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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地。

  夜色幽幽。

  林枫正在房间里,与苏清雪交代,自己前往西北后,基地里的一干事宜。

  刘闯突然送来的这个消息,着实出乎林枫的预料!

  “采购粮食的队伍被劫了?”

  “老刘,你先坐下,到底怎么回事?”

  林枫给刘闯搬了把椅子,刘闯道谢后,赶忙坐下说道:“先生,就是咱们去苏州采购粮食的船队,在荆州被劫了!”

  “兄弟们……大多也都被抓了!”

  “只有两个兄弟跑回来送信。”

  刘闯攥紧拳头。

  林枫脸色阴沉下来。

  这次采购粮食,是他前段时间安排的。

  边境一带,受灾严重。

  百姓缺粮,他要赈灾。

  同时军队也需要储备军需。

  至少要十万石粮食!

  而附近,根本买不到这么多粮。

  就算能买到,一次性采购十万石,也必然会引发粮价暴涨。

  到时候受苦的还是百姓。

  所以林枫派人去了苏州。

  那里是鱼米之乡,粮食多,价格也便宜。

  虽然要沿着长江,逆流而上,沿途要耗费不少人力物力,比不上他上辈子那个世界的轮船运输。

  但这仍旧是当下,运输成本最低的办法。

  可现在……

  竟然被劫了?

  荆州?

  “是土匪吗?”林枫沉声问。

  虽然中原腹地,土匪没西南这么多。

  但这是乱世,中原有土匪,也不足为奇。

  只是,他派了两个保卫队小队负责押送。

  而以保卫队携带的武器,以及保卫队的战斗力,一般土匪,不可能是保卫队的对手。

  所以,林枫此刻特别奇怪。

  刘闯摇了摇头:“先生,不是土匪。”

  “那是什么人?”林枫皱眉问道。

  “是官府!当地官府!”刘闯咬牙说道。

  当即,他便将从荆州跑回来那两个兄弟,和他讲述的事情及经过,对林枫讲了一遍。

  他们的船队,在苏州采购了一百多条商船的粮食,满载返回。

  一路上本来都很顺利。

  可到了荆州地界,就被当地官府拦下了。

  对方说,他们没交税,要扣押船只!

  可实际上,该交的税早就交了,商队根本没有任何违法行为。

  “对方就是想要好处!”

  刘闯咬牙道:“其实去的时候,咱们商队就被荆州官府拦过一次。”

  “对方说要交五千两的过路费!”

  “当时咱们没给,就那么直接过去了。”

  “可这次回来,对方准备充足,大半夜在江上拦截。”

  “咱们虽然有二十名保卫队士兵押运,但对方人多,而且……”

  刘闯顿了顿,继续说:“兄弟们没有命令,不敢和官府大打出手,所以……”

  林枫握紧拳头。

  他明白了。

  这起事件,其实和上次黄泽乡的事是一模一样的。

  荆州的地方官,仗着手里有权,明目张胆地抢劫!

  林枫皱起眉头。

  而在一旁,听完整个过程的苏清雪,也担忧起来。

  “这事儿怎么办啊?”

  苏清雪担忧地望着林枫。

  林枫没说话。

  他盯着地图上的荆州,眼神越来越冷。

  “夫君,可是你明天就要去西北了……”

  苏清雪小声提醒。

  林枫摆了摆手:“去西北,不急于一时。”

  “救济灾民的粮食被劫了,咱们的兄弟也被抓了,这事不解决,我怎么去西北?”

  “况且……”

  林枫指了指地图上的荆州。

  “荆州嘛,不是很远,只是稍微绕点路,去一趟好了!”

  苏清雪咬了咬嘴唇,点点头。

  她虽然有些担心,但她知道,夫君做出的决定,不会改变。

  刘闯连忙说道:“先生,要不我去吧!”

  这段时间,他已经憋坏了。

  先生让他镇守基地,听起来似乎责任重大。

  但实际上,基地周围,现在土匪都没有多少了,很是太平,有什么好镇守的?

  他羡慕温敏,羡慕吴亮和朱常亮他们,能被先生委以重任,在外面建功立业。

  林枫则摇了摇头:“我正好去西北,虽然从荆州走不顺路,但也绕不了多远。”

  “这次过去,不仅要把人救回来,把粮食拿回来。”

  “而且正好,可以打通那边的商路。”

  那些粮食,是用来赈灾的!

  那些被抓的兄弟,也是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所以,这件事,他必须要讨个说法!

  ……

  荆州。

  府衙大牢。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空气中散发着霉味和血腥味。

  被抓来的保卫队小队长王铁,被绑在一根木桩上。

  他浑身是伤,赤着的身上,满是一道道猩红的鞭痕。

  看着触目惊心。

  他的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迹。

  “还嘴硬?”

  一个穿着差役服的壮汉,手里拿着鞭子,冷笑着走过来。

  “我再问你一遍,你们那个什么先生,到底在哪?”

  “你们有多少人?”

  “有多少钱?”

  “老实交代,还能少受点罪!”

  王铁抬起头,只是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什么都没说。

  “哟呵,还挺硬气?”

  牢头走过来,一脚踹在王铁肚子上。

  王铁整个人被踹得弓起身子。

  但依旧没有开口。

  牢头一鞭子抽在王铁身上。

  王铁闷哼一声,咬紧牙关。

  “你以为你是谁?”老头冷笑,“一个商队而已,也敢在我们荆州地界撒野?”

  “上次让你们过去,那是爷爷故意放你们过去的。”

  “哼哼,这次还敢不给钱?找死!”

  他又是一鞭子抽下去。

  王铁的身上,早已血肉模糊。

  “让你骨头硬!”

  牢头又是一鞭子抽来。

  王铁被打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牢头蹲下来,拍了拍王铁的脸:“你主子再厉害,也不过是商人而已。”

  “而我们老爷,是这荆州的天!”

  “就算天王老子路过我们荆州,也得扒层皮下来!”

  “上次让你们交五千两过路费,呵呵,你们不给。”

  “现在好了,我们老爷很生气。”

  牢头说道:“五万两!一文也不能少!”

  “还有,还要你背后的主子,来和我们裴老爷跪下赔罪!”

  “不然……”

  “哼哼,你们这些人,还有那些粮食,都别想要了!”

  已然有些奄奄一息的王铁,瞪着眼珠子怒吼道:“你们就是强盗!”

  他心中,无比的悲哀。

  这些官府的所作所为,竟是比强盗还要更加猖獗!

  “抢劫?”

  牢头哈哈大笑:“我们是官府办事,怎么能叫抢劫呢?这叫收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