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竹快步走到了吴雪薇的身边,吴雪薇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爸说……你的目的就是想和他通话,他现在……没时间!”

  不愧是吴天懋啊!

  就是聪明!

  “赵新国的事情,你也和他说了?”

  “说了!”

  “他是什么意思?”

  “我爸的意思是,赵新国的儿子不守规矩,我爷爷则是他在**上的领路人,别说是叫过来训几句,就是直接动手,他们也得认!”

  这么霸气吗?

  程竹真没想到这位吴**竟然对此毫不在乎。

  “巡视组这边也不管?”

  吴雪薇摇了摇头:“不管!我爸说,如果巡视组来了最好,说可以由巡视组证明吴家的清白!”

  吴家清白吗?

  肯定是不清白的!

  不说别的,就吴昊做的那些事,就不是一个正常家庭能培养出来的。

  更何况,吴家还和平煤集团的事情深度捆绑。

  平城市的前任组织部部长,也是死在了吴家的手下。

  六姐赵婧,吴天雄等,都与吴家有密切的关系。

  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角度来看,吴家的问题大了。

  吴天懋不知道这些吗?

  他肯定知道,吴家的事情,不可能瞒过他的。

  那他为什么敢让巡视组来查?

  很简单!

  他和吴家,对上面的领导有用,有大用!

  到了吴家这个级别,很多事情,已经不能用常理来判定对与错了。

  要看吴家站在谁的阵营,对谁有利,对谁有用。

  看透了这一点,就知道吴天懋的底气在哪了!

  不得不说,吴天懋这个人,确实强!

  “吴天雄呢?你爸是咋说的?”

  “死了活该!”

  果然,吴家的内部是有分歧的,而且,吴天祥被抓,以及那些卖国的材料,就是吴天懋递上去的。

  这个人,还真是够狠的啊!

  “除了‘活该’没有其他的解释?”

  “没了!”

  “我再透露一点,吴天雄的死,和平煤集团前任党务书记郭宏的死非常像!”

  吴雪薇立即说道:“这就是你怀疑我们吴家的理由?”

  “是!”

  “郭宏的死,我听过!他和我们家确实关系密切,特别是和我大伯走的非常近。可我要说,他的死,与我们吴家没有关系,你信吗?”

  说实话,程竹是不信的!

  可看着吴雪薇这信誓旦旦的模样,他不禁开始了怀疑。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我承认吴昊在平城确实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很多事情都和他有关,我大伯也确实对他有所纵容。”

  “可吴昊是吴昊,吴家是吴家!”

  “如果吴家的行事作风真和吴昊一样,那我们吴家如何在西山屹立这么久?”

  “程竹,我们吴家的名声是不好,但那些都是嫉妒我们吴家的人在说。”

  “他们想让我们吴家垮而已。”

  “古往今来,那个大家族里不出几个纨绔子弟,可凡是能在历史上留下名字,且传承下来的家族,都有其持家之道。”

  “程竹,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吴天雄的死,和我们吴家没关系。”

  “郭宏的死,也是这样!”

  看着吴雪薇那认真、坚定的眼神,程竹笑了:“那我问你,平城前任组织部部长侯占军是怎么死的?”

  “我妹妹那次被带到凤城,又是谁下的命令?”

  “我和省纪委的刘书记在黄老的养老院外被车撞飞,又是谁的主意?”

  “六姐赵婧,摆渡的烧刀子,都承认他们派杀手杀我,与吴家有关!”

  “雪薇,我知道你不愿意承认这些,也不知道这些,可我必须告诉你。”

  “吴家,没你想象的那么干净!”

  吴雪薇黛眉紧蹙,一脸失望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爱人:“程竹,若真是这样,那我爷爷为什么还要对你这么好?”

  “仇恨一旦种下,是那么容易化解的嘛?”

  “程竹,你不要将我当**行不行?”

  程竹无奈的叹息道:“我们走吧!去看看爷爷,也许他会给你答案!”

  “好!”

  吴雪薇点点头,立即转身向着小别墅走去,身后不远处的李公明和小钱也立即跟上。

  程竹看着吴雪薇那萧瑟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众人进屋后,吴雪薇对李公明和小钱说道:“两位,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先带程竹去见见我爷爷。”

  “好!”

  李公明急忙点头,而小钱则是好奇的打量起了家里的陈设。

  待两人走后,李公明有些不满的说道:“人家在和你说话,你怎么连个话也不知道回啊!”

  “师兄,你别在意这些了,你快看这屋子里的那些古董。”

  “古董?”

  李公明环顾一周,这才发现小别墅里放着不少一看就很名贵的瓷瓶和字画。

  “你看这些干什么?”

  小钱道:“师兄,之前左阳那边的平阳公主墓,你还有印象吗?”

  “有啊!听说里面有不少的文物被盗了。”

  “师兄,这个案子我跟过,并且采访过这个墓的守墓人。那个守墓人虽然不知道墓具体的位置,家里却有有一本下葬时的陪葬名册!”

  听到这话,李公明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小钱立即说道:“那本陪葬名册中的名贵瓷器和字画,是有名字的。”

  说罢!

  小钱立即走到了其中一副画的面前。

  “我记得非常清楚,那本陪葬名册上就有那位才高一斗的大才子谢灵运的名作‘岁暮’。”

  “那句‘明月照积雪,朔风劲且哀’写的太好了。”

  “而他的字,我也在别处看过,多多少少能认出一些!”

  “这副岁暮……”

  “我觉得是真迹!”

  真迹……

  谢灵运留下的真迹?

  从南北朝流传到现在的真迹?

  “浅浅,你不要开玩笑了,那个时候有没有纸都是两说的事情。”

  “这幅字,就算是真迹,也是后人仿写的,不可能是真迹。”

  “可就算不是真的,这幅字也有年代了。”

  “而且都叫‘岁暮’,我们不查一查吗?”

  查?

  怎么查?

  这可是吴家。

  无凭无据的,就来查案子?

  而且,你说这是真的,它就是真的吗?

  人家说假的怎么办?

  可要是不查……

  玛德!

  老子不白穿了这身皮嘛!

  “待会吴雪薇出来后,你邀请她拍个照,把画照进去,出去找专业人士研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