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刀子闻言,一脸的为难:“程书记,您能不能不要为难我!”

  “我愿意将事情告诉您,那也是为了自保!”

  “可您让我说我们大老板的事情,是不是太为难我了!”

  “我不想死,咱们还是说东港地产的事情吧!”

  程竹笑了笑:“那个不急!或者说,那件事与两人的关系相比,微不足道!”

  “……”

  烧刀子低下头,一脸为难的说道:“我真的不能说,您不要为难我。”

  程竹笑道:“我只是想知道覃秘书长和六姐之间的关系而已,很为难吗?你不说,我迟早也会知道,可你说了,就等于拉近了我们的关系。你也不希望覃秘书长在收拾你的时候,我不帮忙吧?”

  “……”

  他是怎么知道大老板就是秦秘书长的?

  是覃秘书长告诉他的吗?

  还是说,他早就知道了这些,刚刚是故意演戏给我们看的?

  一时间,烧刀子的脑子宕机了。

  他有些看不清眼前的局势,不知道该不该再给自己的大老板打去电话。

  “怎么?还没看清局势?这可是你唯一缓和我们关系的机会。”

  烧刀子低下头,故作好奇的问道:“什么覃秘书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哈哈!”

  程竹肆意的狂笑着:“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现在是省**综合处的处长,兼**秘书吧?”

  “嗯!”

  “作为秘书,我必须了解领导之间的关系和各自的性格。我在去省**之前,听过几场省**的几部会议。覃秘书长的说话习惯,我早就已经烂熟于心。再加上你刚刚的迟疑,我可以笃定你幕后的大老板,就是覃泸秘书长。”

  烧刀子眼神复杂,他想要辩解什么,可嘴张了几次,都没说出话来。

  “这件事,是你猜出来的,和我没有关系!”

  程竹嘴角一撇:“看,这才乖嘛!我的医术不错,待会,我会帮你治治脸上的伤,外人是看不出你被打的!”

  “……当真?”

  程竹反问道:“你不信我?”

  “程书记,您不要误会。我没有怀疑你的医术,我只是疑惑您为什么要帮我?”

  程竹淡淡的说道:“因为你还有用。”

  “……”

  烧刀子在程竹的帮助下,重新坐了回去。

  这一次,他老实了很多,行为举止也符合挨揍后的受气包形象。

  “说说吧,覃秘书长和六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烧刀子的眼神不断变换,最后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程书记,这件事还要从凤城的**结构说起。”

  “凤城是西山的省会,是副省级的城市。”

  “在这里,凤城帮就是体制内最大**势力。”

  “凤城帮的领导,在黑白两道都有势力。”

  “很多曾经混嘿的大佬,都是那些大佬的马仔。”

  “凤城帮也将整个凤城当作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每一个外来的**人物和商人,都要和凤城帮合作。”

  “而凤城帮在京都,也有不小的势力。”

  “可后来,吴家帮崛起了,他们在西山省其他地市级不断壮大势力。”

  “走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将省内八成以上的晋升通道全部占据。”

  “两者不管是在体制内,还是在体制外,都进行了碰撞。”

  “体制内的情况,您应该已经了解,现在的凤城帮根本不是吴家帮的对手。”

  “虽然,凤城帮在**上输了,但在体制外依旧有不小的势力。”

  “其中最大的一支,就是覃沪秘书长。”

  “他是凤城本地人,又是省府的大管家,我们这些做灰产的,都得靠着他才能活下去。”

  “摆渡这个店,起初就是覃沪这位省府秘书长的!”

  “只是后来吴家帮越来越强势,在吴天魁、吴天雄这对兄弟联手下,覃沪将这里管理权让了出去,独留下来分红的权力。”

  “后来吴天雄退居幕后,这里管事的变成了六姐。”

  “我就是在六姐掌管摆渡,以及凤城地下世界的这段时间被他们选中的!”

  “去年,吴家遭受了重创,吴天魁也离开了凤城,失去了对这里的控制。六姐也和吴家闹翻,覃沪便再次暗中接管了这里,成为了实际的控制人。”

  “在我看来,覃沪和六姐,其实没什么关系。”

  “两人所属的势力不同,只是因为这家店,被强制整合到了一起而已。”

  听到这话,程竹眉头紧蹙。

  这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如果赵婧没有管理摆渡,那她是如何掌控地下世界,并帮宋濂拉拢那些中低层的小领导的?

  “现在,凤城掌控地下世界的人……是你?”

  烧刀子点点头:“表面上是我,其实,是我身后覃秘书长的!但我毕竟是六姐拉起来的,在很多事情上,我只听六姐的。”

  “这么说,你是在脚踩两只船了?”

  烧刀子苦笑道:“这怎么能说是脚踩两条船呢?”

  “六姐已经退出了这里的管理,我的老板只有覃沪,我帮六姐,是出自个私人之间的关系。”

  “我……”

  烧刀子还想说下去,就看到程竹的眼神已经越来越冰冷了。

  “程书记,您……这是什么意思?您不信我我说的话?”

  程竹道:“你是不是将我当成了**?”

  “我……没有啊?”

  “没有?”程竹冷笑:“那我问你,我找你办事的理由,你是怎么和覃沪说的?”

  “我……找我办事的人很多,不止你一个!他不会怀疑的。”

  “好,那我再问你,你的每一笔交易,覃沪都会在背后遥控指挥吗?”

  “当然不是,只有少数重要的客人,他才会遥控指挥。”

  没有破绽!

  难道是真的?

  两人之间,真没什么关系?

  可宋**明明已经依靠六姐间接控制了不少其他地级市的小领导。

  并且不断蚕食吴家的势力。

  而摆渡这边,也一直在经营“消息”业务。

  这么多的内部消息,是一个覃沪能搞定的?

  “那你向外卖的那些消息,是从那弄的?”

  烧刀子立即说道:“大部分是覃秘书长提供的,少部分是六姐提供的。”

  “只不过,六姐提供消息时,我不会告诉覃秘书长而已。”

  “我从心底里,还是六姐的人!”

  “程书记,咱们……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