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

  陈良,蓝玉,朱元璋以及蒋瓛四人齐聚一堂。

  蓝玉怀里还抱着朱允熥。

  朱元璋看着陈良递上来的信息眉头紧皱。

  随后吗,他又将目光放在朱允熥身上。

  “这些也都只是猜疑,还是没有确切的证据。”

  陈良点了点头。

  “陛下,臣只不过是来告诉陛下进展,若是要彻底查明,还需要时间。”

  “臣知道陛下等的心急。”

  闻言,朱元璋呵呵一笑。

  “既然吕家来人了,那个馆驿就让锦衣卫监视住了。”

  “他们一旦有什么动静,及时过来告诉咱。”

  蒋瓛点了点头。

  “还有,蓝玉。”

  “咱发觉你最近活动很频繁啊。”

  蓝玉心下一紧,没有回话。

  “陛下,是臣主动找到蓝将军。”

  “皇孙毕竟也是蓝将军的外甥孙,若是有什么问题,一家人才靠得住。”陈良发话道。

  “皇后娘娘驾到!”

  此话一出,几人纷纷朝门外看去。

  只见马秀英迈步走了进来。

  随后,蓝玉便将朱允熥交到马秀英手上。

  “怎么回事?允熥不是被标儿抱走了吗?”

  “怎么会在你这?”

  蓝玉当即将先前之事复述了一遍。

  听闻此言,马秀英顿时怒目圆睁。

  “岂有此理!”

  “那个吕妃,竟然这么大的胆子!”

  “当着标儿的面,竟敢对允熥暗下毒手!”

  “娘娘,事情还没有确定。”

  “待臣将事情查明再说。”

  马秀英冷哼一声。

  “这个标儿也是个糊涂蛋。”

  “都知道现在处于非常时期,他还让吕妃如此接近允熥。”

  “妹子,这个事情也还不一定,先别这么快下结论。”

  “待标儿来了,咱问他一问就是了。”

  马秀英脸色缓和了一些。

  “你们也辛苦了,先下去吧。”

  “娘娘,现在看来殿下对吕妃还是颇为信任。”

  “有些话还是不要直接问才好。”

  马秀英点了点头。

  随后,陈良等人便退了出去。

  马秀英正在这边和朱元璋讨论着此事。

  却听见门外传来朱标的声音。

  “你看,说曹操曹操到。”

  “这个标儿,我必须好好说说他。”

  一打开门,却见朱标带着吕妃,吕妃怀里还抱着朱允炆。

  马秀英眉头一皱,淡声道:“进来吧。”

  二人走了进来,还未开口,吕妃便跪了下去。

  “陛下!娘娘!”

  见她哭哭啼啼的模样,朱元璋夫妇对视一眼。

  “这怎么回事这是?”朱元璋明知故问。

  “陛下,方才臣妾正与殿下在外踏青。”

  “蓝将军忽然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冲到臣妾面前。”

  “一把就将允熥夺走,还说臣妾给允熥下毒!要毒害允熥!”

  “无论如何,臣妾都是殿下的妃子。”

  “蓝将军虽然是允熥的舅姥爷,但也忒无理了!”

  “更何况,他还污蔑臣妾!”

  “臣妾这几日提心吊胆,想着不行就回娘家算了。”

  “今天特意来向陛下辞行,还望陛下恩准。”

  见状,朱元璋咳嗽一声,道:“你先起来吧。”

  “陛下,太子妃一家都是武将出身,都是有功于社稷的人。”

  “臣妾不过一个世家出身,哪里和他们比的了。”

  “将来若真是斗起来,只会给陛下添麻烦。”

  “往小了说,是对臣妾疑心。”

  “可往大了说,那就是淮西武将和臣妾的一家的争斗!”

  “他们仗着功劳,许多时候甚至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

  “臣妾如何比得过他们?若是不行,臣妾则斗胆请死!”

  吕妃一番话顿时令朱元璋火冒三丈。

  这淮西武勋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心腹之患。

  更何况最近陈良和这样的文官也和淮西武勋走的这么近,这让朱元璋如何不担心?

  一方面,他确实想查清楚吕妃一家。

  可另一方面,若是吕家真的因此倒了大霉,以后朝堂上,这些武勋只会更加嚣张跋扈。

  如今还有马秀英和自己压得住,可是将来呢?

  朱元璋和马秀英迟早会死。

  将来朱标即位,真的能压得住这些淮西武勋吗?

  见朱元璋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朱标当即开口道:“吕妃口无遮拦,请父皇息怒。”

  朱元璋哈哈笑了两声。

  “你这个吕妃说的没错,这些淮西武勋,早就不把咱放在眼里了!”

  “要不是你娘还在这,估计他们就翻天了!”

  随后,朱元璋低声喃喃道:“这倒也是个问题。”

  一旁,马秀英开口道:“事情倒还没有你们说的这么严重。”

  “吕妃,我且问你,蓝玉所说,你要喂允熥吃什么黑色的东西。”

  “那东西呢?”

  闻言,吕妃眼眸中闪过一丝慌张之色,随即很快恢复正常。

  “娘娘,兴许是蓝将军看错了。”

  “他性情刚烈,不由分说就冲过来夺走允熥。”

  马秀英却知道,蓝玉若是看的不真,是不会乱说的。

  “这些武将眼睛都是个顶个的尖,怎么可能看错?”

  “蓝玉虽然莽撞了些,但终归是个有脑子的人。”

  “若非情况紧急,不会做这样的事。”

  “现在就算我强问,估计她也会咬死否定,东西估计也被她丢掉了。”

  “况且标儿看起来对他颇为信任。”

  马秀英内心一番思索,道:“也许真是蓝玉看错了。”

  “不过允熥是他外甥孙,担心也是正常的。”

  “一时间误会了你,你也没必要这么要死要活的吧?”

  “丢了皇家的体面,传出去也让人闹笑话。”

  “娘,蓝玉这么做,估计是听了些什么传言。”

  吕妃亦开口道:“自从上次殿下和那姓陈的大人来过,臣妾就一直不得安宁。”

  几人心下一凛,这姓陈的大人不是陈良还能是谁?

  “你也不用在这说别的官员,外人能知道些什么?”

  “只要你不要心中有鬼,能做到问心无愧,又何必担心?是不是?”

  马秀英轻柔的话语,听在吕妃耳朵里却是有些刺耳。

  “娘娘说的是,臣妾对允熥绝对是视如己出。”

  马秀英点了点头。

  “这样就好。”

  “既然没有什么别的事,你们就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