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胡丞相来访。”

  听闻此言,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外面。

  “胡丞相?他开干什么?”朱标皱眉道。

  “兴许是有什么关于前线的事情吧,若是不方便,臣先退下就是了。”

  “无妨,你就坐在这,让他进来。”

  得到朱标的命令,胡惟庸很快走了进来。

  刚一踏入,杨思义和胡惟庸四目相对。

  “杨尚书竟也在此。”

  杨思义对对方行了一礼。

  “胡丞相,殿下特意召我前来。”

  “胡丞相,可是有什么要是禀告?”朱标开口道。

  “殿下,前线传来消息,说徐达大将军大破匈奴。”

  “蓝将军一马当先,连胜数场。”

  “但他自己也瘦了不小的伤,如今正在休养。”

  “臣此次前来,特地来商议,殿下是不是召他回京疗伤?”

  “相信接下来的局面,徐达大将军一人便可总领。”

  闻言,朱标询问道:“既然如此,蓝玉意下如何?”

  胡惟庸皱起眉头。

  “臣要说的便是此处,有人在蓝玉面前提起,蓝玉就是不肯回来。”

  见状,朱标皱紧的眉头略微舒展开来。

  “既然如此,何苦要召他回来?”

  “他是武将出身,自然要在前线建功立业。”

  “他不想回,那就让他待在那里吧。”

  见状,胡惟庸应了一声,随后对杨思义道:“前线连战连捷,少不了你们户部的鼎力相助”

  “如今前线大局已定,接下来你们户部就轻松了。”

  杨思义却是苦笑一声。

  “胡丞相,最近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才对。”

  “我们户部恐怕待他们凯旋回都,都轻松不了啊。”

  听闻此言,胡惟庸也沉默下来,随即一叹。

  “胡丞相,对于陈良你有什么想说的?”

  见对方突然提起陈良,胡惟庸心下一惊。

  “殿下,臣知晓最近发生的事情。”

  “陛下最忌讳臣等提起皇家之事,臣不敢乱言。”

  见状,朱标轻笑一声。

  “你怎么和杨尚书一个反应?”

  闻言,二人互相对视一眼。

  “方才杨尚书已经说了他的观点,现在本宫想听听你的。”

  见对方执意如此,胡惟庸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太子殿下仁慈,臣自当无所隐瞒。”

  随后,胡惟庸便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只是和杨思义的观点大差不差。

  见状,朱标哈哈一笑。

  朱标忽然笑起,胡惟庸杨思义二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不解。

  “陈良,你出来吧。”

  陈良当即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对着二人行了一礼。

  “二人心下一惊。”

  “殿下,这。”

  “二位,本宫也不是有意瞒你们。”

  “只是有些时候不得不如此。”

  “你们也知道,现在父皇对他多少有些不满。”

  “胡丞相方才说了,前方战事连战连捷。”

  “待本宫那二弟归来,陈良又当如何?”

  听闻此言,二人纷纷看向陈良。

  “二位,失礼了。”

  “现如今户部如此,秦王对臣可谓是极度不满。”

  “还有余叔恭。”

  此时的余叔恭连日心慌,已经告病在家。

  “殿下这么说,是想让我们怎么做?”胡惟庸率先开口。

  “胡丞相聪慧如此,本宫也不是要让二位怎么做。”

  “只是现在,陈良是个敏感之人。”

  “督察院又在着重调查户部,胡丞相是不是可以让都察院将重心转移?”

  听闻此言,胡惟庸顿时面露难色。

  “殿下,现在都察院查的就是我们,我们如何能让都察院的重心转移?”

  见对方有些推脱,朱标低声道:“让督察院停止调查,显然是不可能。”

  “本宫和陈良有些事情要向陛下启奏。”

  “但在此之间,你们那边绝对不可以出问题。”

  “尤其是户部,如果是果真让督察院查到了什么贪污官员,一切就完蛋了。”

  “奉天殿上必然是血流成河。”

  “相信二味也不想看到这么个情况。”

  对此,二人一脸严肃,随即点了点头。

  “殿下这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杨思义道。

  朱标点了点头。

  “胡丞相,你在朝为官这么长时间,必然有手段。”

  “杨尚书,本宫这次叫你来,主要就是你们户部的问题。”

  “如果你们户部的问题不解决的话,那我们说什么也没用了。”

  “户部有问题的官员,你去列一个名单出来,之后再把它交给我。”

  “现在不是保护那些人的时候,现在主要是保护你们的时候。”

  “只要你觉得谁有问题,就把它写在名单上。”

  听闻此言,二人纷纷点了点头。

  他们都明白,朱标这是要弃车保帅。

  不然等督察院一直查下来,许多官员都得完蛋。

  太子府都得受牵连。

  陈良虽然没有问题,但是秦王对他不满,陛下也对他不满。

  秦王若是挑唆,即便陈良是太子府属官,恐怕也得倒个大霉。

  甚至掉了脑袋。

  目送着二人离去,朱标对陈良道:“本宫能做到的就这么多了。”

  “至于你上次所说,此事你一个人和父皇提起,父皇定然要被你激恼。”

  “此事还是由我二人一同说辞,父皇虽然生气,却也不至于落得一个无法挽回的地步。”

  闻言,陈良点了点头。

  “殿下付出这么多,令陈良心中惭愧。”

  “只是陛下也许不会答应。”

  “届时陛下若是迁怒于殿下,得不偿失啊。”

  对此,朱标呵呵一笑。

  “不过都是为了大明罢了。”

  “届时我且去见母后,将缘由说明。”

  “你自去拜见陛下,在父皇面前检讨也好,总之不要再惹他发怒就是。”

  陈良重重的点了点头。

  “行了,你且回去吧。”

  “一切都要等明日才能知晓。”

  陈良当即退了出去。

  此时,房间内顿时只剩下朱标一人。

  原本的侍女也被他遣散出去。

  “来人!”

  此时,余叔恭不在,一般都是他们二人去见太子。

  “太子叫人呢!”

  “谁去?你去我去?”

  “算了算了,一起去就是了!”

  三五人立刻走了进去跪在地上。

  “殿下唤臣等何事?”

  “叫婢女来,沐浴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