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羡好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她忽而从怀中拿出一个盒子。

  荣成帝跟着看了过去,就见顾景春从里面盒子里面拿出来一块白色的玉佩。

  他的瞳孔一缩。

  这是……那日被他摔碎的那块玉佩。

  他还在疑惑,就见江羡好皱了皱眉头。

  “这是第三次见你的时候,你送给我的玉佩,可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块玉佩竟然自己碎了。”

  “我还是废了好大的劲儿才粘起来的呢。”

  荣成帝指着那玉佩颤抖出声。

  “你说这玉佩是我送给你的?”

  江羡好点头。

  “对呀,你忘了,你第三次见我的时候,帮太子将这块玉佩送来夫人时候,我便跟你说了。

  我就当你送的,还以此为理由,拉着你陪了我一天呢。”

  江羡好说完,还笑了笑,仿佛还在回忆那天的事情,眸中满是甜蜜和幸福。

  荣成帝整个人却如同被钉在了原地。

  原来,这块玉佩代表的是他!

  荣成帝现在只要想起那日自己摔碎玉佩时,江羡好眸中的伤心,就觉得心痛。

  他忽而很痛恨自己。

  痛恨自己,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就忘了呢!

  他颤抖着出声。

  “阿好,我……我……”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可江羡好却堵住了他的嘴,继续道:“你先不要开口,听我一口气说完。”

  “不然,等我的酒醒了,我就不好意思说了。”

  他说着又仔细打量着沈万山的脸。

  “沈万山啊,沈万山!”

  “你可知,我和厉温辞一直都是朋友,我们之间一直都没有男女之情,而他喜欢的女子,一直都另有其人。”

  江羡好说着又仰头喝了一杯酒。

  “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她叫傅诗予,是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奇女子。”

  “我跟她说过我喜欢你,她说,你就是我的命定之人,而你注定就是大成的皇帝。”

  “可是,我没有跟她说的是,我那个时候就认定你了。

  不管你日后变成了什么样子,不管你日后有没有成功,就算是你起兵失败,我也会陪你**。”

  “厉温辞发现了我的心思,所以,他一直命人在暗中看着我。

  最后,确定你成功之后,他又亲手将我送到了你身边。”

  江羡好说着又仰头喝下一杯酒。

  她似乎是醉了,声音也变得不清楚,面前的人也多了几分影子。

  她笑着伸出手。

  手指落在荣成帝的脸上,眼泪再也忍不住,直接决堤而出。

  “沈万山啊,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喜欢你喜欢到,可以私心地不计较厉温辞的死,就为了可以和你在一起。”

  “可你……可你为何……”

  江羡好还没有说完,放在荣成帝脸上的手就缓缓落下,整个人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

  而荣成帝在第一时间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可是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他木然地坐在原地。

  目光看着前方,又看在趴在桌上已经喝醉的江羡好。

  忽而觉得自己前些年的种种就是一个笑话。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

  两行清泪缓缓地流下,一如他此时的心境。

  他伸出手想要抱江羡好回去,却发现自己的双手颤抖。

  “啪——”

  他一个耳光扇在自己的脸上。

  他又怎么配抱她。

  他又怎么配再碰她!

  他只需要想到这些年,自己是如何误会她,如何冷落她。

  又想起当初江羡好不断跟自己解释的场景,就觉得钻心的疼。

  而他根本就不敢想象,当时的江羡好会有多疼。

  而此时的天都城中。

  正在驻守城门的官兵,隐约听到什么动静。

  他们立刻登上高台,想要查看情况,却忽而被人从身后给抹了脖子。

  很快,城门打开。

  大批的军队踏着夜色大步地踏入了天都。

  整齐划一的步伐,在这漆黑的夜中格外的明显。

  有百姓们听到动静探出头来,看到这整齐划一的士兵之后,吓得立刻缩了回去,并在第一时间关上了门。

  而永安侯顾巍昂高坐在马上,眼神睥睨,带着势在必得的气势。

  在他身后,是同样高坐在马上的顾南笙。

  宫门口的士兵远远地听到动静,立刻看去,待看清那大量的官兵之后,立刻吓得后退好几步,连滚带爬地便往回跑。

  “有人谋反,有人谋反了。”

  话落,他的胸口就被一剑贯穿。

  顾巍昂收了长剑,立刻下令。

  “冲!”

  话落,身后所有的士兵,立刻向前冲了过来。

  守门的士兵,连忙关上宫门,并第一时间冲到宫中去报信。

  荣成帝将江羡好抱在了床上。

  他坐在床边,看着江羡好苍白的脸色,心底越发的难受。

  他站起身,本想离开,江羡好却忽而皱眉出声。

  “疼……”

  她皱着眉头喃喃出声。

  “万山……我……好疼……”

  “好疼……”

  近乎呢喃的声音,让荣成帝越发的心疼。

  这时,外面响起德喜着急的声音。

  “陛下,陛下……”

  德喜急匆匆地跑来,因为着急,身体直接摔倒在地上。

  荣成帝皱眉,生怕吵醒江羡好,立刻皱眉出去了。

  “吵吵嚷嚷做什么?”

  德喜从地上爬了起来,惊呼大喊。

  “陛下,不好了,睿王……反了!”

  城外,经过多日不眠不休的赶路,沈鹤川和顾景春终于出了冀州的地界。

  “等天亮,我们就到天都了。”

  沈鹤川看着一脸疲惫的顾景春,满脸疼惜。

  顾景春不由伸了一个懒腰。

  “等我回去之后,定然要睡个三天三夜。”

  几人松了一口气,看着前方的天都城,夹紧马腹,再次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宫外,手握令牌的荣阳公主正和静檀在天都的街道上疾驰。

  早在顾巍昂进城之时,一直守在天都的眼线立刻便发送了信号。

  静檀看到信号之后,也没有犹豫,先是通知了江羡好,然后立刻便要出宫去驻军营。

  可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她被守卫拦着,根本出不了宫。

  关键时候,静檀咬了咬牙,只见去找了荣阳公主,想要荣阳公主送他出宫。

  可是荣阳公主在得知事情的经过之后,立刻带着她从御膳房运菜的小门出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