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林海的话一出,大家伙儿都七嘴八舌了起来。

  这次前往承安镇办事,何洛洛跟谁都没说。

  只说今天去,明天回。

  去承安镇跑一趟,而后就回来。

  所以这么简单的事,就非阿影去不可吗?

  纷纷规劝何洛洛。

  “洛丫头,林海是你未婚夫,你和他去也没什么。”

  “要是还觉得不安全,带上时和跟张昌。”

  “你和阿影到底是孤男寡女,还是注意点好。”

  男女授受不亲,一个定了亲的姑娘家,委实还是跟其它男人保持点距离的好。

  更别说洛丫头跟阿影,还睡一屋,睡一床……

  这是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没法接受得了的。

  何洛洛也是无奈至极。

  只问黄林海。

  “林海哥,我说了,这回出岛,非阿影去不可,若你不放心,可以和我们一块儿去。”

  “还有,阿影是我的护卫,他保护我的安全,所以纵使我们成了亲,我跟他同样还是会外出办事,没法撇开……”

  “你若不能接受,那我们的亲事,只怕也没法继续。”

  黄林海听了这话,陷入犹豫之中。

  他委实深受着何洛洛。

  不想跟何洛洛退亲。

  且何洛洛又答应带上他一起去,所以犹豫不决。

  正难以做出选择,阿秀在一旁大笑。

  “黄林海你想当布包头吗?”

  “你真能容忍你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

  “到时候别人笑话你,你活该,可将来何洛洛若生了孩子,你就不怕别人笑话孩子不是你的种……”

  “何姑娘,何姑娘别生气。”这番话,把阿秀的父母吓和脸都白了,忙把阿秀拖走了。

  不过阿秀这番话,立时让黄林海惊醒了过来。

  是啊,他纵使再爱何洛洛,也没法忍受她跟别的男人那样不清不楚。

  也没法忍受将来两人生下的孩子,不清不楚。

  思及此,咬牙望着何洛洛。

  “洛丫头。我和阿影,你选一个吧。”

  “你若是选我,就让阿影走,离开岱岛。”

  “否则我们便退亲吧!”

  这种担惊受怕,患得患失的感觉,实在太让人崩溃了。

  他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何洛洛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对黄林海说,“林海哥,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们的亲事就作罢吧。”

  “我会让赵婶子把你给我的聘礼,悉数退还给你的。”

  “这些天若是对你造成了伤害,我向你道歉!若是需要赔偿,我也愿意。”

  说完招呼阿影上船。

  黄林海听了这话,心如刀绞,不甘心地把何洛洛拦了下来。

  “洛丫头你说清楚,所以你是选择了阿影对吗?你早就对他动心了是不是?”

  “选择了阿影?并没有。”何洛洛一脸的肯定,“我跟他清清白白。”

  “以前我没有选他,以后也不会。”

  “至于动心,兴许有一点……不过那都是基于他许多时候,行为举止跟江景年有一点像,让我产生迷惑罢了……好了林海哥,你也不必再问了,我们的亲事,打今儿起便已经结束了。”

  黄林海听了何洛洛这番话,愈加痛苦不已。

  原本以为洛丫头会选择阿影,但没想到洛丫头给出的答案却是这样的。

  她没有选择阿影。

  但她却选择了跟自己退亲……

  “为什么你要退亲?”黄林海两眼血红,痛苦不堪,“你既然没有选择阿影,那为什么还要跟我退亲?”

  “还用问为什么吗?”何洛洛苦笑,“你对我的信任不够。”

  “即如此,那何苦还让这门亲事,成为束缚住我俩的枷锁?”

  “林海哥,跟你定亲是**率了,实在抱歉。”

  说完直接上船。

  阿影也随后跟了上去。

  这时阿秀挣脱父母的拉扯,朝这边跑来,边跑边大声嘲讽。

  “何洛洛,你可真是又当又立,不是个东西。”

  “这边装模作样,跟黄林海退亲。那边又不要脸的,拉着阿影离岛,出去逍遥快活。”

  “像你这般水性扬花,装三作四的女人,也配管理岱岛吗?我呸!”

  这番话一出,阿影直接就掠下了船,长剑一下削向阿秀脑袋。

  要不是卧龙生及时挡了一刀,阿秀已经人头落地了。

  可头顶秀发还是被削掉一块,成了斑秃。

  吓得她瘫坐在地,不停打抖。

  阿秀父母见女儿差点儿被杀,忙哭嚎着跑来。

  抱着阿秀,心疼地质问起了宋高和张青山。

  “宋村长张村长,今儿这事,你们可要给我们个公道。”

  “我女儿所说,虽然不大好听,但又有哪句是假的?”

  “平白无故,带个男人出岛,遮遮掩掩,不肯明说,到底想要做什么?”

  说完又冲船上的何洛洛喊。

  “何姑娘,咱们的性命是你救的没错,岛上能有今日,全是你的功劳也没错。”

  “我们往日里对你,也是敬重有加,可今天这事你若不说个清楚明白,我们就只能死在这里了。”

  说完抢过卧龙生手里的剑,就抵住自己胸口。

  宋高张青山见状,脸色也不大好看起来。

  岛上人多,每个人又都有独立的思想,也不怪他们非要问个青红皂白。

  毕竟刚才,阿影差点就把他们女儿给杀了。

  宋高跟张青山于是忙跟阿影说。

  “阿影你就说吧。”

  “你跟洛丫头这次出岛,究竟是去办什么事的?”

  阿影望向何洛洛。

  “何姑娘,要说吗?”

  “说吧。”何洛洛双手抱臂,一脸淡然地打船上下来,“不过这事说完,那就不是由我去解决了,而是由大家伙儿决定,如何解决。”

  她深知人性,深不可测。

  且许多时候,善恶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界限。

  今天你是好人,未必明天仍旧是好人。

  即如此,那今天这事她便不再打算一个人独扛,而是要抛给岛上所有人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