妃瞳孔微缩,张了张嘴又闭上。

  “重八,什么事这么着急忙慌的?”

  “哼,胡惟庸那小子,最近愈发不把咱放在眼里了。”

  “那小子,一些重大要事,涉及生杀黜陟的重大案件,他竟然不上报给咱。”

  “自己就处理了!”

  听闻此言,马秀英有些不解道:“这胡惟庸是个聪明人。”

  “怎么会做这种事?”

  宰相独断专权,身为帝王的朱元璋自然无法忍受。

  朱元璋气恼的坐在椅子上。

  这时,马秀英嘴上一边安慰,一边抱起朱允熥。

  将莲子羹喂进对方嘴里。

  随后,朱元璋嘴里不断谈论胡惟庸。

  眼看着莲子羹见底,吕妃这时站起身。

  “陛下,娘娘,臣妾就不打扰了。”

  随后,侍女收拾起东西便随着吕妃离开。

  “标儿,对于这个胡惟庸,你有什么看法?”

  “父皇,胡惟庸独断专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魏国公徐达曾多次向父皇进言,父皇难道都忘记了?”

  “哼,咱当然记得。”

  “徐达经常说,那些失去职位的功臣武夫,竞相奔走胡惟庸门下。”

  “给他送去钱帛,段匹等数不胜数。”

  “一开始咱还不太相信,要不是今天,哼!”

  见状,马秀英不禁有些好奇。

  “他今天怎么了?”

  “今天,听说他老家那边传来消息。”

  “说他老家的井中,突然生出石笋,出水如流。”

  “他们说是什么,祥瑞。”

  “什么祥瑞?帝王的祥瑞吗?”朱元璋冷声道。

  “重八,我觉得此事还需慢慢观察。”

  “若胡惟庸真的做的很过分,再动手也不迟。”

  朱元璋摇了摇头。

  “这个胡惟庸原本还是个小心谨慎的人。”

  “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朱标:“胡惟庸这些年来身为宰相,估计是品尝到了权利的滋味。”

  “所以也就变了。”

  “哼,咱给他的权利,咱也可以随时收回来!”

  “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朱元璋正在生气,一旁的马秀英突然眉头一皱。

  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朱元璋关心道:“妹子,怎么了?”

  “我突然有些不舒服。”

  说完这句话,马秀英捂着肚子低着头。

  见状,朱元璋连忙传太医。

  “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闻言,朱标蓦然回想起方才的莲子羹。

  他只抿了一口,并未多喝。

  朱标又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可是火急火燎的喝了一整碗。

  但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事。

  “父皇的身体一向很好,但愿是我想多了。”

  不过多时,数名太医便来到乾清宫内。

  只见太医上前把脉。

  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便对朱元璋道:“陛下,娘娘并无大碍。”

  “按照臣等开的方子,按时吃药,调理些时日便可。”

  听闻此言,朱元璋顿时松了口气。

  “标儿,你先回去吧,东宫还需要有人主持。”

  朱标点了点头,当即离去。

  东宫内,陈良几人正在商议什么。

  只见吕妃走了过来。

  众人打了声招呼,对方又离开了太子府。

  陈良正觉得有些奇怪,却见这时朱标走了进来。

  “殿下。”

  朱标沉默片刻,将宫中发生之事大致说了一遍。

  “殿下,方才吕妃出去了。”

  “估计又是去见她吕家的那些人了吧。”

  “殿下既然有所疑虑,那若是皇三孙也出了问题。”

  “基本就可以证实了。”

  听闻此言,朱标心中莫名一阵烦躁。

  就在这时,宫里传来消息,说皇三孙也身体不适。

  朱标顿时怒不可遏。

  “她还真敢!”

  “在父皇眼皮子底下玩这种把戏!”

  “殿下冷静些,此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奠定皇三孙的太孙之位。”

  随后,朱标蓦然想起,开口问道:“父皇可有不适?”

  “回殿下,陛下并无异样。”

  闻言,朱标的怒气顿时消下去一些。

  “奇怪,若是她果真在莲子羹里动手脚。”

  “为何父皇无恙?”

  陈良眉头紧皱,思索片刻,道:“殿下传唤太医问问。”

  朱标立刻命人将给马秀英看病的太医传唤过来。

  数名太医排成一排站在朱标面前。

  朱标看向陈良,陈良点了点头。

  对方这是让自己来问。

  “诸位,你们给皇后娘娘开的方子,可否拿来一观?”

  几人抬头见是陈良,一个个避开目光。

  “这个陈良可懂医术啊。”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拿给他看就是了。”

  “也不一定真能看出什么来。”

  随后,一人递出一张单子。

  陈良接过。细细审了一遍。

  “如何?”朱标问道。

  陈良将药方交给朱标。

  “留着给陛下看。”

  随后,他又看向太医。

  “殿下亲口所言,娘娘腹中不适。”

  “尔等为何尽管开些补气血的东西?”

  “娘娘是身子虚,所以腹部不适。”

  “笑话!”

  “亏你们还是太医院的太医。”

  “这些混在一起就是大补之物,娘娘是女子。”

  “如何补的了?”

  “哼,据我所知,当初太子妃怀孕前后。”

  “也都是吃这些大补之物吧?”

  此话一出,太医们一个个战战兢兢,面面相觑。

  看到这等反应,朱标当即命人把这几个太医下放天牢。

  “殿下,如此看来,是吕妃故技重施罢了。”

  “殿下尽管拷打太医,只要能活命,他们会老实交代的。”

  朱标点了点头,心中怒火升腾。

  “若果真是拿对付常氏的手段对付母后,我废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