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回到家,盛棠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她拿起看了眼。

  不出意外地,是季行川打来的电话。

  指尖在绿色的接听键上顿了好几秒才终于往右滑动了一下。

  她接起了电话:“喂?”

  “你去哪儿了?”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听着似乎有些急,还伴随着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声音。

  应该是刚醒不久。

  盛棠脱掉高跟鞋,光脚进了屋,嗓音懒洋洋的:“当然是回家了,还能去哪儿?”

  “你怎么不叫醒我?”

  “为什么要叫醒你?”盛棠反问。

  “你……”男人顿了下,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待在家里别走,我现在过去找你。”

  盛棠抿了抿唇,反驳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罢了。

  有些话,还是要当面说比较好。

  刚挂断电话,男人的电话又再度打了过来。

  盛棠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有完没完……

  尽管如此,她还是接起了电话:“还有事?”

  “你应该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带点过来,你想吃什么?”

  盛棠沉默了一瞬,“都行,你看着办吧。”

  盛棠上楼将自己从头到脚清洗了一番,当她穿着宽松的浴袍、顶着一头滴着水的长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季行川也差不多到了。

  盛棠前去开了门,季行川提着几个牛皮纸袋下了车,笑容满面地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趁着盛棠前去吹头发的间隙,季行川将打包带来的食物从纸袋中一一取出,在餐桌上摆放好,最后还不忘将筷子也拆开,规规矩矩地放在对面的空碗上。

  等盛棠吹好头发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男人双手撑着下巴,满脸笑容地看着桌子上的食物的模样。

  见她过来,他立马抬头朝她看了过来,脸上的笑容越甚:“快来吃饭吧!”

  他的眼睛亮得可怕,像是……一只等待夸赞的狗狗。

  这个念头在盛棠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也是疯了,怎么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吃饭的时候,季行川热情得不像话,又是给她盛粥,又是给她夹菜,还问了她好几次合不合口口味,弄得盛棠很不习惯。

  终于,她忍不住,放下手中的筷子,抬眸看向他:“你不吃吗?”

  “我还不饿。”男人笑眯眯的,心情显而易见的好。

  盛棠抿了抿唇,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她沉默了一会,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叹了口气道:“季行川,其实不用这样。”

  男人愣住,眼神多了几丝迷茫。

  “昨天晚上……我喝多了,发生的那些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

  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起来,嗓音变得格外平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盛棠淡淡开口:“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男人语气猛地拔高了几分,仿佛带着怒意,惹得盛棠抬头多看了他一眼。

  “那你想怎样?”

  “我……”

  看着她一张明艳动人却不带什么感**彩的脸,季行川突然卡了壳。

  来的路上反复酝酿和酝酿的那些话,此刻都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盛棠妹妹,你看我俩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要不咱俩凑一块过得了?”

  ——“盛棠,我是个男人,得对你负责,要不你跟我在一起吧?”

  ——“盛棠,其实我有点喜欢你,要不你跟哥哥我谈恋爱吧?”

  ……

  见他半天不说话,盛棠眼神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你该不会想让我对你负责吧?”

  “……”

  男人脸色怪异,半晌才幽幽憋出一句:“你要是想负责,也不是不行。”

  盛棠眼神越发怪异了:“季行川,你该不会真是第一次吧?”

  此话一出,男人耳根瞬间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沉默着没说话。

  盛棠神色浮夸:“不会吧不会吧?你昨晚那么熟练,怎么可能是第一次?”

  “我天赋异禀不行吗?”

  盛棠嗤之以鼻。

  男人小声嘀咕:“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

  盛棠摩挲着下巴,一时间陷入了深思。

  不会真是第一次吧?

  那他之前谈过的那些女人……

  “你之前不是经常跟别的女人去酒店**吗?”

  “哪有!”季行川猛地一拍桌,愤愤道:“那是我名下的酒店,我去查看情况,她们非要跟着一起!”

  盛棠一脸“你看我信不信”的神色。

  “算了,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你是不是第一次也不重要。”盛棠放下双手,身体坐直了几分:“反正我是不会负责的。”

  “……为什么?”

  “我说过,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再者就是,我不喜欢跟圈里的熟人谈恋爱,更何况,还是你这么熟的……”

  随着她的话音落地,男人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眶也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这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你可以继续跟你的姐姐妹妹们谈恋爱,我不会将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泄露出去。同样,我也希望,你不要泄露给任何人,尤其是我哥和乔乔……”

  盛棠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话。

  自始至终,她的神色都很平静,平静中甚至还带着几分随性与散漫。

  和对面的男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许久之后,季行川才沙哑着声音问道:“所以说,你昨晚只是单纯想睡我?”

  盛棠点了点头:“嗯,可以这么说。”

  “渣女!”

  男人猛地站起身,撂下这两个字后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别墅。

  盛棠没有起身去追,只是朝他离开的方向看了眼,随后便懒洋洋地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口。

  她哪里渣了?

  她又没做对不起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