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兰心去打听了一番,又急匆匆地回来了。

  但是,她却一无所获。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对奴婢三缄其口,无论奴婢问什么都说不知道。”

  顾景春闻言,不由站起身来。

  “既然如此,那我便亲自去看看。”

  顾景春说着,便走了出去。

  ******

  但此时的宴会上。

  一个时辰之前。

  沈鹤川高坐在龙椅上,看见一个高大清瘦的男子穿着一身绣金龙纹黑衣大步走了进来。

  仅仅是一眼,沈鹤川便确定,面前的这人,就是大齐的君主,墨君行。

  而待到沈鹤川仔细打量着他的容貌时,心中不由一沉,面上的神色也原来越凝重。

  实在是因为,这墨君行的容貌,实在是太好看了。

  明明是一个男子,却长得比女子都要好看。

  而且无论是身上还是脸上,都没有任何女气,反而尽是男子的潇洒之气。

  再看他的一双丹凤眼,即使满是冷意,但是在注视着你的时候,却又仿佛满是深情。

  而就在顾景春在观察墨君行的时候,墨君行也在观察着龙椅上面的沈鹤川。

  嗯,长得还算不错,也难怪那女人会相中。

  身上的气势也还是有的,但是不多。

  也多亏现在登基为帝了,不然就一个太子身份,还真是……看不起!

  两人相互打量过彼此之后,都纷纷移开眼睛,谁也不愿意多看对方一眼。

  而沈鹤川也站起身来,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这才让墨君行坐下了。

  等坐下之后,难免便是几句场面话。

  不过,接下来的话自然有其他官员开口,沈鹤川只需要看着就可以。

  一番对话之后,宫女们才款款而至,将今日的酒菜端了上来。

  但是,在官员介绍了这些菜品之后,墨君行却并未动筷。

  而沈鹤川也是一样。

  他看着盘中的东西,越看越觉得没有胃口。

  心想,哎,不如景春房中的饭菜好吃,也不知道现在景春吃饭了没有。

  哎,朕没有陪她用膳,她不知道有没有胃口不好。

  反正我的胃口是挺不好的,一点都不想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我把墨君行来的消息瞒着她,不让她知道,不知道她会不会高兴啊!

  沈鹤川看着面前的菜,脑中百转千回,心里更是各种碎碎念。

  墨君行也在此时开口。

  寡人见陛下并未用多少东西,可是也是觉得这饭菜不和胃口吧。

  墨君行这话,可以说是在打大成的脸了。

  人家精心给你准备了饭菜,你竟然还说不合胃口。

  你说了也就罢了,偏偏还要跟大成的陛下这边寻找认同感。

  所以,他话音刚落,在场的人全部都变了脸色。

  大成的官员是被气的。

  大齐的官员,是被吓的。

  他们看着自己的君主,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我们的君主大人啊!

  我们现在是在人家大成的地盘上啊!

  您说话,一定要收着点啊,可不要惹怒人家,让人家给赶了出去。

  而沈鹤川闻言却是轻笑了一声。

  “君主多虑了,朕只是看到这道菜想起了我的……爱人。

  她很是擅长做这道菜,而且味道非常的好吃。

  所以,才一时走神了,倒是让你是给笑话了。”

  沈鹤川的这话,就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权,也是在试探墨君行。

  看他到底认不认识顾景春,这次来大成,究竟是为何。

  果然,沈鹤川话音刚落,墨君行的脸色就变了。

  他隐在袖中的手收紧,薄唇紧抿,而后才轻笑了一声。

  “是吗?”

  “寡人在大齐的时候,曾经也有一个恋人,她当时最喜欢做的一道菜,便是蟹黄筋头春,味道极为鲜美。

  但因为制作过程极为复杂,鲜少有人会做。”

  “但是,当时寡人的恋人见寡人喜欢吃,每隔几日便会做上一次,味道都非常的好。”

  “不知陛下可有吃过?”

  沈鹤川的面色僵硬了一瞬,拿着筷子的手也不断地收紧。

  心想,什么筋头春,显然是骗人的,我才不会相信呢!

  遂笑了笑,才继续道:

  “那君主的恋人倒是不错,不过朕不是很喜欢吃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毕竟,我心疼我的爱人,不想让她因为我如此的辛苦。”

  “所以,平时在吃食上并没有太大的要求,只要是我的爱人做的,朕都喜欢吃。”

  “当然,朕也喜欢做给她吃。”

  闻言,墨君行眸中的冷意不断迸发。

  沈鹤川也冷着脸看向墨君行。

  两人的眼神隔着长长的距离火花四溅,让周围的大臣们都瑟瑟发抖。

  墨君行对面的罗子骞看着两人之间的眼神交锋,不由挑了挑眉。

  心想,他们两个这是什么情况?

  好端端的国事不谈,竟然还谈起菜来了。

  而且,看两人之间的气氛,倒不像是在谈论各自的爱人,倒像是在争风吃醋。

  这个结论让罗子骞吓得一跳,立刻便环视一圈,却发现周围的人全部都面色紧张,唯有一人,眼中隐约有怒气和担忧。

  这让他不由多看叶闻溪一眼。

  沈鹤川登基后,便破格录取了叶闻溪,并让他直接去了御史台。

  这个职位可以说是一个得罪人的职位,罗子骞也不知道为什么,沈鹤川要给叶闻溪一个书生安排这种官职。

  不过,御史台的职位又极为锻炼人,也或许是沈鹤川想要对他委以重任,所以才会故意磨炼于他吧。

  而现在,他看叶闻溪的反应,越发地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再看,用眼神已经交锋过一次的沈鹤川和墨君行。

  两人都轻轻一笑。

  沈鹤川:“看来,君主的爱人很是爱你,只是不知道这次,她是否跟你一起同行?”

  墨君行:“看来,陛下很是喜爱你的这位爱人,只是不知道为何没有出现在这席上呢?”

  沈鹤川:“自然是因为,朕心疼她辛苦,所以让她早些歇息了。”

  墨君行:“我这爱人啊,脾气不太好,最喜欢四处乱跑,之前的时候因为贪玩跑远了,迟迟没有回去。

  所以,寡人亲自过来,将人给接回去。”

  “只是不知,陛下可有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