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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小顾公子强压住了心理阴影,没有“啊”出来,对着慧妍轻轻摇了摇头:“不疼。”

  结果下一秒,小顾公子就听到小李郎中的严肃教导:“对郎中不能撒谎,这是常识,现在重新说一遍,疼吗?”

  小顾公子:“……啊!”

  啊啊啊!

  “疼”这个字难道就这吗烫嘴吗?他为什么又要啊出来?!

  丢死人了!

  小顾公子又羞又恼脸都要冒烟儿了,好在人家小李郎中十分专业,全程专心致志,满心满眼都是小顾公子的那只馒头脚,再无杂念,脸上更是没有一丝戏谑嘲讽,这才让小顾公子的脸皮没有从成苹果红进化成猪肝紫。

  “这里呢?”

  “疼。”

  “那这儿呢?”

  “也疼,还有这里,最疼。”

  接连丢人之后,小顾公子总算重拾了跟同类正常沟通的本事,不仅会回答了,还能主动表达了。

  按照顾琮指的地方,慧妍把手放上去,一边摁着,一边观察顾琮的表情:“这个力度呢?疼不疼?”

  望闻问切嘛,师父可是教过的,这个望,不仅是要观察病痛之处,也要观察病患的表情反应。

  疼不疼的……

  顾琮现在是真的有点儿感受不出来,被小仙女就这么不错眼珠、一眨不眨盯着看,虽然知道人家肯定没有别的意思,但是顾琮就是浑身上下都不自在,然后……

  脸又有了向猪肝紫进化的趋势。

  顾琮忙挪开视线,一边仰着头看着晨光熹微中东方天际露出来的道道霞光,一边胡乱点点头。

  又来回问了几遍,小李郎中将自己从师父那里学到的望闻问切的本事,都在小顾公子身上使了一遍,最终小李郎中给出了自己的诊断。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不过扭得还是有些厉害。”

  一边说着,小李郎中就开始低头去翻自己的药箱,然后就把银针从里面掏了出来。

  顾琮:“……”

  他就知道会这样!就知道会这样!

  什么害羞什么猪肝紫,登时就烟消云散,小顾公子赶紧可怜兮兮地跟慧妍打商量:“那个……小李郎中,等下您能不能……手下留情?别……别扎太多针,我……我这脚面也扎不了……几针,对吧?”

  然后……

  对面的小李郎中先是一愣,旋即就两眼放光!

  顾琮:“……”

  这是……什么个意思?

  怎……怎么还笑起来了?

  “你真的肯让我扎针?”再开口,慧妍的激动那叫一个溢于言表,“本来我想着找药油给你揉一揉的,但是……没想到你竟然肯让我扎针!”

  顾琮嘴角一阵抽搐:“……那什么既然药油……”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慧妍真是激动坏了,“小顾公子,你是第一个这么信任我医术的人!虽然……虽然在此之前我还没有给人扎过针,但是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对我的信任!”

  她终于迎来了实践的机会!

  虽然小姑姑让人给她做的人偶娃娃很逼真,但是毕竟不是真人啊!

  天知道她多想在真人身上实践啊,没想到机会竟然就这么来了,这跟天上掉馅儿饼……不不不,是烤肉卷饼外加鸡蛋酱再外加葱姜蒜有什么区别啊?!

  她……她真的是太激动了!

  顾琮:“……”

  对着这张脸这双眼,他怎么说得出拒绝的话!

  难道不会太残忍了吗?!

  可是真要不拒绝的话,那不就是对自己残忍吗?!

  所以,这还用纠结吗?

  “……那就有劳小李郎中了。”

  小顾公子最终还是很有风度地选择了对自己残忍!

  “小顾公子,我都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总之,一切交给我,”慧妍竭力压住内心地激动,取出另外一副干净的银针,然后用纤纤玉手小心翼翼从里面捏出一根,然后扬着眉跟小顾公子道,“你看这根针它又细又短,是不是一点儿都不可怕?”

  小顾公子:“……”

  “不要紧张,现在,我要扎你了哦!”

  小顾公子:“……”

  玛法,快来救救你那命苦的乖孙啊!

  ……

  四爷九月离京,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月初了,走的时候,还是秋高气爽,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上了厚重的冬装。

  因为直隶小规模爆发痢疾,故而四爷暂留直隶,等到疫情得到控制,四爷才继续启程回京。

  耽搁了几日,所以回京的时间就比预计晚了几天,饶是如此,四爷还是一路快马加鞭,紧赶慢赶终于在十月初九这天午后赶回了京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