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箱可能价值六千万港元的茅子,并不是那么靠谱。

  这枚东北王龙凤金币绝对靠谱。

  在国内外机制币权威目录中,均将其珍罕度列为最高级,极有可能拍出3450万元的天价。

  王振华强压着心头火,静等对方报价。

  李复兴轻笑一声,道:“小伙子,这是非卖品。”

  这话就像一盆冷水,直接浇灭王振华购买金币的希望。

  这里是国营文物商店,金币属于国家,国家不打算卖,谁都没有办法。

  “好吧,看来我跟它无缘。”王振华无奈道。

  “小伙子,这不一定。”李复兴微微一笑。

  王振华一愣,就听他道,“之前这里有个青花瓷,酒厂的刘厂长求之不得。

  就在去年,酒厂打开了澳大利亚的销路,给国家挣大量外汇。

  你猜怎么着,有关部门就把那个青花瓷奖励给刘厂长。”

  “谢谢您,我明白了。”王振华又看到希望。

  “孩子,我跟老韩是铁哥们儿,别跟我客气。”李复兴笑着道。

  王振华离开文物店,带着韩林回家。

  “孩子,你明白老李的意思吗?”

  “我明白,只要我能找到挣外汇的办法,就有可能拿到龙凤金币。”

  “孩子,小老虎合影那只是小打小闹,挣这点外汇是拿不到奖励的。”

  王振华点点头,他的挣外汇途径不是小打小闹,而是羽绒服。

  只要羽绒服在明年的广交会上拿到出口订单,送老妈进城的同时,也有可能拿到金币。

  一路无话,爷俩回到家,韩英杰已经收拾好行李。

  一箱酒捆在车上,五斤猪肉放进车篮,哥俩推着自行车去汽车站。

  然后就搞笑了,自行车太大,进不去公共汽车的车门,这种老车的上门也没有行李架。

  “振华,怎么办?”韩英杰愁眉苦脸。

  “你拿着酒坐车回去,我蹬着自行车回去呗,还能咋办?”

  “还是你坐车吧,这段路我比你熟。”

  就这样,王振华抱着酒坐汽车,两个小时后来到八达岭乡。

  再扛着一箱酒走走停停,下午来到皮鞋厂,在韩英杰的办公室等着。

  从四九城汽车站到这里有七十公里。

  第二天早上,韩英杰风尘仆仆回来了,累得他躺在床上不想起来。

  “英杰哥,反正现在没有演出任务,你去我家住几天吧。”

  “明天再去!好家伙,骑了一天一夜,差点把我累死。”

  “好吧,明天一定要去,我让咱妈给你包饺子。”

  一时间,王振华归心似箭,急忙骑车回小王村。

  羽绒服厂应该开业了吧,生产计划也应该报给商业局了,工人们应该正在厂房里忙碌。

  农田被雪覆盖,下面是刚出头的麦苗,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

  黄泥路上有结冰,他小心翼翼骑车。

  村口处站着几个汉子,看见有人骑自行车,马上迎上来凑热闹。

  当看见王振华骑着自行车,后座捆着一箱酒,车篮放着一块肉时,众人都懵逼了。

  他们都流出了口水,就像抠脚大汉看见绝世美女。

  四九城都缺肉,何况乡下?

  “肉?自行车?振华?这是咋回事啊?”

  “你买自行车啦?”

  “好家伙,快去通知秋兰妹子和家旺。”

  王振华有些无语,这几个人都是制衣厂的干部。

  “大山叔,你们待在村口干啥?不冷吗?”

  “啥?这又是啥?”王大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的亲娘啊,手表!”

  一群人马上过来围观,都没见过手表。

  “行啦行啦,不就是一块手表嘛,有啥好激动的?”

  王振华想抽手,却被他们紧紧抓住手腕,又是一阵哭笑不得。

  很快,家人们一路跑了过来。

  “肉!”弟弟王振东一声惊叫,直接把五斤猪肉抱在怀里。

  妹妹王晓莹紧紧抓住二哥的手,兄妹俩撒腿就往家里跑。

  “振华,这是哪来的自行车?”董秋兰焦急问道。

  “不只自行车,还有新手表呢。”王大山抓住王振华的胳膊,展示崭新的手表。

  “到底咋回事啊?振华!”董秋兰胆战心惊追问。

  “娘,你别急,咱们边走边说。”王振华笑着道。

  哪知接下来没有时间开口,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来围观自行车,搞得他寸步难行。

  现在是农闲,社员们都过来凑热闹。

  村委大院人山人海,王振华很是无奈,只能跟他们讲小老虎的故事。

  董秋兰看着侃侃而谈的儿子,脸上笑不停,眼神都拉丝了,心里都是骄傲和自豪。

  王振华从头讲到尾,目的是解释自行车、手表、茅子酒的来历。

  “我的老天爷,洋鬼子也太好骗了吧,花那么多美元拍照片?”

  “大槐叔,啥是美元?”

  “我哪知道?不过振华是天神下凡,轻轻松松就把洋鬼子玩弄在股掌之间。”

  王振华急忙开口,“你别胡说,建国后不许成精,哪有什么天神下凡?”

  “振华,你怕什么?你要不是天神下凡,怎么能打死老虎?”

  “老虎不是被我打死的,而是……”

  “别解释,你就是天神下凡,大家说对不对?”

  “对!说得没错!”村民们纷纷起哄。

  王振华哭笑不得,急忙反思最近是不是太高调了。

  一群妇女围着董秋兰拍马屁,这个说你有个好儿子,那个说振华真出息。

  董秋兰笑得合不拢嘴,笑着笑着就想流泪。

  她想起以前的艰难,因为家里太穷,村里的妇女都排斥她,现在都围着她拍马屁。

  “这些都是因为制衣厂,都是因为振华太能干。”董秋兰心神激荡。

  折腾了很久,村民们终于散去,现场只剩制衣厂的委员。

  众人走进厂房,王振华顿时懵逼。

  鸭毛和鸭绒混在一起,根本没有分拣,现场也没有动工的迹象。

  “娘,大山叔,这是咋回事啊?”他问道。

  王大山挠挠头,笑着道,“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做,等你回来指挥呢?”

  “啊?”王振华瞪大双眼,“我走的这几天,你们啥都没干?生产计划没有报给商业局?也没有招工分拣鸭毛?”

  空气顿时安静,众委员沉默不语,脸上多少都有些尴尬。

  “呵,呵呵!”王振华气笑了,这是一群巨婴啊。

  他沉声道,“报生产计划,招工分拣鸭绒,叔叔们,这不难吧?”

  王大山苦笑,“我们报了三次计划,都被商业局驳回,他说我们的计划书写的是一坨屎。”

  董秋兰小声说道,“孩子,你说暂时只要十个工人,但是全村的妇女同志都来咱家找我,门口都被她们踩得不长草了,我……我不知道该用谁。”sxbiquge/read/78/783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