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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厌天好像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一时间让纪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纪初不由自主看向了江厌天。

  他侧脸线条流畅而俊朗,在幽暗的峡谷光线下更显得气质出尘。

  方才他挺身而出的凛然正气,为她们解围的慷慨大气。

  还有此刻这看似不经意的保护。

  在她心中掀起了一些波澜。

  “他.....他刚才牵我的手.....真的是保护?没有其他心思?”

  纪初的心跳加速。

  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如同初绽的桃花。

  “一定是......一定是觉得我修为最弱,担心那些凶神恶煞的魔族盯上我......”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暖。

  混杂着浓浓的羞涩与感激。

  “多谢道友了.....”

  她低下头,声音细弱蚊蚱。

  然后悄悄别过脸去,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他。

  这位道友。

  长得可真好看呀。

  人也这么好!

  如果没有他,纪初简直不敢想象刚才那地狱般的场景会如何收场!

  被逼下跪磕头喊爷爷的师兄。

  还有他们几个下场只会更惨!

  而他为了保护她们这些素不相识的人。

  竟然眼睛都不眨地拿出了四百万上品灵石!

  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更难得的是,他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居功自傲,挟恩图报的意思。

  反而还在想着她们的安全。

  担心她们被魔族盯上!

  在这黑峡禁区,遍地都是弱肉强食、尔虞我诈的地方。

  能遇到这样一位品性高洁,侠义心肠的道友。

  这何止是幸运?

  简直是上天赐予的缘分!

  就在这时,秦源也跟了上来。

  他身上的尘土还没来得及拍干净。

  腰腹和后背被守卫踢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但更痛的,是心里那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膈应!

  他一眼就看到师妹微红的耳廓。

  还有悄悄别过头去的娇羞模样!

  那个家伙,那只该死的手,刚才牵着师妹!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浓烈的酸意,瞬间缠紧了秦源的心脏!

  那是他的师妹。

  是他守护的师妹。

  她的手怎么能被一个刚认识,而且来历不明的男人如此随意地牵上!

  凭什么?

  可是,对方刚刚才倾尽巨资救了他们所有人!

  更是将他从彻底尊严破碎的深渊边缘拉了回来!

  他秦源再愤怒,再膈应。

  此刻也决不能发作。

  否则,岂不成了忘恩负义、心胸狭隘的小人?

  秦源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和那刺眼的画面。

  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江厌天郑重其事地抱拳拱手!

  他的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声音也努力维持着平静和感激:“这位道友!”

  “此番秦某多谢道友慷慨解囊,施以援手!”

  “大恩不言谢!”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着江厌天,又偷偷看了看师妹。

  刻意加重了语气:“道友今日所付之四百万上品灵石!”

  “秦某在此立誓,日后必定倾尽全力,悉数偿还!”

  “绝不会让道友为吾等之事白白蒙受如此巨大的损失!”

  这几句话,字字铿锵!

  表面上是表达偿还的决心,是重恩情!

  但更深层的含义是:我秦源记得这笔债,一定会还清!

  你今日的帮助,我承情,但别想因此对我师妹有什么非分之想!

  这个人情,我会还!我们两不相欠!

  秦源话语中的机锋和那丝强行压抑的暗暗敌意,如同冰层下涌动的暗流。

  江厌天岂能听不出?

  但他脸上那温润如玉,悲天悯人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反而更加澄澈坦然。

  他看着秦源,缓缓摇头。

  声音平和而坚定,带着一种近乎圣洁的光辉:“秦道友此言差矣。”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乃吾辈修士之本分!”

  他目光扫过秦源、大胡子、纪初和另一个男子。

  眼神温和而包容:“方才出手相助,并非图谋回报!”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真诚。

  “只因我看不下去那守卫恃强凌弱,践踏尊严之暴行!”

  “只因我心中愿意这么做,此乃吾主动为之,心意所向,义之所在!”

  江厌天对着秦源,极其认真地再次摇头:“所以,秦道友真的不必客气,更不必谈什么偿还!”

  这一番话!

  如同清泉涤荡尘埃,圣光普照黑暗!

  大胡子、纪初、以及另一位一直沉默的男子。

  看着眼前这位暗红长袍,光明磊落、正气浩然、助人不图回报的人。

  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明亮,充满了深深的敬佩,由衷的感激!

  什么叫品格?什么叫高义?什么叫真正的侠士风骨?

  眼前这位道友便是活生生的楷模,行走于世间的真君子!

  再反观秦源之前那为了省十万灵石而偷偷摸摸。最终引发这场大祸的举动。

  两人之间的差距,何止天壤之别?

  纪初眼中的光芒更是亮得惊人。

  一个强大,不畏强权,刚正不阿,一身正气,长相英俊的人,本来就是容易拉好感。

  所以她那崇拜和感激几乎要满溢出来。

  秦源看着这一切,听着那番大义凛然的宣言,感受着同伴们投过去的灼热目光。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心中那股憋闷和膈应,灼烧得更加厉害了!

  说实话,他说的没毛病,但是就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好像是绿茶。

  说话就说话,忽然就有种拿自己当做参照物的感觉。

  师兄妹们看着他那么高尚,本能就会想到自己逃票的猥琐样子。

  如此,自己不是一下就塌了!

  我靠!

  到底是无意,还是故意啊,看不出来。

  “道友所言,让我等惭愧!”大胡子也开口了。

  江厌天摇摇头,彬彬有礼:“说惭愧这话,言重了。”

  “站在不同的角度罢了。”

  “民间有句俗语,富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我出手帮助是建立在我有底气的前提下。”

  “所以,量力而行,没有什么惭愧不惭愧的!”

  他们纷纷竖起大拇指。

  “道友的心境,非我等可以比拟,道友气质斐然,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结识道友,当真是我等幸事!”

  “在下胡梭,称我为大胡子便可,敢问道友名讳?”

  江厌天微微一笑:“姓付,名清,字“甘跌”!”

  “好,好一个付清,好一个甘跌!”大胡子抱拳示意。

  纪初也对着江厌天行了一个女子礼。

  “付清道友之恩,没齿难忘,小女子.....纪初.....”

  江厌天点点头:“纪初仙子,清丽动人,倾国倾城,礼仪有加,当为女子典范!”

  “既是礼仪,那付某也需要遵从家乡礼仪。”

  说着,江厌天伸出手,轻轻拉住了纪初的小手。

  其余人一阵发懵。

  这是什么家乡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