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洛和阿影来到谢府附近时,阿影小声在何洛洛耳边说。

  “赵元基派了不少人把谢家人给守住了,我们千万要小心。”

  “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何洛洛诧异。

  她一路过来,看到的都是商贩行人,哪里有皇宫侍卫了?

  不过虽然存疑,但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也并没有东张西望。

  阿影告诉她,“那边卖馄饨的两口子,便是暗卫。还有右边墙角的乞丐,迎面过来的两位公子哥……”

  “你怎么看出来的。”

  “经验,加他们的神态。”

  何洛洛仔细一看,果然。

  单说那个乞丐,虽然衣衫褴褛,披头散发,但仍旧不难看出,身形高大结实。

  馄饨铺那两口子就更明显了,馄饨包得慢不说,有个客人钱都没交他们也没发现。

  看我来真如阿影所说谢府早已处于赵元基的掌控之中了。

  所以他们一旦进府,估计就会被人盯梢。

  “先离开。”阿影攥住何洛洛的手,“怎么进谢府商量后再定。”

  扮作大夫进去,指定是没法见到谢振元了。

  说不定还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赵元基真要置谢振元于死地,会让大夫去给谢振元诊治吗?

  于是何洛洛跟阿影,赶紧不动声色地离开。

  离开之后也没走远,进了附近一家茶楼。

  茶楼的窗户,正好可以看到谢府西北的角门。

  两人在楼上坐了会儿,看到两名老婆子打角门出来。

  何洛洛当即起身。

  “机会来了……”

  阿影却一把将她攥住。

  “不行……”

  他对这丫头,比谁都了解。

  这丫头是要一个人进入谢府。

  因为那两个老婆子,身高跟何洛洛差不多,跟他却差远了。

  洛丫头能易容成其中一个,他却不能。

  何洛洛却不容置疑地告诉他,“我一个人去能够搞定的,你在这里等着我就好。”

  阿影还想阻拦,何洛洛生气道,“阿影,你是主子我是主子?听你的还是听我的?再耽搁时间谢振元说不定就死了……可不要磨磨叽叽,坏我大事。”

  说完撇下阿影,出了茶楼。

  那两个婆子是出来采买的,何洛洛跟了她们一段时间之后,一名婆子要去解手。

  何洛洛便在偏僻的茅房外头,把那老婆子打晕。

  利用一手神乎其神的易容术,化妆成了那个老妇人。

  何洛洛跟着那老婆子,拎着菜,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了谢府。

  一路上也是拐弯抹角,把谢振元的情况摸了个一清二楚。

  巧也是巧,两人进府不多远,在谢振元居住的春澜院当差的丫鬟巧巧拦住了她们。

  “大公子想吃馄饨,你们给我买一碗去。”

  巧巧想偷懒,就使唤这两个老婆子。

  何洛洛忙抢着说,“我去吧,我正巧闹肚子,得去药堂拿点药。”

  于是何洛洛便接过了这个差使。

  把馄饨买来之后,送给坐在凉亭子里躲懒的巧巧。

  馄饨她买了两份,笑容满面地给了一份巧巧,讨好道,“我的孙女刚进了春澜院当差,今后还得劳烦姑娘照顾一二。”

  边说边给巧巧递勺子。

  巧巧正玩得饿了,自然是来者不拒。

  边吃馄饨边问这老婆子孙女的名字,说要给她谋一份轻松的好活。

  何洛洛瞎掰了个名字,说,“她昨儿才去的,姑娘可能不认识,叫秋秋……”

  话还没说完,吃了几个馄饨的巧巧,就被药倒了。

  何洛洛迅速把巧巧拖进一旁竹林。

  一番捣鼓后,何洛洛便又顶替了她的身份,拎着馄饨去了春澜院。

  春澜院里气氛沉闷,下人们都是阴沉着面孔。

  还有人交头接耳。

  “公子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棺木丧服都置办好了。”

  “唉,年纪轻轻,少夫人肚里还怀了孩子……”

  院里一片哀丧之气,都在等着屋里躺着的主子咽气,办丧事。

  巧巧拎着馄饨进来后,大家也只瞟了她一眼。

  人都快要死了,还吃得进东西?

  谁都懒得管。

  何洛洛于是便直接打算把馄饨,拿到屋里去。

  可这个时候一名衣着光鲜的婢女却跑过来,拦住了她。

  狠狠瞪她说,“你不过是个三等丫头,也敢往大公子屋里闯?”

  三等丫头是不配出现在主子面前的。

  虽然大公子快要死了。

  但万一又活过来了呢?

  老夫人可是说了,宫里最厉害的太医会来给大公子诊治,不定还能治得好呢。

  于是那大丫头从何洛洛手里抢过馄饨,拿进屋去了。

  不过没一会儿,她就惊恐地尖叫着,跑了出来。

  身上满是乌血。

  “大公子吐血了,大公子吐血了……”

  吓得快要疯了。

  顿时,院里一片混乱。

  何洛洛趁机进了屋子。

  屋里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这味道,她熟悉。

  以前刘灵花中蛊时,就是这种难闻的腥臭味,一模一样。

  何洛洛大致就猜到,谢振元身上所中之毒,兴许就是刘灵花所中过的那种。

  这倒好,有经验了。

  于是迅速走到床前,对床上的谢振元说。

  “谢公子,你不是生病,而是中了蛊。”

  “你是不是在宫里,同皇帝一道用过膳之后,身体便开始不适?”

  “皇帝想除掉你,除掉谢家,所以给你下了蛊……”

  这些话让正吐血不止的谢振元,全听进了耳朵里。

  他就说他向来强壮康健,怎的会得上这种莫名奇妙的怪病?

  当然最重要的,赵元基在南国多年,所以谢振元几乎第一时间就相信了何洛洛的话。

  当即就宛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攥住何洛洛衣角。

  “这蛊能解吗?若有解,我许你万金!”

  “能解。”何洛洛当即就拿出几粒药片,对谢振元说,“这便是解此蛊的解药,不过服下后会剧痛,会吐血,直接到腹中蛊中全部吐出来,公子若是承受得住,便赶紧服用吧。”

  能活谁又想死?

  谢振元几乎毫不犹豫就把何洛洛手里那一把药,塞进嘴里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