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马秀英领着秦王朱樉来到御书房内。

  “妹子,你咋来了?”

  当看到朱樉后,朱元璋心中便明白了些什么。

  “你瞧你那点出息!”

  “不过去趟边关,咱还没决定呢,你就跑去跟你娘告状。”

  “你委屈那副样子给谁看?”

  马秀英将朱樉护在身后,道:“重八,有什么事情也不跟我商量,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皇后?”

  “妹子,这是政事。”

  “那樉儿也是我的儿子。”

  “你要他去边关,却不跟我这个做母亲的说?”

  见马秀英有些生气,朱元璋连忙将对方请到椅子上。

  “妹子,咱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这小子在外面惹了不少事,朝廷百官对他颇有意见。”

  “再说了,他待在西安也没啥事,让他去镇守边关,老百姓心里也欢喜。”

  马秀英看了眼朱樉,道:“这也是你自找的。”

  “不是为娘的说你,你自己想想。”

  “你要是不做那些事,你父皇会让你去边关吗?”

  “要说镇守边关,你四弟朱棣比你更合适!”

  朱樉低着头一言不发。

  “不过。”

  马秀英突然话锋一转。

  “重八,此事还需要仔细商量商量。”

  “那陈良说什么,咱儿子是天生打仗的好手,所以让他镇守边关最合适,只有这话吗?”

  朱元璋点了点头,随即将陈良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马秀英点了点头。

  “于大明来说,没错。”

  “但是你想想,要是樉儿真去了边关,边关苦寒路途遥远。”

  “发生了什么事咱们也不能第一时间知道。”

  “去了那边一切就要靠他自己。”

  “是啊父皇,儿臣知错,回了西安会改的。”

  “你别打岔!”马秀英喝道。

  “妹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但是现在不止是一小撮人对他不满,活生生的烧死人啊,整个应天府都知道了。”

  “要是烧死的是个穷凶极恶之徒也就罢了,但偏偏是个老百姓。”

  “还是个郎中!那郎中是治病救人的。”

  “医者仁心,老百姓知道了,心里对樉儿必然十分怨恨。”

  “若是朱樉当初没有烧毁郎中的医馆和房屋,致使他们无家可归也就罢了。”

  听闻此言,马秀英瞪大眼睛看向朱樉。

  “你还烧毁了他们的房屋?”

  见马秀英吃惊的模样,朱元璋又将在奉天殿上陈良带女子告冤一事说了出来。

  “现在朱樉可谓惹得天怒人怨,他……”

  还未等朱元璋把话说完,马秀英一把拽住朱樉的耳朵。

  “樉儿!你怎么能这样!”

  “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你娘的话一点没听进去!”

  “你太让娘失望了!”

  马秀英含着泪松开手。

  见状,朱标连忙上前安抚。

  “你看看你,把你娘的欧气成什么样了!还不给你娘道歉!”

  见状,朱樉跪在地上,道:“娘,儿子知错了。”

  “你还好意思叫我来向你父皇说情。”

  “都不用寻常百姓,你犯下这等事,就算是朝中臣子也要被打入天牢!”

  朱樉一颗脑袋低的愈发深,身为秦王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憋屈了。

  “樉儿,你在西安,到底做了什么事!”

  “难不成你每天都将人剥皮萱草,活活烧死吗!”

  见朱樉半天答不上话来,马秀英看向朱元璋。

  “哎呀妹子,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就不要说了。”

  “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朱樉屡教不改,咱看还是要派去镇守边关。”

  朱樉此时只感觉天都塌了。

  自己叫母亲来是为了给自己说情的,结果越描越黑。

  “行了,此事待过几日咱商议定,你这几天给咱老老实实待在宫里。”

  “送你母后回去。”

  朱樉站起身欲搀扶马秀英。

  马秀英移开对方的手道:“不用,我自己能走。”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朱元璋点着朱樉的脑袋。

  “还不快跟上去!”

  ……

  此时,太子府内。

  陈良看着漫天大雨,有些失神。

  “陈良,想什么呢?”

  “陛下会怎么处理秦王?”

  见状,余叔恭轻叹一口气。

  “秦王毕竟是陛下的亲儿子,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真的废了秦王,你这太异想天开了。”

  陈良微微点了点头。

  “即便如此,能送往边关也是极好的。”

  “呵呵,我看呐,就算是去了边关,待不了多久也会回来。”

  就在这时,只见太子朱标走了回来。

  众人慌忙迎了上去。

  “殿下,这么大雨,臣等以为殿下就待在陛下那里了。”

  朱标摇了摇头,随后对陈良道:“快,把有关西安的赋税查一查。”

  “陛下突然要看,所以让我回来。”

  “我等先在太子府审阅,户部已经开始查了。”

  “有些重要的账目我让人带回来,不过多时便到。”

  陈良和余叔恭对视一眼。

  就在这时,却见杨思义带着两名户部官员走了过来。

  “杨尚书!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这箱子里的东西很重要,我不放心,所以亲自过来。”

  “这两个人精于计算,且对西安这一块比较熟。”

  “二位有什么都可以问他。”

  陈良扫了眼这两人,道:“他们是户部官员吗?”

  “他们原来是,洪武十一年以前的账目都很清楚,后来调到秦王府工作。”

  说着,杨尚书当即离开。

  见状,陈余二人互相对视一眼。

  “你们是秦王府官员,为何会来京城?”

  “秦王殿下无论去哪,都会带着我二人。”一人淡声道。

  见状,余叔恭脸色变了变。

  照他这么说,那算是秦王的亲信啊。

  陈良皱了皱眉,道:“跟我来吧。”

  二人走了进去,陈良将二人来历告诉了朱标。

  “那不是正好,有他们在必然事半功倍。”

  “殿下,我总觉得有些不对,以秦王殿下的性格会带这么两个文人?”

  “害,去其他地方,总也要有个预算什么的,这也正常。”

  “你也不要太多心,况且这里是太子府,他们还敢乱来?”

  陈良低声道:“只是我看他们眼眸中蕴含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