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月黑风高,正是偷袭的好时候。

  西城,当一簇微弱的火把照亮夜空时。

  厚重的侧门发出吱嘎的声响,随后打开了一条缝隙。

  门口古蒂紧张的探出头来,小心的环视四周。

  “古蒂将军?你的售后服务来了!”

  陈息低声打趣道,但显然对方根本不懂售后服务是什么,只是连连点头。

  会面之后,众人也不浪费时间。

  计划进行的异常顺利。

  长子自以为控制了整座都城,大部分的兵力,都用在防备外部攻击。

  根本没料到,有人会和内部守军里应外合。

  当赵副官带着人,杀进王宫的时候,长子还在床上做着一统三角洲的美梦。

  衣服都没来的及穿,就被人从床上拎了起来。

  “来人!来人啊!”

  长子大叫着,却没人回应。

  “别喊了,没人的!”

  赵副官,看着面前光溜溜的人,冷冷的开口。

  守护他的亲卫,早已被赵副官带人镇压。

  其余守军原本还在摇摆,但见长子大势已去,纷纷放下武器。

  叮叮当当,随着武器落地的,还有长子的心。

  “完了!全完了!”

  此刻的长子知道,自己的美梦破碎了。

  陈息亲自带人,找到了软禁老国王和次子的偏殿,还有关押陈一展的驿站。

  老国王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太好,这些天的波折,让他精神恍惚。

  但在看到次子安然无恙之后,也是激动地哭了起来。

  次子就比较沉稳了,他恭敬的向着陈息行礼,但是私下里看陈息的眼神有些复杂。

  有感激,也有敬畏还有一丝忌惮。

  而当陈息推开驿站的房门时,看到的是陈一展淡定的坐在桌子旁,喝茶的样子。

  “干爹?”

  陈一展抬头,力啊上脸上虽有疲惫,却无惊慌,甚至笑了笑:

  “您来得比孩儿预计的晚了半日。可是路上遇到税卡刁难了?”

  陈息一阵无语。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这小子都被人软禁了,丝毫也不慌。

  他没好气的走过去,一拳锤在对方胸口:

  “臭小子,没事就好。走走走,先出去,这地方晦气。”

  此刻,王宫已经彻底被陈息的人控制住,大殿变成了临时的食堂。

  从长子家里搜刮的美食美酒,也被搬了出来。

  陈息不客气的坐在主位,招呼着老国王、次子、古蒂还有自家的一众将领们一起吃饭。

  “来来来,都别客气!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陈息举着手里鎏金的酒杯,这是从长子的酒窖里翻出来的:

  “这一杯,敬古蒂将军深明大义,弃暗投明!”

  古蒂受宠若惊,连忙起身,一饮而尽。

  “这一杯,敬二王子沉得住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次子优雅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却始终看着陈息。

  陈息看向正在大口啃着一块烤羊肉的陈一展,

  “这一杯,敬我义子机智勇敢,被软禁了还在想办法破局,回头给你发双倍军饷!”

  众人大笑,气氛总算轻松了一些。

  酒过三巡,陈息才开始谈正事,他看着老国王,缓缓开口:

  “您受惊了,需要静养。国不可一日无主,二王子仁孝聪慧,我看就由他暂代国政。”

  “蒂将军护驾有功,升个……嗯,城防总司令?”

  他瞥了一眼被捆成粽子、丢在角落的前任长子:

  “至于长子,勾结外敌,囚父弑弟,罪大恶极,是杀是剐,二王子看着办。

  不过我建议,最好公开审判,让大家都看看背叛者的下场,以儆效尤。”

  次子深深的看了陈息一眼,他知道,虽然陈息是救命恩人,但对方实际掌握了一切。

  他起身,恭敬道:

  “全凭将军安排。坦贾武尔愿与将军永结盟好,开放商路,共御外敌。”

  次子顿了顿又补充道:

  “关于帝国那边,南方总督已经派人来了,希望我们给个解释……”

  陈息咬了一口水果,嗯,甜:

  “那个啊,不用担心。一个小小的南方总督罢了。

  “帝国那边我早就派人去送礼了,就说咱们联手平定了内乱,现在地方安宁,赋税畅通。”

  “现在北边吃紧,只要咱们面子给足,税收不少,暂时不会动咱们。”

  “至于会面述职的事情,我来。”

  陈息起身,拍了拍次子的肩膀:

  “小伙子,好好干。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有啥困难,比如哪个不开眼的又来找茬,尽管开口。”

  “小爷别的没有,就是朋友多,船硬,炮粗。”

  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当然,做生意更要诚信为本,价格公道。”

  价格公道这四个字,是一份承诺,也是警钟。

  虽然陈息插手了他们的内政,但是陈息也变相的救了他。

  如果没有陈息,自己和父皇现在还是阶下囚。

  大哥可能哪天逼急了,给自己杀了,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虽然自己有些受制于陈息,但是对方也变相的稳定了他的位置。

  只要陈息还在,自己这皇位就坐的稳。

  怎么看,这笔买卖,对自己都是利大于弊。

  “行了,想那么多,反而辜负了美食。”

  陈息再次看向桌子,随意的坐了下去。

  当天晚上,宴会结束,刚走出王宫,陈一展就憋不住开口:

  “爹,此行凶险。帝国总督心思难测,您真要亲自去吗?”

  陈息点点头:

  “就算是鸿门宴,也得去,怕什么,咱是去谈生意的,怀里揣着筹码呢。”

  陈息说的筹码是被关押的长子,还有杨刚烈缴获的对方勾结外敌的证据。

  这些东西都能证明,陈息是在帮帝国清除外敌。

  翌日天亮,陈息带着三百精锐,从内河乘船出发。

  这一次他不再伪装,而是将王旗立了起来。

  船上的大炮也全部撤掉了伪装,气势十足。

  沿途经过一些原本属于科塔势力范围的小镇时,当地人都表现得异常恭敬。

  他们战战兢兢的出来迎接、纳贡,生怕陈息这个杀神,顺手给他们灭了。

  陈息倒是表现得很客气,笑纳了所有的贡品,然后还拍着对方肩膀说:

  “好过日子,按时交税,哦,现在税交给二王子,也就是交给帝国。”

  “以后做生意,找我们‘北海商社’,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要是有人欺负你,报我名字……不一定好使,但可以试试。”

  陈息这一顿操作,搞得人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