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您怎么来了?”

  “谁给你们的权利,将人擅自关押?”

  “太子殿下,这个人是钦犯。”

  “陛下有令,不让送吃喝,这个人还送东西过来。”牢头指着余叔恭说道。

  “是本宫让送的,他们都是太子府属官。”

  “怎么,你也要把本宫抓进去吗?”

  听闻此言,牢头立刻跪在地上。

  “小的不敢!”

  “小的不知道他们是太子府属官!小的该死!”

  陈良突然开口道:“太子殿下,我们到这半天也没喝口水。”

  “去!还不把他们放出来!递碗水喝!”

  牢头慌忙爬起身,将水和食物递给陈良等人。

  看着牢头递来的东西,陈良冷笑一声。

  “你们吃的都挺好啊,去年可是个灾年。”

  “你们小小的牢头,竟然还有烧鸡吃,太子殿下都只喝粥,大明天下真是繁荣昌盛啊。”

  牢头表情一僵,连忙道:“这都是小的自己花钱买的!”

  “可曾婚配?”

  吃着东西,陈良忽然问道。

  “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话音未落,陈良便将其打断。

  “上有老下有小,还吃这么好,一壶小酒在这温着。”

  “我看你的手也不像是干活的样子,比燕王殿下的手还细嫩。”

  此话一出,牢头慌忙将手藏了起来。

  “说吧,谁推荐你进来的?”

  众人纷纷看向牢头,牢头低着头沉默不语。

  “说!”朱标突然开口。

  那人立刻跪在地上,将推荐人的名字说了出来。

  陈良轻笑一声,道:“殿下,您看见了吧?”

  “一个小小的牢头尚且如此。”

  朱标面露不悦之色,道:“来日 本宫自会向父皇说明。”

  “不用等来日了。”

  众人纷纷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人身穿龙袍,缓缓走来。

  几人立刻跪在地上。

  “参见陛下!”

  “参见父皇!”

  朱元璋目光扫过几人,随后看向牢头。

  “一个小小的牢头都能拖关系,看样子咱的大明天下还真都是关系户啊。”

  “你不用在这待了,通知你那穷亲戚,赶紧滚回家种地去!”

  牢头浑身一颤,随即站起身飞奔而去。

  看着那人离开的身影,朱元璋心中郁闷。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还是在自己脚下就有这样的事,别的地方山高皇帝远,更是想都不敢想。

  “行了,你们都起来吧。”

  看着陈良手中的烧鸡,朱元璋呵呵一笑。

  “陈大主事,在咱这天牢里度上假了。”

  “这不用干活,吃上烧鸡了。”

  “这还有一壶小酒温着,牢狱生活很惬意啊。”

  陈良打了个嗝,朱元璋脸色变了变。

  一旁朱标开口道:“这是那牢头吃的,儿臣看陈主事一天不曾进水米,让他吃点东西。”

  朱元璋指着地上打翻的饭盒。

  “这又是怎么回事?”

  “陛下,这是殿下送给臣的饭食,被那牢头一脚翻!”

  话音刚落,朱标愤然开口道:“把那牢头给我叫回来!”

  朱元璋走到饭食面前道:“这都多好的粮食啊。”

  “真是糟贱东西!”

  “咱还常吃粗粮,这大白米饭就这么糟蹋了!”

  朱元璋亲自收拾起地上的食物,当即便放进嘴里。

  被叫回来的牢头看到这一幕,只感觉天都塌了。

  他登时跪在地上,埋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看着朱元璋捡地上的东西吃,陈良心中一叹。

  “这老朱倒是知道爱惜粮食,要不然也不会被杨宪骗到流泪。”

  “但是他那几个儿子是真bt啊,就算是要给老朱一个好名声。也得把他那几个儿子办了。”

  朱标连忙来到朱元璋身边。

  “父皇,这些就别吃了。”

  朱元璋微微一叹,道:“多好的粮食啊,咱当年要是有这么一口饭吃,咱都不会造反。”

  “都是给饿的,给人逼的不行,这才加入义军。”

  “咱当年加入义军,甚至也只是为了吃口饭。”

  见朱元璋缅怀从前,朱标看向牢头的眼神愈发不满。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无论如何,也不能糟蹋粮食!你到吃的好。”

  “大烧鸡,小酒温着,你把这些东西都给我吃干净了!”

  “一粒米也不能剩!”

  牢头立刻爬到食物面前,跟条狗般舔食起来。

  见状,陈良三人离开牢房。

  “咱让你出来了吗?”

  陈良脚步一顿,对方毫无疑问在说自己。

  他当即退了回去。

  “这个老朱还真是小心眼,不就是丢了他的脸,编排了他的儿子。”

  “不都是实话,这老朱,没格局。”

  朱元璋手一挥,对余叔恭二人道:“你们先回去吧。”

  二人当即离开。

  “陈良,咱可是三令五申不让你吃东西。”

  “可是咱的太子心软,你觉得咱是不是要罪他?”

  陈良当即摇头道:“为何要罪?”

  “殿下 体恤下属,怀有仁慈之心。”

  “民以食为天,陛下不让臣进食,和不敬老天是一个意思。”

  “而陛下 身为天子,臣这冒犯之罪也太大了。”

  “偏偏又是陛下下令,臣左思右想,觉得唯有进食,才对得起天,对得起陛下。”

  听闻此言,朱元璋呵呵一笑。

  “油腔滑调,你无非就是想咱放你出来,但是又想站着把事情给办了。”

  “陛下说错了,臣不过是想讨一个公道罢了。”

  “好比那母子二人半夜在外乞讨,哪有人会在半夜出门?”

  “不过是没地方去罢了。”

  “今幸拖来皇上和殿下洪福,他们才得以存活下去,不至于饿死。”

  “只是此事涉及到秦王,不知陛下对于秦王又是如何处置?”

  朱元璋冷眼扫过,道:“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置?”

  此话一出,朱标连忙眼神示意陈良。

  “当然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秦王烧死人,又做出如此事来。”

  “按照大明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朱元璋呵呵一笑,道:“还一个按照大明律。”

  “你心里肯定巴不得咱能废了这个秦王。”

  对此,陈良沉默以对。

  “咱还真就告诉你,废了秦王,那是不可能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