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业在包厢里坐了一会,服务员就把吃的送了过来。

  他吃饱喝足就起身离开了包厢。

  秦守业没去楼上,而是直接去了后厨。

  秦守业一进龙腾酒楼的后厨,立马就被眼前的场面震住了。

  整个后厨热气腾腾,锅碗瓢盆叮当作响,十几个厨师各司其职,忙而不乱。

  而最中间那口最大的灶台前,站着的正是刘三旺。

  他一身雪白的厨师服穿得笔挺,高高的白色厨师帽戴在头上,脸上带着几分专注,手里那柄铁制炒勺被他使得行云流水,手腕轻轻一翻,锅里的菜肴瞬间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再稳稳落回锅里,连一滴油都没溅出来。

  灶台旁边站着两个年轻的帮厨,一左一右,一个专门负责递盘子、擦灶台,另一个负责按吩咐递调料、递清水,手脚麻利,不敢有半分怠慢,看刘三旺的眼神全是敬佩,完全是把他当成了后厨第一主厨。

  此刻刘三旺正全神贯注盯着锅里的火候,脸上带着平时没有的沉稳,连额角渗出汗珠都顾不上擦,整个人透着一股大厨独有的气场。

  秦守业站在一旁看了片刻,忍不住走上前,笑着开了口。

  “三舅,你现在这架势,真有大厨样子,跟在钢厂食堂时完全不一样了。”

  刘三旺听到声音,手上动作没停,侧过头看了秦守业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守业来了!我这还有两道菜要炒,都是客人点的招牌菜,走不开,等我忙完这阵再跟你好好说话。”

  “好,你先忙,我不打扰你。”

  秦守业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

  旁边一位四十多岁、负责后厨管理的老厨师见状,连忙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着客气的笑容。

  “秦先生,后厨油烟大、又乱,我带您去里面的休息室坐一会儿吧,等刘师傅忙完了,我让他过去找您。”

  秦守业点头答应。

  “麻烦你了。”

  老厨师领着秦守业穿过忙碌的后厨,走到最里面一间屋子里。

  屋里摆着一张四米的长条桌,桌子两边有椅子,桌子上放了一些茶杯和水壶,墙上挂着几条擦汗的毛巾,这是厨师们忙完歇脚喝水的地方。

  秦守业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安静地等着。

  后厨里的炒菜声、吆喝声此起彼伏。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

  直到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忙乱的节奏缓了下来,刘三旺才解下腰间的围裙,擦着手,一脸轻松地笑呵呵推开门走进来。

  “守业,等急了吧!”

  刘三旺一屁股坐在秦守业旁边,拿起桌上的凉白开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秦守业看着他笑了笑。

  “三舅,感觉怎么样?累不累,能不能扛得住?”

  刘三旺放下水杯,抹了抹嘴,笑得合不拢嘴,一脸满足。

  “不累!一点都不累!以前在钢厂食堂做菜,炒完一身累,心里还烦。可现在在这儿做菜,我越炒越有劲,越做越享受!”

  说到这儿,他脸色又垮了下来,叹了口气,一脸可惜。

  “就是太可惜了,今天开业实在太忙了,从早上站到现在,一道菜接一道菜,连喘口气的空都没有,根本没来得及教那些厨师做菜,少说少赚了好几千块,心疼死我了。”

  秦守业被他这副财迷样子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胳膊。

  “三舅,你急什么,今天开业忙是正常的,明天客人少一点,时间就充裕了。教菜赚钱的日子还长着呢,不差这一天半天的。”

  话音刚落,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厨师端着一个白瓷茶杯,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把杯子轻轻放在刘三旺面前,脸上满是尊敬。

  “刘师傅,您辛苦了,快喝口热茶歇一歇。外面现在已经不忙了,桌子也收拾干净了,等您歇够了,我们再请您教我们做菜。”

  刘三旺拿起茶杯,笑着点头。

  “好,谢谢你了,我歇会就过去。”

  “不着急不着急,您慢慢歇!”

  年轻厨师笑着应了一声,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还不忘把门带上。

  秦守业跟刘三旺又聊了几句,问了问酒楼的情况,看他确实累了,便站起身。

  “三舅,你好好歇着,我先上楼转转。”

  “行,你去吧,我这边忙完就去找你。”

  刘三旺挥挥手。

  秦守业推开休息室的门,重新回到后厨。

  此刻后厨已经清闲了不少,厨师们有的在擦灶台,有的在整理食材,看到秦守业路过,全都客客气气地打招呼,一口一个“秦先生”。

  走出后厨,秦守业在走廊上叫住一个路过的服务员。

  “带我去楼上的茶室。”

  服务员连忙点头哈腰。

  “好的秦先生,您跟我来。”

  服务员领着秦守业一路走上顶楼,推开一间安静雅致的茶室。屋里摆着一张实木茶台,旁边放着两把椅子,靠窗位置能俯瞰大半个街景,清静又舒服。

  秦守业坐下,自己拿起桌上的茶叶罐,抓了一把上好的龙井放进茶壶,烧开水,慢慢冲泡。

  第一泡刚冲好,茶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酒楼经理梁易陪着葛志雄走了进来,葛志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显然是刚在楼下吃得尽兴。

  “秦先生,让你久等了!”

  葛志雄大步走过来,直接坐在秦守业对面,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哈哈大笑。

  “秦先生,你这位舅舅的厨艺真是绝了!我在月港摸爬滚打几十年,大大小小的酒楼吃过不下百家,从来没有一家味道能比得上你们家的!这家龙腾酒楼,以后绝对是月港数一数二的招牌,想不火都难!”

  秦守业拿起茶壶,先给葛志雄倒了一杯热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淡淡一笑。

  “葛先生喜欢吃就好,以后常来照顾生意就行。”

  葛志雄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连连点头。

  “那是自然!这酒楼有我儿子葛浩文一成的股份,说白了就是我们自家生意,我不照顾谁照顾?说真的秦先生,我必须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当初提了一句,刘老板怎么可能白白给浩文股份,你这是实实在在给我儿子送钱啊。”

  秦守业摆了摆手。

  “葛先生太客气了,我就是随口提了一句,刘老板愿意给股份,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和14K的地位上,跟我没多大关系。”

  两人客套了几句,葛志雄脸色微微一正,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对了秦先生,阿熊现在怎么样了?那天中了那么多枪,我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放心不下。”

  秦守业语气平静。

  “已经没有大碍了,安心养上七八天,就能下地走路,问题不大。”

  葛志雄一听,顿时松了一大口气,一脸佩服地看着秦守业。

  “秦先生,你的医术真是神乎其技!那种重伤,就算送去月港最好的洋人医院,也绝对救不活,到了你手里,几天就稳住了,我是彻底服了!”

  他顿了顿,又开口。

  “我想让阿熊继续在你那里住几天,等伤势再稳当一点,我再安排人把他接走,不会打扰你太久,你看方便吗?”

  秦守业点头。

  “不麻烦,人住在那里,我每天过去换药也方便,真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也能第一时间赶到,不急着接走。”

  葛志雄连声道谢,随即脸上露出兴奋之色,把话题引到了明天的拳赛上。

  “秦先生,明天14K和和盛和的拳赛,你可一定要去现场看看,绝对热闹!到时候月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去,还有不少人开盘下注,赌哪边赢。”

  秦守业抬眼看向他。

  “比赛在哪儿举行?”

  “红花室内场馆,明天上午十点准时开赛。”

  葛志雄说得兴致勃勃。

  秦守业听到“下注”两个字,眼神微微一动,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多了几分兴趣。

  “葛先生,这拳赛还能下注?怎么个下注法,赔率是多少?”

  葛志雄一看秦守业感兴趣,顿时来了精神,也不隐瞒,嘿嘿一笑。

  “当然能下注!现在月港三家最大的帮派,我们14K、新义安、和盛和,全都开了盘口,赔率差不太多。”

  “你安排给我的那六个兄弟,以前没名头没地位,外人都以为是内地来的泥腿子,没人觉得他们能打赢和盛和请来的泰拳高手,所以赌14k赢的赔率特别高,足足1赔10。”

  秦守业点点头。

  “那赌和盛和赢,赔率也是1赔10吗?”

  葛志雄连忙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不一样,赌和盛和赢,只有1赔1的赔率。”

  “那你开的盘口,赔率也是这样?”

  葛志雄又摇了摇头。

  “不一样,我开的盘口,赌14k赢的赔率只有1赔1,赌我们输的赔率,是1赔20!”

  秦守业瞬间明白了他的算计,忍不住笑了。

  “葛先生,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够精的。”

  葛志雄也不掩饰。

  “那是自然!送上门的钱,不赚白不赚!我跟你说实话,刘猛那六个兄弟是什么身手,你我都清楚,别说和盛和请的那几个泰拳高手,就算再来十个,也不够他们打的!”

  “我故意把赌14k赢的赔率压得极低,就是不让人在我们这儿押我们赢,免得我们亏钱。外面那些人又眼瞎,都觉得我们必输,肯定会押我们输。”

  “我把赌我们输的赔率开到最高,比新义安、和盛和的盘口都高,那些人自然一窝蜂来我们这儿下注,他们押得越多,我们就赚得越多!”

  秦守业心里暗笑,葛志雄这一手确实阴狠,稳赚不赔的买卖。

  两人又聊了几句拳赛的细节,葛志雄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来。

  “行了秦先生,我就不打扰你了,社团还有一堆事要安排。明天上午十点,红花场馆,你可千万别迟到,我在最好的位置给你留座。”

  “放心,我一定准时到。”

  秦守业点头。

  秦守业把葛志雄送到茶室门口,看着梁易陪着他下楼,才转身回到座位上。

  刚坐下,他便用神识联系施辰。

  没过半分钟,施辰轻轻推开茶室门,走了进来,规规矩矩地站在秦守业面前。

  “三哥。”

  秦守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葛志雄给的二百万港币支票,轻轻放在桌上,推到施辰面前。

  “你明天一早,去银行把这张支票全额兑成现金。然后分成两份,一份去新义安的盘口,一份去和盛和的盘口,全部押14K赢明天的拳赛,记住了吗?”

  施辰拿起支票,仔细看了一眼金额,郑重点头。

  “记住了三哥,我明天一早第一时间去银行,绝对不出任何差错。”

  “嗯,去吧。”

  秦守业挥挥手。

  施辰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退出茶室,轻轻带上了门。

  秦守业独自坐了一会儿,喝了两杯茶,也不想再多待,起身下楼。

  他一路走出龙腾酒楼,左右看了看,然后迈步走向自己的奔驰车,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他没有回袁家,而是直接回了自己那栋豪宅。

  他要去看看阿熊和华仔的伤势,顺便给他俩换药。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豪宅门口。

  秦守业下车,敲开大门,迈步走了进去。

  他刚走进院子,曹阿旺就从屋里迎了出来。

  “秦先生。”

  曹阿旺恭敬地喊了一声。

  秦守业点点头。

  “屋里怎么样?”

  “没什么事,熊哥已经醒了,精神好了很多。”

  秦守业不再多问,直接进屋,迈步上了二楼。

  屋里那些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点点头。

  到了二楼,他推开卧室门,一眼就看见阿熊靠在床头,身上盖着薄被,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有了神,呼吸平稳。

  旁边的华仔也醒着,胳膊上缠着纱布,正小心翼翼给阿熊倒水。

  两人一看见秦守业,立刻激动起来。

  “秦先生!”

  华仔连忙站起身。

  阿熊更是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语气激动又感激。

  “秦先生,您来了!救命之恩,我阿熊这辈子都忘不了!等我伤好了,一定备上重礼,亲自登门道谢!”

  秦守业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别动,好好躺着,不用这么客气。葛志雄已经给过我谢礼了,你们安心养伤就行。”

  阿熊眼眶微微发红,重重叹了口气。

  “那不一样!您救的是我的命,多少钱都换不来!”

  华仔在一旁指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满脸惊讶地开口。

  “秦先生,您那金疮药实在太神了!才一天多时间,我的伤口就已经开始愈合,长出肉芽了,一点都不发炎,也不怎么疼了,这到底是什么药啊,效果这么厉害?”

  秦守业平静地解释。

  “是我从龙城老家带来的,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中医祖传的秘方,外面有钱都买不到。”

  阿熊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挣扎着开口。

  “秦先生,那您能不能帮我多买一些?我们社团兄弟常年打打杀杀,受伤是家常便饭,这种药就是救命的宝贝,不管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秦守业轻轻叹了口气,面露惋惜。

  “买不到了,那位老中医去年已经过世了,唯一的配方也跟着带进了棺材,这是最后一点存货,用完就没了。”

  阿熊脸上顿时露出极度遗憾的神色,连连叹气。

  “唉!太可惜了!这么好的药,就这么失传了……”

  秦守业没再多说,拿起桌上的纱布、消毒水和金疮药,先给华仔检查了胳膊上的伤口,拆开旧纱布,消毒,重新上药,再缠上新纱布,动作熟练利落。

  “伤口恢复得很好,别碰水,别用力,再过几天就能拆线。”

  秦守业叮嘱了一句。

  华仔连连点头。

  “谢谢秦先生,我记住了。”

  接着,秦守业又给阿熊检查胸口和腹部的伤口,拆开纱布,伤口果然已经开始愈合,没有红肿发炎,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他重新消毒上药,仔细缠好纱布。

  “你伤势重,还得静养,不能急着下床,想吃什么就让人去做,营养跟上,好得更快。”

  “我给你的那两箱营养液,也要记得喝,一天喝一瓶,恢复的能更快一些。”

  阿熊感动得不停点头。

  “谢谢秦先生,麻烦您了。”

  秦守业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

  “你们好好休息,我明天再过来。”

  “秦先生慢走!”

  两人齐声喊道。

  秦守业下楼,开车离开豪宅,一路往袁家驶去。

  车子开到袁家院子门口,秦守业下车进了院子,就看见院子里的身影。

  袁天良坐在一张藤椅上,悠闲地喝着茶,铁小妹则蹲在一旁,手里拿着小剪刀,正小心翼翼帮他修剪花盆里的花草,动作轻柔仔细。

  铁小妹眼尖,一眼就看见了走进院子的秦守业,立马放下剪刀,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担心。

  “守业,你回来了!”

  铁小妹走到他面前,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

  “你三舅在酒楼干得怎么样?没出错吧?没被人欺负吧?”

  秦守业看着她担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小舅妈,你放心,三舅在酒楼干得挺好的!那做菜的样子,别提多帅了,跟换了一个人似的。酒楼里所有的厨师,不管年纪大的小的,全都一口一个‘刘师傅’叫着,尊敬得不得了,没人敢欺负他。”

  铁小妹一听,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拍着胸口,长长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不受欺负就行,好好干活,也不白拿人家的工钱。”

  袁天良在藤椅上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看了秦守业一眼,又开始见缝插针。

  “守业啊,你看三旺在酒楼干得这么好,这就是他的福气,也是他的出路。你再帮我劝劝,让他和清清就留在月港,别回龙城那个穷地方了,留在这儿,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日子多舒坦。”

  铁小妹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轻轻摇了摇头。

  “爷爷,我和三旺还是想回龙城,我们的根在那儿,亲戚朋友也都在那儿,在这儿再好,也不是家。”

  袁天良叹了口气,也不再勉强,转而对秦守业开了口。

  “守业,那你帮我跟酒楼的老板说一声,明天让三旺去酒楼干活的时候,把清清也带上。她在家待着也没什么事,闷得慌,跟着去酒楼看看,一来能解解闷,二来也能亲眼看看三旺在那儿干活的样子,心里更踏实。”

  秦守业立刻点头答应。

  “没问题,太姥爷,我明天一早就给梁经理打电话说一声,让三舅明天带小舅妈一起去酒楼。”

  铁小妹一听,脸上瞬间露出开心的笑容,眼睛都亮了。

  “真的吗守业?那太好了!谢谢你,我明天正好能去看看三旺做菜,也能帮他打打下手。”

  “小事一桩,不用客气。”

  秦守业笑了笑。

  三人在院子里又聊了一会儿,秦守业打了个哈欠,露出一丝疲惫。

  “太姥爷,小舅妈,我昨天没睡好,有点累,先回屋歇一会儿。”

  “好好好,快去歇着,别累坏了。”

  袁天良连忙挥手。

  铁小妹也跟着点头。

  守业,你快回屋睡觉,晚饭好了我叫你。”

  秦守业点点头,转身走进主楼,顺着楼梯上了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反手关上房门,走到床边,直接躺了上去,闭上眼睛。

  脑子里不由自主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情。

  龙腾酒楼已经顺利开业,暂时不用操心。

  剩下最要紧的就是综合工厂,等鲁班和马良把图纸全部画完,就能用工厂卡直接生成,那将是他在月港最大的产业根基。

  还有药品专利的事情,自己到月港之后,就给了袁明河一批药品,他找了个国际律师事务所办理全球专利,这件事至关重要,关系到以后龙康医药的布局,也不知道现在办得怎么样了。

  另外,明天拳赛的赌注,二百万押下去,翻十倍就是两千万,也不知道这笔钱能不能拿到手。

  新义安的龙头跟葛志雄关系不错,今天还被邀请去酒楼捧场了。

  一千万应该能拿到手……

  和盛和那一千万,怕是有点难!

  不过他们既然开了赌局,输了不认账,名声也就臭了,以后他们再开赌局,谁还敢下注?

  他们应该会明面上给钱,背地里把钱抢走……

  “反正都跟和盛和结梁子了,他们要是真要做什么,那就灭了……算了,还用等他们做什么吗?先下手为强!灭了他们,不能给他们找袁家麻烦的机会!”

  秦守业做出了决定,想着等袁明河把尸体凑齐,他把剩下的随从制作出来,然后交给袁明河。

  在给他们办理身份证之前,让他们先去把和盛和的高层,和下面有实力的大哥,全都给灭了。

  高层和有实力的人没了,和盛和就是一盘散沙,到时候自然有人会帮他收拾剩下那些人!

  接着秦守业又想了一下其他的事情……

  一桩桩一件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秦守业只觉得身心放松,困意一阵阵涌上来。

  没一会儿,他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连梦都没做。

  一直到晚上七点多,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门外才传来铁小妹的声音。

  “守业,吃饭了!”

  “守业,你起来没?”

  秦守业睁开眼坐了起来。

  “醒了,我这就下来!”

  秦守业翻身下床,去洗了把脸,然后下了楼。

  袁家人都回来了,唯独刘三旺还没回来。

  秦守业坐到餐桌前,铁小妹就皱着眉开了口。

  “守业,你三舅还没回来……他不会出啥事了吧?”

  秦守业冲她摇了摇头。

  “舅妈,我三舅在酒楼干活,这是饭点,他哪能下班啊!”

  铁小妹愣了一下,接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我给忘了,这会他应该正忙呢!”

  “舅妈,你要是担心他,咱吃完饭,我开车送你过去看看,正好接三舅下班。”

  铁小妹一听能去酒楼看刘三旺,立马点头答应,拿起筷子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秦守业看她急得不行,也跟着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袁天良在一旁看得无奈,摇着头劝了一句。

  “吃慢点,别噎着,又不是赶时间。”

  铁小妹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手里的筷子却没停下。

  没一会儿功夫,两人就放下了碗筷。

  袁天良和袁明河连忙起身叮嘱。

  “路上别着急,守业你开车慢点。”

  “夜里视线不好,安全第一。”

  “知道了,太姥爷,小姥爷。”

  秦守业应了一声,带着铁小妹转身出了门。

  俩人上了那辆黑色奔驰,秦守业发动车子,平稳地驶了出去。

  夜里的月港街道少了几分白天的喧闹,路灯昏黄,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稳稳停在了龙腾酒楼附近。

  此时酒楼门口依旧停着不少轿车,人声鼎沸,看得出来晚上生意依旧火爆。

  秦守业往前开了一段才找到空位停车,停好车带着铁小妹往回走。

  走进酒楼大门,迎宾立马笑着迎了上来。

  “秦先生晚上好,女士晚上好。”

  “我们来找刘三旺。”

  秦守业淡淡说道。

  “刘大厨正在后厨忙着呢,我带二位过去?”

  迎宾恭敬地问了句。

  “不用了,我们知道路。”

  秦守业摆了摆手,带着铁小妹径直往后厨走去。

  一进后厨,铁小妹瞬间就看呆了。

  只见刘三旺穿着一身雪白的厨师服,戴着高高的厨师帽,站在最大的灶台前,手里的炒勺翻飞,锅里的菜肴上下翻腾。

  他一边炒菜,一边大声指挥着旁边的帮厨递料、刷锅,声音洪亮,气势十足,活像个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铁小妹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心里又激动又骄傲,忍不住在心里念叨。

  这是我男人,我家的老爷们!

  秦守业轻轻拉了她一下,两人走上前。

  “三舅。”

  刘三旺回头一看,见是秦守业和铁小妹,手上动作没停,笑着喊了一声。

  “媳妇,守业,你们咋来了?”

  “我们过来看看你,不打扰你干活,先去休息室等你。”

  “行,你们先歇着,我这还有两道菜就忙完了。”

  刘三旺点点头,又转头专注于锅里的菜。

  秦守业带着铁小妹进了里面的休息室。

  刚坐下,铁小妹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真没想到,三旺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在这儿跟变了个人似的,太威风了。”

  秦守业笑着看向她。

  “小舅妈,你现在知道嫁给我三舅没错了吧?”

  铁小妹脸颊一红,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温柔。

  “没错,这辈子我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嫁给三旺。”

  秦守业笑了笑没再多说,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喝点水,慢慢等。”

  两人在休息室里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休息室的门才被推开,刘三旺擦着汗走了进来,一脸疲惫却掩不住兴奋。

  “媳妇,你咋过来了?”

  刘三旺看着铁小妹,语气里满是意外。

  不等铁小妹开口,秦守业就笑着替她说了。

  “小舅妈不放心你,怕你在这儿受欺负,特意过来看看。”

  刘三旺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受啥欺负,后厨这帮小子都尊敬得很,一口一个刘师傅叫着,啥事都听我的,好得很。”

  正说着,梁易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红包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堆满笑容。

  “刘师傅,今天辛苦你了,开业实在太忙,晚上客人又多,把你累坏了。这是你今天的工资,还有老板特意给你的谢礼。”

  说完,他把厚厚的红包直接塞到了刘三旺手里。

  刘三旺疑惑地打开一看,瞬间就愣住了,里面一沓沓港币整整齐齐,看着就不少。

  “梁经理,这也太多了,说好一天两千块,我今天也没教他们做菜,不该给这么多。”

  刘三旺连忙要把红包递回去。

  梁易笑着按住他的手。

  “刘师傅你就收下吧,今天酒楼开业,老板高兴,所有人都发了红包。而且今晚好多客人都夸你的菜做得绝,说咱们酒楼味道是月港头一份,给老板长了大脸。老板特意交代,多给你五千块心意,你就别推辞了。”

  刘三旺和铁小妹对视一眼,都没想到老板这么大方,心里又感动又不好意思。

  “这……这太多了,我们不能要。”

  铁小妹也跟着劝道。

  “刘师傅,你要是不收,就是不给老板面子,老板回头该责怪我办事不力了。”

  梁易故作严肃地说。

  秦守业在一旁帮腔。

  “三舅,梁经理都这么说了,你就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

  刘三旺这才不好意思地把红包攥在手里,连声道谢。

  梁易看了看时间。

  “时候不早了,我安排车子送刘师傅回去吧?”

  “不用麻烦,我开车来的,正好一起回去。”

  秦守业拦了一下。

  “那行,刘师傅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上午九点半,酒楼安排车去接你。”

  梁易点了点头。

  秦守业突然想起一事,开口问了句。

  “梁经理,明天能不能让我小舅妈跟着一起过来?她就在旁边看看,不添乱。”

  梁易立马笑着答应。

  “没问题,尽管来。”

  “谢谢你啊梁经理。”

  铁小妹连忙道谢。

  “不客气,应该的。”

  梁易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秦守业带着刘三旺和铁小妹走出后厨,离开了酒楼。

  三人上了车,秦守业发动车子往袁家赶。

  路上,刘三旺手里紧紧攥着红包,一脸激动地念叨个不停。

  “今天后厨那帮厨师都服我,说我手艺比他们师父还厉害,还有几个要拜我为师呢。我自己都没想到,我能做这么多好菜,味道还这么好。”

  铁小妹笑着看向他。

  “这都是守业的功劳,要不是守业在钢厂给你找了周铁勺当师父,又给你那么多菜谱,你哪有今天这本事。”

  刘三旺重重点头。

  “你说得对,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守业的好。”

  秦守业握着方向盘,淡淡开口。

  “三舅,这里面也有周师傅的功劳,等咱们回龙城,一定要给周师傅带点重礼,做人不能忘本。”

  “对对对,不能忘本,周师傅确实教了我不少真东西,回去我一定好好谢谢他。”

  三人一路聊着,回到袁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院子里静悄悄的,袁天良他们早就睡下了。

  秦守业叮嘱他们早点休息,三人便上楼各自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八点,秦守业才慢悠悠起床下楼。

  刚走到客厅,姜小娥就笑着迎了上来。

  “守业,你醒啦,刚要上楼叫你吃饭呢。”

  “谢谢小姥姥。”

  秦守业笑了笑,迈步走向餐厅。

  餐厅里,袁天良、袁明河、袁正、刘三旺和铁小妹都已经坐在餐桌前,袁天良正拉着刘三旺问酒楼的事。

  “三旺,昨天在酒楼干活累不累?他们对你好不好?”

  “不累爸,他们对我可好了,都尊敬得很。”

  刘三旺笑呵呵地回答。

  秦守业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早饭。

  桌上的粥、包子和小菜热气腾腾,一大家子边吃边聊,气氛十分热闹。

  吃过早饭,秦守业放下碗筷,起身开了口。

  “太姥爷,小姥爷,我今天出去给人看病,就不在家待着了。”

  “给谁看病?”

  袁天良皱着眉问了一句。

  秦守业随口扯了一句。

  “是酒楼的刘老板,他有个老朋友,身体一直不好,找我去看看,昨天说好的!”

  袁天良点了点头。

  “好,你路上小心点,有事早点回来。”

  秦守业点点头,起身出了门。

  他先开车去了自己那栋房子,去看了看阿熊和华仔的伤势。

  阿熊精神好了不少,已经能靠着床头吃东西了,伤口愈合得很好,没有一点发炎的迹象。

  华仔的胳膊也恢复得不错,已经能轻微活动。

  秦守业检查了一下他俩的伤口,叮嘱他们继续静养,便转身离开了豪宅。

  他出门发动车子,朝着红花室内场馆的方向开去。

  今天是14K和和盛和拳赛的日子,他答应了葛志雄,要过去看热闹。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很快就到了红花室内场馆。

  此时场馆门口已经人山人海,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轿车,不少穿着西装、带着小弟的江湖大佬进进出出,气氛紧张又热闹。

  秦守业停好车子,走到场馆门口,就看到豹子带着两个人快步迎了上来。

  “秦先生,您可来了,大哥在里面等着您呢,最好的位置都给您留好了。”

  豹子一脸恭敬地说道。

  秦守业点点头,跟着豹子走进了场馆。

  里面更是人声鼎沸,偌大的场馆坐满了人,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拳台,四周围满了观众,吆喝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葛志雄坐在拳台东边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旁边是新义安的龙头项先生,还有几位商界大佬,一看就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看到秦守业进来,葛志雄立马起身招手。

  “秦先生!”

  秦守业走过去,在葛志雄旁边的空位坐下。

  “秦先生,你可算来了,马上就要开始了,今天有好戏看。”

  葛志雄一脸兴奋地说道,眼里满是胜券在握的自信。

  秦守业淡淡一笑,看向拳台。

  “人都到齐了?”

  “都到齐了,和盛和那几个泰拳高手已经在后台热身了,刘猛他们也准备好了,今天保证让和盛和输得服服帖帖。”

  葛志雄底气十足地说。

  秦守业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问了一句。

  “葛先生,他们六个您安排谁上台啊?”

  “都上。”

  秦守业眉头皱了皱。

  “不是比三场吗?怎么六个都上?”

  葛志雄给他解释了一下。

  “今天的比赛不止三场,后面还有三场!前面三场是我们跟和盛和的比赛,后面三场是新义安跟三口组的。”

  秦守业有点懵,三口组?小日子的黑帮?这里面怎么还有他们的事?

  “新义安跟他们有过节?”

  葛志雄点了点头。

  “三口组这几年想把手伸到月港来,他们表面上开办贸易公司,航运公司,背地里搞走私和军火生意,还有毒品,高端赌场,歌舞厅这些生意。”

  “高端赌场是新义安桌子上的肉,他们想要分一块,项先生不答应,他们明里暗里打了一年多了,鹰国佬有意见了,有人出面调停,然后就有了今天这场拳赛。”

  “项先生见识过刘猛他们的身手,找我借了三个人,所以他们六个今天全都会上场。”

  秦守业听到这,急忙问了一句。

  “那个三口组,开盘了吗?赔率多少?”

  秦守业有个原则,就是能坑小日子的时候,绝对不坑别人。

  新义安本就和他没什么过节,和盛和那边……跟他有矛盾,但好歹也是同胞!

  小日子就不一样了,那可是有血海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