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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厌天见她磕头磕得这么自然。

  忍不住点头:“好,一看你就知道有出息,继续磕吧!”

  凌君心中暗喜。

  果然啊,反抗毫无作用,妥协才有作用。

  她现在是等于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劲地开始磕头。

  “拜叩魔帝陛下......”

  凌君咔咔磕着。

  反倒是远处的凌渊见到凌君那个样子,心中无比愤怒。

  作为凌家女儿,她居然下跪磕头求饶?

  简直愚蠢。

  这一招要是有用,他马上就过去磕。

  保证磕得比女儿还要标准,好看。

  这么想着,他忽然发现,好像真的有用。

  江厌天看着很满意的样子,居然点头,脸上还带着笑意。

  那自己之前磕,怎么没用啊。

  难不成,磕得不够标准吗?

  凌君磕得其实挺标准的。

  凌若薇看着此刻的凌君,心中说不出的讥讽。

  曾几何时,自己被追杀的时候,眼前的人,就是这般要求自己磕头求饶,才会放过自己。

  可惜,她那时候的算盘打空了。

  自己选择了斩断修为。

  “凌君,你应该不会想到,你还会有今日吧。”

  凌若薇缓缓开口。

  凌君磕头的时候,身子一颤。

  但她有些不敢回应。

  现在的她,就是任人揉捏的蝼蚁,阶下囚。

  为了求一条生路,不惜下跪磕头。

  可若是她选择回应凌若薇,激发了她以前的那些恨。

  保不齐会斩了自己。

  “夫人!”江厌天唇角扬起一抹的冷笑。

  声音带着冰冷的穿透力:“她这般......不理会你,或许......是心里不服?”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如同在欣赏一件趣事。

  凌若薇清冷的眸光淡淡扫过那个曾经将她视为尘埃的清玄界大小姐。

  此刻却如同待宰羔羊般卑微的身影。

  她端起茶杯,优雅地轻抿一口。

  茶汤映着她无波无澜的眸子。

  “夫君所言,甚是。”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却带着无形的重量。

  “她可是清玄界尊贵无双的大小姐呢......”

  凌若薇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过。

  “她骨子里的高傲,早已刻入骨髓。”

  “我这样一个......在她眼中如同路人尘埃之人,说的话又如何能入得了她的耳?”

  话音落下,凌若薇手腕一翻。

  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烟火气。

  一柄通体黝黑、样式古朴的长剑,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这不是她曾经的佩剑。

  这只是一把普通的,甚至有些拙劣的兵刃。

  自从佩剑救了她最后一次后,碎裂。

  从那以后,她连剑都握不稳。

  连最基础的御剑都难以维系。

  但此刻。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剑柄时。

  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没有刻骨的仇恨驱动,没有复仇的火焰灼烧。

  只有一种近乎看透后的淡然。

  那曾经束缚着她心魔,如同枷锁般的痛苦与残缺。

  竟在这份看淡之中松动了!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剑鸣,从黝黑的剑鞘中传出!

  这声音,清晰地穿透了下方混乱的厮杀与轰鸣,精准无比地钻入了凌君的耳中!

  正在疯狂磕头的凌君,浑身猛地一僵!

  被无形的寒冰冻住!

  额头上的剧痛、心中的屈辱与恐惧,瞬间被一股灭顶的冰寒所淹没!

  冷汗如同瀑布般,顺着她惨白的脸颊和脖颈簌簌而下!

  她不敢抬头,不敢停止磕头的动作。

  心中却被前所未有的绝望预感狠狠攫住!

  果然!!!

  下一秒!

  凌若薇动了。

  她没有起身。

  只是握着那柄黝黑长剑的手腕,极其随意地一舞!

  动作轻描淡写,好似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呜!!!”

  那柄长剑却发出了一道嗡鸣。

  一股恐怖力量,朝着凌君右臂,劈斩而下。

  无法形容的快!

  超越了感知的快!

  凌君甚至只感觉到一股冰冷的锐风拂过肩头!

  她的思维甚至还没来得及传递危险的信号!

  视野余光只捕捉到一道扭曲了光线的寒芒一闪而逝!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撕裂的切割声响起!

  紧接着!

  一条包裹着破碎华贵衣袖、尚带着体温的手臂。

  就这么划出一道凄艳而短暂的弧线。

  脱离了她的身体!

  “啊!!!”

  凌君失去平衡,跌了一下。

  剩下那只完好的眼睛,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

  里面充满了超越极限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飞离身体!

  看着那断口处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的滚烫鲜血。

  瞬间染红了她洁白的裙摆!

  剧烈的疼痛狂潮一眼,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意识!

  再也无法支撑那卑微的跪姿,惨叫着、痉挛着。

  重重地瘫倒!

  鲜血迅速蔓延。

  “啊!!!”

  “姐姐!!”

  她用尽仅存的力气,发出泣血般的尖叫。

  声音因痛苦和难以置信而剧烈颤抖:“我已经求饶了!”

  “我已经在磕头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对我出手?”

  她瘫在天穹,被一股力量拖着,掉不下去。

  只能够挣扎着仰望那道如同冰雪女神般的身影。

  她是真的以为如此。

  至少在魔帝表态之前,在清玄界彻底覆灭之前。

  毕竟她这么卑微地磕头求饶了啊!

  可凌若薇竟如此狠辣!

  如此无情!

  一点昔日的情分,一点怜悯的面子都不讲!

  “你是真的不要脸,还知道喊我姐姐呢?”

  凌若薇清冷的容颜上,蓦地绽放出一抹极其刺眼的讥讽笑容!

  “呵......”

  一声轻蔑到极致的冷哼,刺入凌君的耳膜。

  凌若薇素白的裙裾在魔云下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目光倒映着蠕动的可怜身影。

  “我这个人,不记仇的。”

  “一旦记仇就一定要命!”

  话音落下的刹那!

  凌若薇再次动了!

  不再是之前那般慵懒的姿态!

  下一瞬!

  “嗡!!!”

  手中的长剑爆发出刺目的寒芒!

  没有复杂的招式!

  只有最原始,最狂暴,最泄恨的疯狂切割!!!

  “唰!唰!唰!唰!唰!”

  一道道凝练如实质、带着无尽怨毒与冰冷杀意的刀芒。

  暴雨梨花般绽放!

  精准地朝着瘫软抽搐的凌君身上!

  脸上!

  所有暴露在外的肌肤血肉!

  飞速扫过!

  没有章法,没有规律,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毁灭宣泄!

  “啊!!!”

  “呃啊!!!”

  “饶命......姐姐......饶......啊!!!”

  凌君的惨叫声,已经不是人类的范畴!

  那是一种超越了极限痛苦,凌迟的凄厉哀嚎。

  一声高过一声!

  一声惨过一声!

  声音都成了厉鬼在挣扎嘶鸣!

  这撕裂灵魂的惨叫。

  甚至压过界域战场那震天的厮杀声,凶兽的咆哮声!

  她的身体在血泊中剧烈地扭曲!

  弹跳。

  每一次剑芒掠过!

  都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和一片翻卷撕裂的皮肉!

  华丽的衣裙早已化为染血的褴褛布条!

  “哇,挺有料的.....”江厌天也不想看。

  是让她衣服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