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教给你的那些,可以跟江羡好重归于好的方法,也都是骗了你。”

  “你不是一直都好奇,为何江羡好不理你吗?”

  “就是因为你听我的做的那些事情,只会将她越推越远罢了。”

  慧贵妃说着再次癫狂大笑了起来。

  荣成帝却已经缓缓地走到了她面前,狠狠地瞪着她。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骗我?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明明当初是她救了你。”

  “那又如何!”

  慧贵妃大吼。

  “她是救了我,并好心地将我带到了她的宫中。”

  “但是,我就是讨厌她那种对谁都好的模样,我恨极了她的虚伪。”

  “她明明看清了,我想要勾引你,却没有说破,而是找了一个理由,将我从她的宫里赶了出去。”

  “我就是看不惯她这幅模样,她凭什么可以拥有这一切,却不允许别人染指你半分,最后还做出一副为别人好的模样。”

  “凭什么我生来就是满身沉灰,凭什么她生来就灿烂生辉?”

  “我就是要打破这一切,我就要让她知道,她引以为傲的一切我都可以抢走。

  我,即使是一个小宫女出身,同样可以站在高处,拥有她有的一切……”

  “唰——”

  荣成帝拔出旁边护卫的刀,一刀割断了慧贵妃的脖子,也打断了她所有的话。

  慧贵妃睁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喷到了荣成帝的脸上。

  荣成帝冷着脸,鲜血不断从他的脸上滴落下来,他看着慧贵妃,就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要不是她……朕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慧贵妃睁着眼睛,听到这话之后,身体才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荣成帝做完这一切之后,才转过身,回去抱着江羡好,便朝着景御宫的方向走去。

  “陛下……”

  德喜抹着泪,连忙跟了上去。

  沈鹤川却拦住了荣成帝。

  “起来!”

  荣成帝冷冷的开口,但是沈鹤川却站在原地,丝毫没有闪开的意思。

  “放下我母后。”

  闻言,荣成帝终于看了沈鹤川一眼。

  他皱眉。

  “你母后累了,我要带你母后回去休息,你个不孝子,拦着不让我回去,难道是想要阻止你母后休息吗?”

  这下,沈鹤川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他打量着荣成帝,却发现他眼神清明,丝毫没有糊涂的模样。

  而荣成帝说完,直接将他推开,便抱着江羡好离开了。

  沈鹤川看着荣成帝离开的方向,眉头紧蹙。

  这时候,天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殿下,所有的叛军已经清点完毕。”

  “荣阳公主也已经安顿好,现在由罗公子亲自陪着安抚,也已经镇定了下来。”

  沈鹤川点头。

  “景春那边呢?”

  “顾姑娘刚刚传回来的消息,一切顺利,都按计划进行,现在正朝着这里回来。”

  沈鹤川点头。

  天机见状,立刻忍不住地赞扬顾景春。

  “顾姑娘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能想出这么厉害的法子,成功让两边都乱了阵脚,这才能用不足五千人,便控制住了所有的叛军。”

  沈鹤川听到这话也止不住地点头。

  “是啊,她真的是,聪明得很。”

  天机有一点却很是疑惑。

  “不过,属下疑惑,城外那剩下的四万精兵,又应该如何处置?”

  沈鹤川叹了一口气。

  “士兵们没有了将领,自然就不攻而破。”

  只是,这就需要顾巍昂的项上人头。

  而此时的沈鹤川有些拿不准顾景春的想法,所以便没有直接杀了顾巍昂。

  此事,还是等顾景春回来再从长记忆吧。

  ******

  时间回到十二个时辰前。

  顾景春和沈鹤川在进天都城之前,在城外遭遇了大规模的伏击。

  对方人数众多,又训练有素,沈鹤川他们因此陷入到苦战当中。

  好在,罗子骞就是这时带着三千人马赶了过来。

  两队人马因此苦战了许久,就连顾瑾希和顾景春都加入了战斗。

  终于,在双方都损失了不少的人手的情况下,沈鹤川他们获胜,并抓住了几个活口。

  而叶闻溪和罗子骞都因此受伤。

  好在伤势并不重,并没有威胁到性命。

  罗子骞伤到了手臂,更是因此暴怒,将那几个活口好好地审问了一番。

  这才从一个人口中无意得知了一部分信息。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是奉了永安侯的命令前来阻止你们回去天都,对于其他的事情,我们一概不知。”

  那几个人捂着胸口,忍着剧烈的痛苦艰难地开口。

  但这话很快便引起了沈鹤川的怀疑。

  “胡说!永安侯现在已经没有兵权,看你们的身手,显然是军队出身,又怎么会是永安侯的人!”

  几个人连忙解释。

  “我们真的是永安侯的人,我们……我们原本是军队的人。

  但是……侯爷给了我们足够的军饷,让我们做了侯爷的私兵,平时就藏在城外的庄子上。”

  沈鹤川跟顾景春对视一眼,终于发现了端倪。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大概……有几万人吧……”

  其中一个人犹豫着开口。

  “有五万人。”

  又有一个人补充道,“我看过花名册,确定是有五万人!”

  沈鹤川不由咯噔一声。

  又想到刚刚最新得到天都的消息,面色立刻便冷凝了几分。

  罗子骞在这时凑了过来,喃喃开口。

  “你们说,永安侯暗中养这么多兵做什么?”

  顾景春看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

  “私自将军队中的壮丁抽出,养在暗处,你觉得能做什么?”

  叶闻溪捂着受伤的肩膀,艰难地往上缠着纱布。

  “这么多的人马,单凭永安侯,根本就养不起,我想,必定是有人跟他合作。”

  “那么事情便很好推测了,宫中能跟永安侯合作的人,目标又一致的人,也只有一人而已。”

  顾景春看着叶闻溪艰难的动作,说话间便上前,接过他手中的纱布,想要帮他包扎。

  但是,沈鹤川却上前一步,一把拿过他手中的纱布,亲自给叶闻溪包扎。

  一边包扎还一边总结。

  “我们要尽快回去,恐怕今日睿王要谋反了。”

  说着,他将纱布打了一个结,用力拉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