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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栋梁有些飘飘然,忍不住看向江婉。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就算是发花痴,估计也摸不着**医院的门槛啊。”

  “不是做梦。”江婉低笑:“你手中拿的就是入场卷,意味着你已经踏进了医院的门槛。”

  韩栋梁不敢置信看向李缘,问:“李师父,这——这名额是稀缺得很。您是怎么拿到的?肯定很费劲儿……”

  “不会。”李缘微笑摇头:“只是跟老友聚聚餐,说说话。他以前也带过这样的班,一次带几个人。这样的学生都是出类拔萃,基本都能很顺利入职升职。可惜,他已经太年迈,带不动学生了。王院长是他带出来的第一批学生,也是他的大徒弟。你也别妄自菲薄,你已经是医学院的优秀毕业生。倘若你没这样的基础,哪怕我说破嘴皮,老欧摆出谱来,他也不可能答应。”

  “我受宠若惊啊!”韩栋梁仍在傻笑。

  李缘示意身旁的小徒弟,低声:“小婉舍不得你们长期分居两地,也不忍心看香妹受委屈太孤独,让我和老欧给你想法子。我们就过去试一试。也是你小子幸运,有恰恰好的学业基础,也刚好有名额。人时地利人和,一一尽有,便水到渠成了。”

  韩栋梁感激看向江婉,眼底有泪光闪烁。

  “她就会嘴硬,实则她最心软。谢谢李师父,回头我得去拜访小欧的爷爷——”

  “不用不用。”李缘打断他,“他最怕人情往来。等他来心园做客,你陪着他唠唠嗑,说几句感激的话,就足够了。”

  韩栋梁仍觉得跟做梦似的,忙不迭点头。

  “我——那我明天就去报到。我现在得去告诉香妹。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必须马上让她知道!”

  语罢,他激动举着那张名额单,狂奔而去。

  李缘见此情形,摇头笑了笑。

  “比不得公费出国留学,但也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比出国留学更好。”江婉轻哼:“他用的是省城医院那边的留学名额,以后只能留在那边工作,一辈子也离不开。现在有名师亲自指导,有**医院的医生资历,起点已经远在许多医生之上。这样的机会,怎么会比留学差?”

  “嗯嗯。”陆子豪也很赞同,“留学只是学历上添彩,但这样的实战培训规培,却是实打实的攒经验。”

  “关键是**医院就在京都。”陆子欣点出了重点:“小两口不用总隔着千山万水,天天都能见上面。另外,**医院那边有工资有津贴,也能相应减轻家庭的负担。”

  “那边有宿舍。”李缘解释:“我问过了,学习期间两人一间小宿舍。如果有家属要跟过去,可以去申请一小间宿舍。等他正式工作了,以后可以分房。”

  “幸好一开始就能算工龄。”江婉道:“只要工龄到了,资历到了,就能有分房的资格。”

  “这些都不急。”陆子豪笑道:“最重要的是解决了大表哥的就业,也解决了小两口的最大分歧。”

  “有舍才有得。”江婉低笑:“舍弃了留学机会,却得到了最好就业机会。人呐,不用太急躁,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那是。”陆子欣赞许道:“你和李师父这个忙帮得静悄悄,却一鸣惊人,效果也惊人呐!”

  “哪里哪里。”江婉摇头:“都是师父和欧老的面子大。我只是动动嘴皮,没出力也没出钱。而且,像这样的机会,哪怕再有钱也买不到。”

  “那是那是。”陆子欣道:“刚才李师父也说了,选人非常严格,一次也才带几个学生。打铁还需自身硬。栋梁如果没基础,人家王院长也不会答应。这是为**医院输送新鲜血液,可不是乱塞**。”

  “以后还得靠他自己努力自强。”李缘道:“那边的学习任务很重,而且考核非常严格。如果他没能顺利毕业,可能会被罚继续学习。我们只是引他入门,帮他争取一个进门机会,其他就只能通通靠他自己。”

  “挺好的。”陆子豪笑道:“本来还以为得去人事局找人帮忙疏通关系,争取给大表哥分配更好的单位。现在不用了,直接去最好的单位,还有那么厉害的导师带着继续学习,简直是喜上加喜啊!”

  “是喜事。”江婉附和:“夫妻团圆,单位起点也高,未来的起点更高。”

  陆子豪一边啃着排骨,一边道:“本来还想让云川去走动,现在也用不着他了。”

  “他什么时候到京都?”江婉皱眉问:“这都多少天了?他是不是不敢回呀?”

  陆子豪苦笑:“路上都病倒了。”

  “现在没事了吧?”陆子欣提议:“让他暂时别回厂里,先来这边休息两天,缓一缓。”

  “他不敢啊。”陆子豪解释:“现在一大家子人都堵在老宅那边,等着他们几个回来呢。”

  “三堂会审啊?”江婉问。

  陆子豪苦笑:“差不多吧。”

  “何必呢。”陆子欣摇头:“做生意投资本来就有风险。既然投了,就得认风险。总不能赚了就皆大欢喜,各种称赞竖大拇指,一旦输了,就三堂会审各种数落吧。”

  “没法子。”陆子豪苦笑:“谁让他们这次摊上的数额那么大……”

  李缘忍不住问:“具体多少?”

  “就我个人知道的数目。”陆子豪答:“五十万以上。至于云彬哥他们后来又追加了多少,我就不清楚了。”

  一开始以为只有三四十万,谁知越问越多。

  直到近日,才知道当时他们几个是多大胆多疯狂,想要杠杆加持,谁知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缘惊诧:“确实是大数目……”

  “老爷子那边怎么说?”江婉问。

  陆子豪摇头:“老爷子最近安静得很,什么话都没有。”

  “山雨欲来风满楼。”陆子欣道:“不可能那么安静吧?云川的爹妈都快把我们心园的门槛踩扁了。”

  “老爷子那边确实安静。”陆子豪答:“没人敢去问他或说什么。”

  “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吧。”江婉猜测:“等人来了,老爷子才会出马。”

  “别啊!”陆子豪呵呵苦笑:“听着怪吓人的。”

  江婉摇头:“三堂会审后,老爷子会坐下来给他们捋清楚的。做错了,该认罚就认罚。找出哪里对,哪里错,一一纠正就是。”

  “这才是大家长的正确做法。”李缘附和:“错了却不罚不骂不打,反而让后辈们觉得他们没错似的。错误得不到纠正,迟早仍会出大问题。”

  “他们是认为自己没错。”陆子豪耸肩:“是中间人搞诈骗将钱骗走,他们才会人财两空,损失惨重。”

  “是谁让他们相信中间人的?”陆子欣嗤笑:“怎么?他们是被威逼利诱的?还是有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找借口倒是蛮会的,尽是废话!”

  陆子豪呵呵赔笑:“那倒是没有。我也跟云川说了,哪怕病好了,也要装得惨兮兮的,一副即将倒下的样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往祠堂一跪,然后一晕了事。”

  陆子欣给他一记白眼,冷哼:“逃避问题就能解决问题了?大男人装晕?算什么男人!”

  “不是啦。”陆子豪苦笑:“这个时候不这么装,他会被他爸妈打的。他不是逃避,只是用合适的方式尽量减轻不必要的伤害。”

  陆子欣仍是很不屑,道:“如果是我,我就跪在父母的面前,大声道歉纠错,然后让他们打。打痛了,受着。哪怕是打晕了,也受着。”

  “哈哈!”陆子豪干笑:“你是你,云川是云川嘛。”

  陆子欣颇瞧不起这样的做派,骂道:“你小子给他出这样的馊主意,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陆子豪匆匆搁下饭碗,一溜烟跑了。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