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对手的拳头沉重无比,如同有万钧之力在身,根本不是一般武道宗师能比的。

  韩擒虎整条胳膊都被震得发麻。

  而自己打在他身上,却如同打在钢铁上一般。

  最主要的是。

  此人出拳,招数极其古怪,就好像有许多只手同时出拳,宛如急风暴雨拍打芭蕉一般。

  韩擒虎一颗心顿时沉入谷底。

  他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一个真正掌握了古拳秘术的武道宗师。

  但现在,他已经失去了主动权,只能硬抗,希望对方的力量消耗殆尽,露出破绽,然后再一击至胜。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到,韩擒虎被一个黝黑矮小的古怪男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

  “怎么样,我请的这位大师,是不是很厉害啊?”

  豹子头环顾四周,傲然一笑:“这位八思巴大师,别看他身材矮小,但在吐蕃密宗,却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号称六臂喇嘛。”

  所有人都眉头一皱。

  喇嘛之名,可不是那么好得到的。

  佛门之中,分为禅宗密宗两派,禅宗密宗之争,也是大乘佛法和小乘佛法之争,但称呼大致是一样的。

  护法则为喇嘛,金刚则为罗汉。

  再往上,则是菩萨和佛。

  “怪不得此人懂得古拳秘法,原来是来自吐蕃的佛门密宗。”

  众人恍然。

  擂台之上,黝黑矮小精壮的八思巴,拳腿肘膝如冰雹一般,连绵不绝,如同六臂齐出。

  不愧是六臂喇嘛!

  在场的所有人,都脸色铁青。

  吴公子更是一脸的难看。

  他师承西蜀剑阁,自侍千年大门,常常看不起学习其他武道的人。

  但这一次,八思巴和韩擒虎的强大,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吴公子设身处地地想了想,如果自己换成韩擒虎,以自己还未入武道宗师的修为,只怕一招也接不下,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杨天行眉头微皱。

  “韩擒虎攻守失衡,没有机会反败为胜了,三个呼吸之内,韩擒虎,必败。”

  攻守之道,守久必败!

  韩擒虎若是全然放弃防守,以攻代守,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却一味的防守,想要拖延时间,等待八思巴力量耗尽,那他也太小看八思巴了。

  一个呼吸之间。

  六臂喇嘛已出了十八拳,十二腿,七肘,九膝。

  到了最后,八思巴一拳打出,直接打在了韩擒虎的胸膛上。

  只有武道宗师才能看清,这一拳,其实是十三拳,如霹雳雨点。

  “噗!”

  韩擒虎狂吐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飞退,速度之快,比起离弦之箭,甚至都犹有过之。

  “咚。”

  他的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众人这才注意到,韩擒虎的胸口,已经凹陷了下去,他的衣衫已经被打得粉碎,只剩下一个拳头大小的掌印。

  十三拳,一个拳印!

  在场的武道宗师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八思巴的拳头,直接轰碎了韩擒虎的胸膛,这一拳若是轰在韩擒虎的左胸上,他的心脏就会被轰碎,一命呜呼。

  “大师技高一筹,我认输。”

  韩擒虎一口鲜血喷出,面色苍白,艰难的说着。

  听到这句话,八思巴的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

  而是对着他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这才重新返回座位,站在了豹子头的背后。

  豹子头哈哈一笑,转头对谢东山道:“谢东山,你说呢?”

  “我想你谢家也不会输不起的人,从现在开始,你谢家的丝绸,只要走京南水路北上,我都要收一成的过路费,哦,不,不是过路费,是过路税!”

  说完,豹子头就得意的大笑起来。

  当绿林好汉当惯了,一时间竟然没有改口。

  不过,自古以来,都是官府守别人的税,今日,他这个绿林头子却要收织造局的税,实在是爽啊!

  谢东山面色如土,咬牙切齿道。

  “可以!”

  “哈哈哈哈,那我今后就不客气了啊。”

  豹子头哈哈一笑,已经有丫鬟端着一个盘子,走上前去,递给了谢东山。

  里面有着一份契约。

  谢东山拿起契约,看也不看,直接在上面签了字,然后放回了盘子里。

  看到这一幕,豹子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谢东山万分肉疼!

  江南的物质要运往帝都,有两条大路。

  一是京南官道,是陆路。

  二,就是这京南水路,乃是江南通往帝都的官道,江南织造局的丝绸要运往帝都,都要从这条水路上路过。

  因为陆路的成本,远远高于水路。

  豹子头要收一成的过路费,不可谓不是狮子大开口。

  而且,这事要是被朝中言官知道,说不定还要参他爹一本。

  “杨天师呢,在哪?”

  谢东山压下怒火,转过身来问虎子。

  “嗯,杨天师说,他遇到了一位朋友,这几日都和他那朋友在一起。这几日剑州人海茫茫,想要立刻找到他,几乎不可能啊,小侯爷。”

  阿彪说道:“不过还请小侯爷放心,杨天师说过,他肯定会来的。”

  “杨天师来了,这什么八思巴,还能是杨天师的对手吗?”

  听到这话,谢东山才将怒火压制下去,点头应是。

  他原本想着,有韩擒虎这个成名已久的武道宗师在,杨天师的存在,不过是上一层保险而已。

  谁知道这次剑州大比武,竟然来了那么多的强者,韩擒虎竟然连一局都没撑住。

  谢家的实力已经暴露在世人面前,必定还有人落井下石。

  现在,谢家的生意,就像是一块肥肉!

  而且既然坐在这里,那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不管是谁的挑战,他都必须接受。

  很快,又有几个家族,向谢东山发起了挑战。

  但此时杨天师不在,韩擒虎又受了伤,要依靠一个虎子,无异于白送。

  谢东山只能硬着头皮,将自己全部积蓄拿出,换取对手不在织造局上打主意。

  要不然的话,被朝廷知道,他爹都救不了他!

  几场比试下来,谢东山已经输了五百万两白银,让他心痛不已。

  “走着瞧!”

  “他日若有机会,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谢东山恨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