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静匿的农家院子里,时间似乎都过得慢了些。

  顾景春将自己的衣服从盆中拿出来,一件一件地晾在晾衣杆上。

  这是她的衣服,因为沾上了血迹,便换上了婆婆女儿的衣服,并把自己的衣服给洗了。

  原本婆婆是想要帮她洗的。

  但是,顾景春并不是不会洗衣服,而且她现在也没有什么事,索性便自己洗了。

  而在顾景春的身后,墨君行正躺在那里,眼睛一动不动的落在顾景春的身上。

  而身侧的寒生正坐在地上吭哧吭哧地帮着墨君行洗着衣服。

  一边洗还一边愤愤地看着顾景春。

  那模样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怪。

  而这样静匿和谐的场景,让墨君行很是喜欢。

  他们仿佛就是一对平常的夫妻一般,正常地过着日子,打打闹闹,安静祥和。

  顾景春也察觉到了他的眼神,刚开始想要当做看不见,但实在是受不了他直勾勾的眼神,这才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看什么看,还不闭上眼睛。”

  墨君行轻轻地勾了勾嘴角。

  “顾景春,我发现我们两个真的非常的合适。”

  “你若是喜欢这样的氛围,那我便命人在宫中专门建造一个这样的小院子,我们可以一起种菜,一起洗衣服,一起照顾……孩子。”

  顾景春拿着衣服的手微微一顿,不由回过头来,怒斥道:“墨君行,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这样的氛围?”

  “我是傻了吗?”

  “凭着舒服的日子不过,去种菜洗衣服做饭,饭来张口衣来顺手不好吗?”

  墨君行听到这话,笑得更欢了,眼睛里都催慢了笑意。

  “好,那你就过饭来张口以来顺手的日子,至于种菜洗衣做饭的事情全部都由我来做,如何?”

  顾景春:……

  这以前怎么没发现,墨君行这个冰山,竟然如此的冥顽不灵,她什么时候说要跟他一起过日子了?

  还真是笑话。

  而墨君行却仿佛察觉不到顾景春的想法一般,再次开口。

  “景春,我说的是认真的。”

  “我知道,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之前或许是吓到你了。”

  “但是,你若是不喜欢,我可以改。”

  “以前的时候,没有人教过我,应该如何做,应该如何地跟别人相处。

  狠,是我从小便懂的道理。

  因为只有这样,别人才会害怕,才不敢在欺负我。”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不知道这是不对的。“

  “但是,现在,你若是不喜欢我开始改,但是需要你教教我,可以吗?”

  顾景春看着墨君行,似是第一次认识墨君行。

  她没有想到,墨君行竟然还有如此……低声下气的时候。

  但是,顾景春却依旧不为所动。

  她叹了一口气,也难得地开始跟墨君行将到底。

  “墨君行,我上次就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我不会喜欢你,也不会跟你在一起,即使你将我带去了大齐也一样。”

  墨君行却点了点头,很是无所谓的道:“我知道,我也不在乎,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顾景春叹了一口气。

  “墨君行,两个人在一起不应该是这样的。”

  “应该是相互吸引,相互爱恋的,并不是说你强行地将两人绑定在一起,便会在一起,你明白吗?”

  墨君行勾了勾唇。

  “我不需要明白,也不需要懂,我只需要知道我的想法,知道你可以牵动着我情绪的变化,知道你需要我,这就够了。”

  顾景春:“不,这不够。”

  “你这不是喜欢,也不是爱。”

  “两个人在一起是需要相爱的,强行地绑在一起并不是爱,那是强迫,那是囚禁,不但不会让爱生长,反而会心生怨怼。”

  墨君行冷笑一声,“你不要以为我不懂。”

  “景春,爱是可以分好多种的。”

  “相爱是爱,心动是爱,单恋是爱,暗恋是爱,放手是爱,但同样的,占有也是爱。”

  他说着冷笑了一声。

  嘴角带着势在必得的微笑。

  “而我,就是最自私的那一个,我要的是占有的爱。”

  顾景春冷哼一声。

  “占有?”

  “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说什么占有。”

  “自身难保?”

  他笑得更厉害了。

  “难道说,你以为就凭你那几个人手能对付得了我?”

  顾景春的瞳孔猛地放大。

  “你……你竟然知道……”

  墨君行的眼神在瞬间结了冰。

  “顾景春,寡人是受了伤,并不是死了,你以为就凭你,带着根簪子,引来你那商行叫来几个人,能起什么作用?”

  “不过是自投罗网罢了。”

  顾景春看着墨君行,忽而面色一变,脸上立刻便带上了笑意。

  “君主,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不过是见你伤得这么重,又没有个人照顾,所以特地喊了几个人来照顾您罢了。

  再说了,这外面随时都可能有萧太后的人追过来,若是他们提前发现了我们的踪迹,就凭我们三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所以啊,我才特地叫了他们来,到时候好能更好地保护您。”

  墨君行轻哼一声。

  “是吗?”

  “那是自然。”

  顾景春做乖巧点头状。

  “您若是不信,到时候他们来了,我让他们亲自做给您看……只是,君主您到时候可不要伤了他们哦!”

  墨君行闻言,眼神落在顾景春的身上,似是在仔细打量。

  “可寡人……如果就要伤害他们呢?”

  闻言,顾景春的面色变了又变,又是担忧又是愤怒,最后才强忍了下来,眨了眨眼睛,决定还是要先哄着墨君行,避免他再滥杀无辜,伤害无辜之人。

  “如果君主您要是伤了他们的话。”

  “那……人家可是要伤心的啦!”

  顾景春说着还眨了眨眼睛。

  那眼神,那表情,那神态……实在是虚伪得很。

  身侧的寒生看得嘴角都抽了抽,身上都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君主,这……顾姑娘……没事吧,怎么忽然变成这个样子了,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吧。”

  墨君行冷冷的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