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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清宫。

  最起码现在的星河乖巧懂事,还格外的孝敬。

  小宫女端上来几盘形状奇奇怪怪的点心,配了一杯浆糊形状的茶水。

  星河往她面前推了推,“前几日,晋王出使琉球国,我让他带几样土特产回来侥幸母后,没想到带回了两个做糕点的厨子,母后尝尝怎么样,若是好吃,您便把那两个厨子带回慈安宫,若不好吃,便发配到御膳房。”

  好家伙,她爱吃这个件事已经传出国了。

  凌锦意捏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咸咸的,糯米馅里面包着酱油,给人吃烧饼的错觉感。

  趁她吃东西,星河又从桌上翻出几个折子给她看,正是工部哭穷无法研制的折子。

  有了先前打通任督二脉的一句话,小皇帝处理此事,多了一份狠辣和傲气。

  “这个东西朕做定了,只不过,母后要帮我一起。”

  凌锦意呆呆的啃着哨兵糕点,“额,我帮你一起做血滴子吗?”

  “不是,一起对付这个工部尚书。”

  若放以前,凌锦意肯定兴致冲冲的挽起袖子,怼死这个工部尚书。

  可现在她……

  也许是酱油放多了,一下子齁到小心脏了。

  “星河,除了我,你还有很多可选择的。”

  “母后是什么意思?”

  凌锦意扳着手指头算着,“你看,三殿一阁,还有整个翰林院都是你的谋士,并不只有太子太傅,和我。”

  “身为人君,多听则明,很多人等着你翻牌子呢。”

  星河猛地一抬头,嫌弃道:“母后,您这是什么说法?”

  凌锦意咧咧嘴,“一个意思啦。”

  “那好,等会宣旨一起见见这个工部尚书。”

  她微微点头,不再过问,又翻起桌上的折子来。

  折子里,大部分都是北四府的雪灾和饥荒,以及南方各府的支援物资。

  还有一封状告西两府翰州府知府贿赂一事,实名举报人是沈珩,处理人是萧景城。

  看样子,他们二人真的着手处理西两府的事。

  折子从头翻到尾,并没有看到有关曹玉安一案的禀告。

  星河问了句,在找什么?

  凌锦意便把漕帮一案,以及自己的相关调查全都说了。

  整个大魏,凌家她都不能完全信任,只信任小皇帝一人。

  “最可怕的是,满桌子的折子竟没一个禀告漕帮,郑家真是只手遮天啊!”

  星河眼眸晦暗,“以前的郑家没少给父皇下迷魂汤。”

  郑家可下不了,这迷魂汤只能嘉荣来下。

  “他不动,你也装作不知此事,交给我就好。”

  星河对她无条件信任,“好,那这件事就交给母后了。”

  “不过,你还要给我写封圣旨,后期我若闹出什么变故来,也能给那群小人一个说法。”

  “好,我这就写。”

  星河半点没耽搁,直接招手李胜,铺开黄色绢布,磨墨落笔。

  一封圣旨写完,凌锦意欣赏了一遍,这字写得真不错,比她那狗爬的字好多了。

  随手转交给唐汐儿妥善保管起来。

  一上午的时间,星河埋头处理折子,凌锦意在旁发表发表意见,宇文海携着一大帮文官前来帮忙教导。

  因德阳公主一事,她顶烦这老头的。

  坐在殿上,凌锦意抿抿嘴,直接将文保殿大学士叫了过来。

  文保殿大学士,名唤张德水,一胖嘟嘟和蔼可亲的五十岁左右中年男人。

  气度慈祥、逢人就笑,初印象好极了。

  凌锦意金鱼记忆发挥作用,好像在哪里听过张德水这个名字?

  文人相轻,他们名义上都在辅佐地方,这一见面竟火药味十足。

  宇文海看着文保殿的大批人,先是一愣,紧接着跪地请道:“不知老臣做错了什么,还望圣上明示。”

  张德水呵呵一笑,“圣上召见文保殿,就成了宇文大人的错事?如今太子登基,贵为天下共主,自然要多听听三殿一阁的意见。”

  “这个……”

  “太傅大人最近辛苦了,趁着母后回来,给你放放假,多休息几天。”

  星河一挥手,直接做了逐客令。

  宇文海完全懵逼的看着张德水,又看了看凌锦意,懵逼的走了。

  走了没多久,凌锦意就结结实实的打了两个喷嚏,肯定是死老头在背后骂她了。

  从上午到下午,中途在乾清宫蹭了午饭,又结结实实的做了一下午。

  张德水尽职尽责,星河专心致志,显得她无聊至极。

  也许是太无聊了,文保殿学士给她找来厚厚的一大叠大魏律法。

  凌锦意满脑子都是坐几年牢、充军以及罚多少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刑部。

  刑部?张兴?张庭?

  她脑袋一扭,看向面前,震惊道:“张德水?”

  正在折子上执笔勾圈的张德水一愣,反问道:“正是微臣,太后有何吩咐?”

  “呵呵呵呵,没有。”

  我的天啊,大魏朝堂真的是太小了!

  一直在乾清宫呆到日落西山,文保殿诸位学士跪地出了殿门。

  凌锦意还没等到星河询问仪太嫔一事。

  他不打算问了?

  李胜不是说了,后宫闹得沸沸扬扬,宗人府想要讨个说法之类的。

  你不主动问,我也不好意思主动说。

  星河收拾起笔墨,打算前往练武场练武,伸着懒腰询问道:“母后,你有事问我?”

  “额,确实有件事。”

  “说来听听。”有小太监过来穿衣穿靴,召唤轿辇,一切熟练至极。

  这才两个月而已,当初哭鼻子的小男孩真有了几分帝王派头。

  “母后?你到底怎么了?”

  “我……”

  那话到了嘴边,凌锦意愣是转了个弯,开口说道:“我想打听一下茹儿的事。”sxbiquge/read/78/783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