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地区。

  “什么!太子亲率大军下江南!”

  在场的江南官员纷纷错愕。

  “朝廷得知陈良被刺,认为是有人想反叛,挑衅朝廷的权威。”

  “所以陛下特地准许太子亲率大军下江南,以蓝玉为大将。”

  听闻此言,众人只感觉天塌了。

  没想到查个税,竟然能惹出天大的麻烦。

  如果是来查案性质则不一样,但太子这次等于是来平叛的!

  平叛可不需要那么多理由,况且朝廷出兵还以蓝玉为大将。

  蓝玉是谁?那可是当年和朱元璋南征北战,打天下的大将!

  “杨知府!你看你出的什么馊主意!”一旁一名江南官员拽住对方的衣领恨声道。

  此时,两旁站着的大户们也一脸幽怨的看着杨知府。

  因为这么一来,他们已经注定了必死无疑。

  此时杨知府也六神无主,他想要挣脱,对方的双手却跟铁钳一样死死攥住。

  “现在怎么办?当初你们要我们去做这件事,为此我还搭了一个人进去。”

  “现在陈良生死未卜,我们这些大户商贾不过是想赚点钱,可没想过要造反啊!”

  这些商贾大户事到如今人人自危。

  “哼,都是这个姓杨的出的什么馊主意,现在好了,太子亲自率兵平叛来了。”

  “那蓝玉是什么人?他可是鼎鼎有名的大将军!”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不如我们把这个杨知府给抓了,主动献给太子殿下。”

  闻言,众人纷纷将目光放在杨知府身上。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以为你们这样做,朝廷就会原谅你们吗?”

  “别忘了刺杀陈良也有你们的一份。”

  “我们现在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我要是出了问题,你们也绝对活不成!”

  对此,江南一众官员只是摇头冷笑。

  “杨知府,你以为我们还会信你的花言巧语吗?”

  “太子已经率大军南下,我们这伙人已然必死无疑。”

  “但太子仁慈,我们把你抓了主动献出去,即便救不了自己的性命,也能保住家人的性命。”

  “跟他费这么多话干什么?赶紧把他绑了。”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上前将杨知府给五花大绑起来。

  ……

  与此同时,客栈内。

  太子朱标眉头紧皱,坐在床榻边。

  “陈良怎么样了?”

  “回禀殿下,陈良已经服过药了。”

  “大夫说了,他脉象开始恢复平稳,醒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闻言,朱标微微动了口气。

  “那就好。”

  说话间,两旁太医上前为陈良把脉。

  看到这一幕,一旁几名官员不禁暗暗咂舌。

  “这个陈良面子这么大!竟然值得让太子亲自下来。”

  “还特意从宫里给他带了太医过来。”

  “这陈良不是朝廷派下来的嘛,听说这次陛下震怒。”

  “说我们江南有人想要挑衅皇权,直接被陛下视为反贼。”

  “所以太子这才亲自带兵下来。”

  “说好听点是叫查案,实际上这是平叛来了。”

  “查案还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但平叛就不一样额。”

  “平叛不需要理由,只需要知道地方就行了。”

  “也不知道是谁胆子那么大,竟然敢刺杀朝廷命官。”

  “虽然我也看陈良不顺眼,但也没有蠢到这种程度。”

  江南官员此时一个个低声谈论着,而有些则面如土色。

  更甚者甚至有些人并未到场。

  就在此时,只见陈良双眼缓缓睁开。

  看到这一幕,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韩克忠连忙上前轻声呼唤:“陈兄?陈兄?”

  陈良口中啊了两声,似乎是想说什么,但说不出话来。

  “太医,这是怎么回事?”朱标不禁问道。

  “箭头有毒,毒性刚解,他又刚醒,需要些时间适应。”

  “给他拿碗水喝就好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汉子便端了一碗水走了过来。

  朱标见对方的打扮似是一个农民,不禁疑惑地看向周忱。

  周忱当即开口道:“此人是江南本地的农民,就是他提供的药方。”

  “张铁柱,这位是当今太子殿下,还不过来跪拜!”

  听闻此言,张铁柱慌忙便跪在地上。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太子殿下,望殿下恕罪!”

  朱标开口道:“起来吧,要不是你,陈良此时恐怕已经做了黄泉之鬼。”

  “你想要什么赏赐?”

  听闻此言,张铁柱不知所措的看向周忱。

  “你看我干什么?殿下是在问你,你尽管提就是。”

  见对方紧张的模样,朱标笑道:“你是农民,我父亲以前也是农民。”

  “不必紧张。”

  感受到朱标的善意,张铁柱心中一缓。

  “殿下,陈大人是我的恩人,我是来报恩的,根本就没想过要什么赏赐。”

  “小的没读过什么书,但是小的知道要知恩图报。”

  听闻此言,朱标不禁感慨道:“若换做别人可没有你这么高尚。”

  “既然如此,你救了陈良,便是帮本宫一个大忙,本宫绝对不会亏待于你。”

  “你不知道要什么赏赐,本宫就替你决定罢。”

  只见朱标手一招,一名士兵便捧着一盘金子来到其面前。

  “这些金子便赠予你。”

  “还有,我会让巡抚给你在衙门里找一个闲职。”

  “从今往后也吃朝廷的俸禄。”

  听闻此言,张铁柱连忙摆手道:“殿下,我张铁柱斗大字不识一个,如何在衙门内做的差?”

  “更何况,我要是当了差,那地怎么办?我家世世代代都是农民。”

  “你的地自然还是你的,你可以租给别的无地的农民。”

  “至于衙门差役,也不是所有都需要认识很多字,这个周巡抚会帮你处理好的。”

  “再赠你一套城内的宅子,就在衙门附近,你以后也方便。”

  见这一盘金子,又是给自己安排工作又是送宅子,张铁柱哪里见过这个场面。

  他依旧是不知所措的看向周忱。

  周忱笑道:“这是殿下念你有功赏给你的,你就安心收着吧。”

  见状,张铁柱只好点了点头,颤抖着接过那一盘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