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清一听这话,瞬间心凉了一半!

  我的事,怎么就难办了?

  我难道要因为周云朵那个白痴断送自己的仕途?

  周云朵……

  这个又懒又丑的**女人。

  你除了能给我带来麻烦,还能给我带来什么啊!

  你怎么不**,你怎么不现在就**!

  只要你死了,老子马上就可以再娶,还不用被你和你娘家这帮**拖累。

  李玉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

  周老爷子何等人精,瞬间就明白了李玉清的想法。

  “你在恨云朵?”

  “我不该恨吗?我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在单位如履薄冰,好不容易做到了正部级。”

  “我还年轻,我今年才56岁,我的仕途和人生还很长。”

  “若没有这件事,我完全可以再进一步。”

  “将来,我就是‘国’级。”

  “可现在呢,我的人生全被你女儿给毁了,毁了你懂吗?”

  周老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并没有因为李玉清的辱骂而生气,反倒是在李玉清骂完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吧!喝点水,润润喉,不解气的话,可以继续骂!”

  “……”

  李玉清被周老爷子这么一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爸,您……倒是能坐的住啊!”

  周老爷子淡淡的说道:“你现在还能叫我一声‘爸’,是还将自己当作周家人吗?”

  李玉清深吸一口气,缓缓颔首:“爸,不管我和云朵是什么样的关系,您都是我爸!”

  “我是被我叔叔带大的,我这一生唯二的两个长辈,就是您和我叔叔。”

  “我想振兴李家,也是不想辜负我叔叔对我的养育之恩!”

  “您这边……我也一样!”

  周老爷子点点头:“你能有这份心,老夫就知足了!”

  “不过,老夫不是那种携恩图报的人。”

  “周家对你的帮助,这些年你早就还清了。”

  “现在的你,也不再是周家的上门女婿。”

  “我们今后谈的就不再是情,而是利。”

  利?

  现在才想起跟我谈“利”是不是太晚了点!

  李玉清故意露出诧异的表情,疑惑的问道:“爸,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云朵给你带来那么大的麻烦,你的仕途需要帮手,而我们周家也需要助力,各取所需而已。更何况,咱们之间还有小林子呢!”

  小林子,就是李玉清的儿子,

  听到儿子的名字,李玉清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玉清,我知道现在的你心情很差,可事情已经发生了!”

  “万幸的是,这些事情是我们自己发现并且举报的。”

  “如果让别人举报,比如吴家,我们的日子只会更惨!”

  李玉清缓缓颔首,现在的他已经对吴家不抱任何的希望了!

  “爸,按您的意思,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一问你,还回西山吗?”

  西山……

  李玉清的眼眸微动:“回!我不回西山,我去哪里?”

  周老爷子淡淡的说道:“你能压住宋濂吗?”

  “……”

  “你能搞定吴家吗?”

  “……”

  “你能将西山打造成一块铁板吗?”

  周老爷子每问一个问题,李玉清的心就凉一截。

  以前,他对自己有着充足的信心,可现在……

  “你知道吗?云峰之所以能提前发现这些,并且做出行动,是靠着那个叫‘程竹’的年轻人!”

  “我知道!”

  “那你知道程竹找到云峰除了要保护苏家,救回他的恋人外,还要干什么吗?”

  李玉清愣了一下,一种不详的预感瞬间窜上了脑门。

  “是……我?”

  “对!他想让你离开西山!”

  “为什么?”

  李玉清瞬间就懵了:“我一个正部级的省委书记,西山省的一把手,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影响吧?”

  “因为你是一把手,而他是二把手的秘书,你们的立场,天然对立!”

  “……”

  李玉清冷笑一声:“呵呵!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啊!”

  “我堂堂正部级的省委书记,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算计。”

  “他也不怕被我捏死!”

  周老爷子道:“玉清,老夫劝你慎重!”

  李玉清瞬间就笑了:“爸,您是看不起我吗?”

  “老夫若是看不起你,何必将女儿嫁给你,还培养了你这么多年!”

  “那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老爷子淡淡的说道:“程竹现在已经起势,而且和云峰的关系不错,若是你离开西山,也许将来还可以帮你出谋划策。为了一时的利益,没必要去招惹一个这样的人物。”

  “爸,您的意思是,我堂堂一个正部级的省委书记,省委一把手,还要躲一个二把手的秘书?”

  “是!”

  “呵呵!”

  李玉清笑了:“爸,我知道他的权谋不错,能力也强!”

  “可权谋的基础,是权力,是金钱,是势力!”

  “他程竹有什么?”

  “他能成事,是他一个人的本事吗?”

  “是有人想借他的手来整我!”

  “这里面……有您吧?”

  周老爷子摇了摇头:“没有我,但有你!”

  “我?呵呵,我自己搞我自己?”

  “对!”周老爷子平淡的说道:“你是西山省的一把手,你在知道他的本事后,就必须让他为你效力。”

  “即便是不直接隶属于你,也要按在你这方的人身边!”

  “你是省委书记,西山省的人事权在你手里。”

  “你没能将这件事做好,出了事,你怨谁?”

  “怨老夫吗?你怨得着吗?”

  “怨宋濂?程竹这样的人精在放弃你选择宋濂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这是个问题。”

  “那个时候,你就必须动用自己的人事权,让组织部部长去否决这件事!”

  “可你呢……”

  “无动于衷!”

  周老爷子叹息道:“若是程竹的立场不发生改变,以你西山省一把手的位置,只要能控制住他的领导,就能控制住他!”

  “可你……将他放走!并让他去了一个最不应该去的地方。”

  “今天的这一切,难道不是你自己搞成的吗?”

  “说句难听点的话,若是没有程竹,你和吴天懋的事情,怕是已经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