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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求处死二宝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梁王听闻要亲自去见云昭,要求处死二宝!

  幕城延却在这个时候,察觉到一丝不寻常。

  他没有去找云昭,而是站在了小皇帝的门口。

  拦住了从里面出来的李太医。

  “李太医,”幕城延问,“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李太医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今天早上又调理了药房,再试试。”

  幕城延闻言,微微皱眉,声音压低后,问,“是太后让我来问的,上一次我记得你是说,小皇帝熬不过七日,最多也就是这几天了,如今已经过去了九日,你看这……”

  李太医明白朝堂争斗。

  他将头低的更低了,“是,不过病情一直在发展,我们也在努力调理,或许是其中药效有了些成效。”

  幕城延闻言,眉头沉沉压下。

  “你是说……皇上的身子在变好康复?”

  李太医一听这话,头疯狂摇起来,“不,不,老臣没这么说,这药效略略有气效,也或许是回光返照,这都很难说。”

  幕城延看着李太医被吓出的一头冷汗,幽幽的说:“你给我一句实话,到底什么情况。”

  李太医哭丧着个脸,“这就是实际情况,药效或许起了一些很微妙的作用,或许只不过是一时的好转。”

  幕城延声音压的更低了,“那你实话告诉,还有多久?”

  李太医颤颤巍巍的伸出了五根手指。

  幕城延于是心里有数,说了声谢,就往宫门口去。

  梁王坐在轿子里头,微微掀了轿帘,露出了小半张脸。

  “怎么说?”

  幕城延说:“李太医说,活不过五日。”

  梁王啧了一声,“还有这么多天,这个太医的话靠谱吗?”

  幕城延说:“他是太医院的首席,他的话,差不离吧。”

  梁王闻言,笑了笑。

  他今天要去见云昭。

  小皇帝的身体状况决定了他面对云昭时候的态度。

  若小皇帝身子好,那云昭就还是尊贵的太后。

  若小皇帝身体不好,他是日后的皇帝,那云昭便是日后下堂夫人,他也不必多尊重。

  日后打发了人,送给幕城延就是。

  不就是一个女人么?

  即便是太后又如何,还不是他这个未来新帝安排。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在梁王看见云昭之后,烟消云散。

  他没见过——

  这么美的女子。

  跟外头的那个娇嗔的不同,眼前的带着威仪,眼神里是坚韧大气,一张惊艳无两的脸庞,让梁王挪不开眼。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谢景墨跟幕城延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了。

  原来竟是这样的绝色美人。

  梁王心里跟眼神,都不单纯。

  被福海提醒了两次,梁王才笑眯眯的跪下,“参见太后。”

  虽然是跪下,可眼神却直白露骨,福海生气的往前站了半分,梁王的脸色顿时阴沉,他冷冷的看着福海。

  嗤了一声,说:“狗奴才!”

  云昭叫了声,“福海。”

  福海退下,梁王于是越发得意的笑起来,这个年轻貌美的太后,还是很识相的。

  他勾唇,拜了拜,拜的时候,眼神落在了云昭的鞋上。

  他嘴角勾起兴味的笑。

  福海皱眉,刚要站上去提醒,被云昭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

  梁王站起来,越发直白的审视云昭。

  之前便听闻过宫中来了一位美人,可他当时正好被派往属地,所以无缘见面。

  只在心里好奇。

  如今一见。

  梁王勾笑,“太后倾国倾城,本王却是不曾见过您这样的美人。”

  云昭眸色淡淡掀,

  “我是先帝的妃子,你是先帝的弟弟,若按照辈分,你应该尊称我一声嫂嫂。”

  梁王闻言,嗤的笑了一声。

  勾着眉梢,喊了云昭一声,“嫂嫂。”

  这声嫂嫂很不正经。

  云昭刚要皱眉,便见门口进来一个人,朝着梁王的腿后踹了一脚。

  “哎呦!”只听见梁王脚了一声,而后充满戾气转头,“谁……谢……景墨。”

  谢景墨环胸,“谢景墨,是你喊得么?”

  梁王憋屈。

  自小谢景墨被偏宠,他看见谢景墨总是内心深处有些自卑。

  如今依旧是。

  “五哥。”

  谢景墨冷冷看他,吼了一声,“滚!”

  梁王抿抿唇,有些不甘心,可是畏惧谢景墨只好先罢休。

  他往外走,走出去好远,还转头看了一眼云昭。

  他舔了舔唇,然后转头大步离开了。

  云昭没把这个事情放心上,问谢景墨,“林副将的后事,办的如何?”

  谢景墨如实说:

  “有人去闹,不过我在,他们不敢,我进来就是想问问你,明日林副将一家入土那日……你如何安排二宝?”

  云昭沉眸,说:“得让二宝去见最后一面,到时候,我远远的带着看一眼。”

  林副将杀了当朝宰相。

  无论余相平生如何,他毕竟是宰相。

  这事震惊朝野。

  入土当日,必定诸多阻碍。

  谢景墨说:“行!到时候,多让几个人护着你们些,那一日怕乱,我得一路跟着大部队。”

  云昭心中一片哀凉,“嗯。”

  次日。

  雨大。

  谢景墨他们一行人在雨中缓缓而行。

  十几口的棺材在雨中被边塞的将士们抬起。

  呜呜的哭声混杂在沉闷的雨声中,显得苦涩。

  云昭站在高处,看着山坳下谢景墨带着将领护着棺材。

  高副将他们余相的余孽激战。

  云昭牵着二宝的手,往下看,对二宝说:“看见了么?世界之大,歹毒之人人心叵测,我们从深渊里必须一步步坚定的往光亮处走,否则,就会深陷这泥沼中,二宝,今天你爹,叔叔他们入土,我们给他们磕一个。”

  二宝点头。

  云昭跟二宝跪下,对着雨中的那十几口棺材磕了三个响头。

  雨越来越大。

  山下的激战声惨烈,云昭跟二宝一席素色白衣,沉默的消失在了雨中。

  那一日。

  听闻山下死了五十几人。

  尸横遍野。

  林副将跟其家人安然长眠。

  高副将跟谢景墨回来的时候,都受了伤。

  福海看着太医给他们包扎,一个劲的倒吸凉气。

  高副将面不改色,“这算什么,我们在边塞,哪一个身上不是伤痕累累。”

  福海第一次直面的感受到,战场里男子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