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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起这个男人第一次来她的直播间时,她正在和小典几人一起打游戏。

  朝暮的名字实在不显眼,只有在刷礼物时才引起大家的注意力。

  如果真是小典……

  那么他的第一次出现,就代表着对方已经别有用心。

  一瞬间,粥粥脑袋想了很多,但越想越乱。

  朝暮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倒没想到她只是听到三天的期限,就会联想到这么多。

  “如果我说是呢,你要怎么做?”

  那只包扎严实的手握了握,绷带已经被血彻底染红。

  “盛家的人向来高高在上,自认为高人一等,如果盛家小少爷出了事,一定会乱成一锅粥吧!”

  姜粥粥呼吸微滞,大概猜出了朝暮和盛家有些恩怨,所以才牵扯到小典。

  “别伤害他……”

  她指尖勾住他的衣摆,那件衬衫还未来得及换下,鲜血染红大片肩膀的位置,尤为触目惊心。

  朝暮垂下眼眸,与她对视。

  她的这双眼睛,很容易令人心软。

  所以,他当初心软过,在无人知晓的黑夜里,打算放弃所有的执念,准备重新开始。

  “你喜欢他,他真幸运,似乎所有的好运都降临在他的身上。”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从出生起,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想要的一切,从没有吃过一丁点苦的娇贵小少爷,嫉妒得让人发疯。”

  上天在眷顾一个人的时候,真的很会偏心。

  有人穷尽一生也无法得到的东西,有人当作**般弃如敝履。

  他像个见不得光的小丑,躲在阴暗里窥探别人的幸福,快要疯掉。

  不,或许已经疯掉。

  他不明白,为什么命运就不会也偏爱他一些……

  姜粥粥本想说些什么,但迎上朝暮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想要宣之于口的话堵在喉中。

  她明白不管她说什么,都不会阻止眼前这个男人。

  躺下,被子蒙住脑袋。

  眼不见为净。

  隔着被子,她听到一声极低的轻笑,感受到被子被掖了掖。

  而这时的姜家已经乱了套。

  连姜韬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把女儿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更没想到……盛家小少爷会亲自来要人。

  他和陈雅咬死不承认这件事和他们有关,甚至同样表现出着急,叫嚷着赶紧报警,让警察寻找粥粥的下落。

  见这两个人嘴里问不出有用的东西,盛京耀来到老太太跟前。

  白天才举办寿宴的老太太,如今躺在床上,仿佛被抽走所有的精气神儿,眼睛里几乎看不出生机。

  盛京耀面无表情地站着,说道:“她失踪的休息室有吃剩的饼干,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上面有两种成分的药物。”

  “我昨天交代过她,不要乱吃别人给的东西,她答应过我会放在心上,但只有你……你在她的心里不是别人。”

  躺在床上的老太太眼皮子颤了颤,眼眶里逐渐蓄积浑浊的泪。

  盛京耀继续说道:“她现在失踪了,在你帮忙隐瞒的这段时间里,她正陷入可怕的危险之中。如果你真的对她还有一丝感情的话,求求你说出来。”

  老太太张了张唇,嘶哑的声音虚弱不堪:“我对不起她,一直对不起她……”

  在姜韬安排的计划中,原本进入休息室的应该是另一个生意伙伴。

  他是真心想要和这个女儿修复父女关系,但她实在叛逆,冷漠无情,哪怕他们一家人对她卑躬屈膝,她依旧不为所动。

  对此,他只能狠下心来。

  但万万没想到,她不见了。

  已经给了钱的生意伙伴找他要人,盛家小少爷也跑过来要人。

  老太太说了前因后果,干枯的手想要抓住盛京耀的衣服:“你会把她平安带回来,对不对?”

  她眼睛里迸射出强烈的光,充满希冀与祈求,期望得到他肯定的回答。

  盛京耀看着即将油尽灯枯的她,沉默不语。

  也许他应该像姐姐那样,温柔一些,善良一些。

  面对一个将死之人,放下所有的仇怨。

  但是……

  “如果她出了事,全是你害的。”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甚至恶毒。

  这个害人的罪魁祸首,有什么资格被原谅。

  她想临死之前能安心而去,但盛京耀不想让她安心。

  “送她去医院,既然她也知道愧疚,那就让她多愧疚几天。”

  命令下属将这个快要奄奄一息的老太太送去医院,盛京耀沉着脸离开姜家。

  姜韬以为对方走了,是放过他们。

  结果没想到所有的麻烦接踵而来,本就岌岌可危的公司同时爆出多个问题,甚至酒驾被拘留七天的儿子在狱中打架斗殴,被人不小心打断第三条腿……

  回到车上,盛京耀抬手松了松领口,看着腕上的佛珠,一股子无名怒火蹭蹭往上蹿。

  “找几个人去津市一趟。”

  他说了个详细的地址,甚至准确到哪门哪户。

  跟着一起赶来的老管家问道:“小少爷怀疑粥粥小姐被绑去津市那边了?”

  盛京耀烦躁地说道:“没,让他们把姜家老二和那个小儿子也揍一顿。”

  他现在心情不痛快,那对方一家老小都别想痛快。

  老管家:“……”

  还好是法治社会,不然的话……这小子绝对是个地痞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