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变得跟李世民一样听劝,自己不就能成为下一个魏征了?

  “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被我给放跑了。”那名官员心中这般想着。

  此时,群臣纷纷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这些人肯定是对我钦佩之至。”

  想到这,他又果断踏前一步。

  “陛下,你这么做是错的!”

  “这么做容易失天下人之心。”

  “且大明律有条例,并不是所有贪官都需要被诛杀九族!”

  “陛下这么做,与暴君何异?”

  “愿陛下慎重考虑。”

  “万不可由皇帝做践踏大明律的事!”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他这意思不就是说陛下不遵守大明律吗?”

  “虽然陛下对自己的大明律确实比较无视。”

  “但这也不是一个臣子能说的啊。”

  “他这是疯了吗?”

  此时,陈良不禁也有些懵逼。

  “洪武朝原来有这么多不怕死的人吗?”

  随后,他又看向朱元璋。

  只见此时的朱元璋面色阴沉如水。

  仿佛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而那名官员似乎没有住口的意思。

  众人心里不禁为其捏了一把汗。

  说了半天,那人才堪堪住口。

  “说完了吗?”朱元璋冷声问道。

  “说完了。”

  “既然你说完了,那就该咱说了。”

  “来人!”

  “把他给咱带下去砍了!”

  “是!”

  此话一出,官员顿时一脸懵逼。

  不是,怎么到自己这里就是被砍头?

  还未等其反应过来,锦衣卫却是已经反应过来了。

  两名锦衣卫当即将其架住,二话不说便带走。

  “陛下饶命啊!”

  这时这名官员才反应过来,一个劲的求饶。

  陈良摇了摇头,方才那些话别说朱元璋了。

  就算是李世民听了也忍不了啊。

  更何况在许多年前,有人还贴脸开大,强烈阻止朱元璋给各皇子封王。

  就因为这,脑袋就被砍了。

  这小子没被诛九族,已经是朱元璋忍耐的结果了。

  “这小子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对面怒斥朱元璋。”

  “虽然最后还是求饶了,但是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臣子了。”

  陈良内心不禁轻叹,要是满朝文武都是这样的臣子就好了。

  这样就能气死老朱。

  而此时的朱元璋也是真的被气到了。

  “这些个臣子,现在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训咱!”

  “越来越不把咱放在眼里。”

  随后,朱元璋瞥向陈良。

  “就是这小子带的头,哼!”

  “让这些大臣觉得,咱好欺负,什么话都敢说!”

  但是,眼下要调查吕家,朱元璋又不得不用陈良。

  随后,他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也罢,这小子有用倒是可以,要是没用,哼!”

  要是没用,朱元璋毫无疑问便直接罢黜了。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这种事老朱太会干了。

  “行了,散朝吧。”

  众人散朝,身旁还有人议论着那名官员方才的壮举。

  毕竟面对杀人不眨眼的洪武大帝,这么牛波一的官员可以说已经灭绝了。

  “刚才那个人也太勇了,竟然敢当着陛下如此直言。”

  “呵,那又怎么样?最后不还是吓得求饶?”

  “但是他敢这么说,就已经很厉害了。”

  “我就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上赶着送死吗?”

  “要我说,就是因为那个陈良。”

  “陛下今日忽然又当着群臣的面赋予陈良调用锦衣卫的权利。”

  “明明前些日子还惩戒他,结果。”

  “那小子估计是以为自己上也行,想过一把瘾,故意这么干的。”

  “要真是这样,那他的脑回路还挺清奇的。”

  众人一边走一边说,那名官员显然已经成了他们的谈资。

  见状,陈良不禁有些感叹。

  “说是说他们有多铁板一块,其实也不过如此。”

  随后,陈良回到太子府内。

  如今他重新获得了调用锦衣卫的权利。

  陈良自然不会耽搁,吕家的事还是要查下去。

  不过查下去,更多也是为了让朱元璋知道自己的重要性。

  不然时不时又来一场杀鸡儆猴,自己可遭不住。

  “关于吕家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锦衣卫摇了摇头。

  “他们这些日子倒是安静得很,平常也不出来乱逛。”

  “只是偶尔会和吕妃见面。”

  闻言,陈康点了点头。

  “和吕妃见面倒也正常,他们毕竟是一家人。”

  “只是他们没有动静,事态如此反常,其中必有缘故。”

  “估计关于那个被抓进诏狱的宫女,他们已经知道她死的消息了。”

  听闻此言,众锦衣卫面面相觑。

  其中一人道:“陈大人,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锦衣卫守备森严,他们绝无可能知道。”

  陈良却是摇了摇头。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们既然没有反应,那必然是已经知道死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是啊,本来还可以用这条消息来引蛇出洞。”

  “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你们继续监视,一有情况及时来汇报我。”

  “若是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不汇报也行。”

  听闻此言,众人纷纷点了点头,随后便退了出去。

  看着陈良眉头紧锁的模样,一旁韩克忠不禁问道:“陈兄,事情很难办吗?”

  陈良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想抓到那些人哪有这么容易?”

  “原本我们还有一个好时机。”

  “但硬生生给陛下放走了。”

  韩克忠开口道:“但是陛下是不会管这些的。”

  “他只会在乎有没有进展。”

  “到时候陛下问起来,你要怎么对付?”

  陈良轻声一笑,道:“那就让他来问。”

  “总之没有新的消息,我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闻言,韩克忠不禁有些面色凝重。

  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

  每一个参与吕家事件的人都骑虎难下。

  陈良更不用说。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吕本的人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韩克忠立刻摆手道:“现在的吕本反而比之前做吏部尚书的时候更轻松了。”

  “掌管人员分配的部门,他吕家可谓是尝尽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