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良猜想的不错,朱元璋已经派遣锦衣卫去调查。

  只是连续数日,什么都没查出来。

  御书房内,朱元璋皱着眉看着蒋瓛。

  “锦衣卫都查不出来?”

  “是啊陛下,吕家那边看上去一切正常。”

  “一连监视了数日,吕妃也没有动静。”

  “嗯,你下去吧。”

  蒋瓛离开后,朱元璋独自一人思索起来。

  “重八,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就在这时,马秀英突然走了进来。

  见状,朱元璋连忙迎了上去。

  “妹子,你身体还没好,不要随便走动。”

  “我还没老到那个份上。”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朱元璋微微一叹,道:“吕家那边咱让锦衣卫去查了。”

  “甚至吕妃咱也让锦衣卫监视着。”

  “但是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

  闻言,马秀英也是蹙起眉头。

  “锦衣卫都查不出来。”

  “妹子,会不会是咱想多了?那吕妃或许根本没什么问题。”

  “兴许是那陈良在那里挑拨离间。”

  马秀英轻轻摇头道:“如果要挑拨离间,怎么可能会闹的人尽皆知?”

  “他可是当面说吕妃不可信。”

  “这正是咱疑惑的地方。”

  “假设陈良真的要挑拨离间,这件事对他能有什么好处呢?”

  马秀英心下一动,道:“我听说,走私贩的消息就是陈良放出来的。”

  “既然他说到吕妃,或许还知道些连我们都不知道的事。”

  “不如就将此事交给他去办,让他联合蒋瓛一起调查。”

  闻言,朱元璋眼睛一亮。

  “不对啊,他要是真知道什么,咱直接问他不就得了?”

  “你傻呀,他要是愿意说早就告诉你了。”

  “哼,咱再把他带到北镇抚司,逼着他说。”

  “不说,就是欺君!”

  见朱元璋一脸认真的模样,马秀英急忙劝慰道:“别这样做。”

  “若是那陈良死活不说,又当如何?”

  “他既然知道些我们都不知道的秘密,就应该循循善诱。”

  “你可以问,但不可以强逼。”

  “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听闻此言,朱元璋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还是妹子想的周到。”

  “既然如此,不如找个机会让他来宫里吃饭。”

  “你找机会旁敲侧击,兴许能问出点什么来。”

  ……

  翌日,陈良来到户部。

  此时的户部众人看到陈良已经没有先前的轻薄。

  一个个对其敬而远之。

  陈良毕竟差点坐上了户部侍郎之位,众人都以为他是朱元璋的宠臣。

  只有陈良自己清楚,老朱对自己的防备之心有多重。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我也不经常在户部。”

  “这些都是南方官员,若是走得太近,反而会被北方官员仇视。”

  “有机会还是要想办法和蓝玉那些武勋聊聊。”

  “不然我在朝中一个朋友都没有。”

  心中思量定,陈良当即开口道:“杨尚书在否?”

  “陈主事,杨尚书被陛下传唤走了。”

  “既然如此,我在这里等他。”

  “太子有话传来,今年国库的损失要尽量补上。”

  听闻此言,一名官员走近前道:“陈主事,今年山东蝗灾,剩余的时日能恢复就不错了。”

  “还要补漏,哪里补的来?”

  “是啊陈主事,上面一句话,我们就要累死累活。”

  “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闻言,陈良呵呵一笑。

  “当初是谁向陛下进言,蝗灾不足为虑?”

  “又是谁说江南修缮水路,要用钱?”

  “山东蝗灾原本是可以预防的,现在你们来跟我说这些。”

  “我也是户部官员,头上和你们担着一样的干系。”

  “也是我好说歹说,冒着杀头的风险提升你们的俸禄。”

  “结果俸禄上涨了,人还变懒了。”

  “你们补不了,要我怎么和太子交代?怎么和陛下交代?”

  见状,众人一个个低下头去。

  “陈主事,当初您不是查到走私贩的消息吗?”

  “若是还有类似的消息,分享出来让锦衣卫去抓,不也是一笔钱吗?”

  “到时候我们大家都好交代。”

  见对方一脸谄媚的笑,陈良也回应了一下。

  “到时候这个消息怎么来的,你们怎么跟陛下解释?”

  “这……”

  众人一个个面面相觑。

  “我现在都已经解释不清楚了,而且走私贩是大风刮来的,要的时候就有。”

  “你们不想着用正经手段提升国家的收入,在这总盼望些歪门左道。”

  “我也明白了告诉你们,什么消息都没有。”

  “补漏,还要我们户部自己想办法。”

  见陈良油盐不进,众人只好四散开去。

  就在这时,杨思义走了进来。

  其中一名官员手指向陈良,杨思义点了点头。

  “陈主事,何来闲心至此?”

  陈良呵呵一笑,道:“我哪来的闲心?”

  “今年山东蝗灾,国库的损失要补。”

  “太子殿下特让我来知会一声,开个会。”

  “若是不能拿出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案来,我们大家都得跟着遭殃。”

  杨思义点了点头,面露凝重之色。

  “今年山东蝗灾,其他地方倒是还好。”

  “黄河涨水,苦的是两岸百姓。”

  “只是不知道陈主事有什么想法?”

  “你的消息可灵通啊。”

  言下之意,也是和众人一样,想让陈良放出些什么消息,一下补起缺漏。

  “此非正道,不能长久,况且我也没那么多消息。”

  “那就只有一起承担了。”

  “户部大家需要及时的筹措银两。”

  “不仅是赈灾,还有很多地方要用钱。”

  “如今雨季,河南却是不下雨,这也是个问题。”

  几人正在商量之时,门外却走进两名侍女。

  看到来人,杨思义眉头一皱。

  “户部重地,宫女如何前来?外面的人都是摆设吗?”

  话音刚落,只听宫女道:“陛下特令我二人来请陈大人。”

  “陛下说,在宫里设下家宴,特邀请陈大人来共享。”

  “让我二人务必请到陈大人。”

  此话一出,众人一个个心中惊骇莫名。

  “我没听错吧!家宴!请陈良?”

  “关键这说辞,还不是命令,而是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