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开口便呛了陈良一句。

  陈良懒得跟对方计较,当即走了进去。

  当看到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书纪录时,陈良顿时目瞪口呆。

  “陈主事,你要的都在这里了。”

  “明天之前必须如数原封,这些东西十分重要。”

  陈良点了点头,随后便伏在案前细审起来。

  见状,其余官员看着陈良开始偷偷议论。

  “你们觉得他能看得完吗?”

  “看应该看得完,但是记不记得住记不知道了。”

  “他也只不过是想了解些情况,怎么可能特意去记。”

  “他又不知道哪些重要那些不重要,明日早朝,陛下肯定会发问,看他答不答的上来。”

  听闻此言,众人疑惑的看着那人。

  “你怎么知道陛下会发问?”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明天早朝你们就会看到了。”

  见对方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众人也没有继续追问。

  不过多时,却见屋内传来陈良的声音。

  “行了,麻烦各位把这些都放回去吧。”

  原本在工作中的众人动作一顿,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陈良。

  见状,陈良面露疑惑之色。

  “怎么了?不是说要马上原封送还吗?”

  户部司计点了点头。

  “陈主事,你全都看完了?”

  “当然没有。”

  众人愈发不解,却见陈良摆手道:“你们赶紧放回去吧。”

  “这一大堆东西在那也不好看。”

  听闻此言,其中一人冷哼一声。

  “什么嘛,没看完叫我们搬回去。”

  “你看他那样,估计就是挑了些自以为很重要的记录翻看了一下。”

  “把他为什么叫我们把全部都拿过来?”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为之一愣。

  “天杀的,这小子该不会是在玩我们吧!”其中一人开口,其余人瞬间反应过来。

  “靠,这小子仗着自己户部主事的身份,在这把我们当猴耍!”

  “哼!管他呢,就这么粗略的了解了一下,以后要碰到什么问题,看他怎么处理!”

  “不是说明日早朝陛下肯定会发问吗?”

  “如若陛下发问,看他怎么应答!”

  “届时如果答不上来,那可是欺君之罪!”

  一时间,众人都开始幻想着陈良在朱元璋的发问下吃瘪,然后被降职的场景。

  想到这,他们觉得即便被当猴耍也值了。

  “今天把我们当猴耍,呵,天道好轮回!”

  而此时的陈良却不在乎他们心中所想。而是来回踱步,等待着杨思义的到来。

  不过多时,只听门外一声声“杨大人”。

  陈良立刻走了出去。

  “见过杨大人。”

  “陛下方才召见,方才回来听说你找我?”

  “正是,杨大人。”

  两人进入屋内,屋外人一个个凑上前去想听二人说些什么。

  只听他们说到什么监督,内查等字样。

  “内查?杨大人说他刚才被陛下召见,现在回来说内查?”

  “怎么回事?陛下不会是要拿我们开刀吧?”

  “怎么好端端的还内查起来了?那些御史就已经够烦的了。”

  “嘘!慎言!”

  “别忘了,那个陈良就是御史!”

  “他已经不是了,他现在是我们户部的人。”

  “等他们出来。还是偷摸问一下姓陈的。”

  “毕竟这种事,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他也在波及范围内。”

  “大家一起商量,有什么问题才能迎刃而解。”

  说着说着,只见屋门打开。

  只见杨思义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本官本也打算寻你商议的,现如今太子就在陛下 身旁,估计本官走之后就提起此事。”

  “明日早朝便见分晓。”

  待杨思义走后,众人顿时蜂拥上前。

  见众人一副谄媚的模样,陈良心里别提多古怪了。

  “这伙人怎么回事?怎么阴一套阳一套的?”

  “陈主事。”

  一名官员呵呵笑道。

  “有何事?”

  “朝廷最近是不是会有什么大动作?”

  闻言,陈良皱了皱眉,淡声道:“也许有,也许没有。”

  “事情还没敲定,方才杨大人不是说了?明日早朝便见分晓。”

  看着这伙人,陈良立刻明白这是打探消息来了。

  八成是扒在门口偷听了自己和杨思义的对话。

  见陈良回答的模棱两可,一人忍不住站出来道:“别拐弯抹角了。”

  “陈良,什么内查,大家都是户部官员,有什么消息就不能直接说出来吗?”

  “就是,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这么藏着掖着算什么?”

  看到对面两个山炮竟然直接开问,陈良只是看傻子一般看着他们。

  现在他们倒是把陈良当作自己人了,殊不知所谓内查,正是陈良提出来的。

  所谓大刀向自己头上砍去。

  自己坦坦荡荡,不用怕,他们有没有那么硬的头盔,就两说了。

  “明日早朝就知道了,现在问也没什么用。”

  “具体拿主意的还是陛下,现在说了要是陛下否决怎么办?”

  “那我成什么了?”

  说完,也不顾众人如何,径直向外走去。

  看着陈良的背影,众人一个个只觉得怒气冲天!

  “哼!内查就内查,怕什么?”

  “我就不信了,谁身上没两个痦子?”

  “这个陈良也绝对不例外!大家都是人!”

  “但是陈良入朝时间短啊。以后也许会有,但现在说不定还真没有。”

  “之前治水闹出的问题,都已经过去这么久,陛下该做的也都做了。”

  “总不能还拿出这件事来说。”

  “哼,先让他嚣张一时,明日他就笑不出来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御书房内,胡惟庸正襟危坐。

  “胡惟庸啊。”

  “陛下。”

  “这些年来你兢兢业业,做事一丝不苟,很多事情都落在你肩上,真是辛苦你了。”

  “为陛下分忧乃臣之职份!”

  见状。朱元璋拍了拍胡惟庸的肩膀。

  “知道咱今天为啥叫你来吗?”

  胡惟庸摇了摇头。

  朱元璋突然哈哈笑起来,一声一声笑的胡惟庸心都跟着颤抖。

  “咱叫你来,自然是想让皇子向你学习学习你尊师重道的品德。”

  “你不是经常和李善长又往来吗?可见师生情谊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