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亭刚回到家门口,门口的小厮便让让道:“四少爷回来了,四少爷回来了。”

  这大晚上的,这一声呼唤,陈府灯火通明啊。

  陈敬亭去与陈荆溪请安。

  陈老夫人见儿子平安回来,便开始抹泪。

  “他们终于肯放你回来了。”

  “母亲不必担忧,儿子不过是去跟台将军喝杯茶而已。”

  陈荆溪轻哼道:“喝茶?若非你修身不正,如何会惹来今日祸端?”

  “喝茶而已,怎么会是祸?”

  哼。

  陈荆溪可不相信这话。

  “此事是你在外面胡来,惹了郡主,郡主识大体不跟你计较,但是郡主身后的人,绝对不会任由你欺辱公主。”

  这会儿陈敬业闻讯赶来,正好听见父亲所言。

  他问道:“郡主不过是长远侯府的女儿,如何能指挥得了西山大营的将军?”

  陈荆溪叹息一声。

  “宁远侯府的郡主自然不能指挥得动大将军,但是护国大长公主的女儿,确实可以的。”

  “护国大长公主有三位异姓兄弟,除了台铁柱以外,还有两位,分别驻守在边境。”

  华阳郡主在京城地位堪比公主,甚至高于公主的。

  “这次事件的起因,是老四修身不正引起的。明日我不便领着他进宫请罪。”

  陈老夫人道:“没这么严重吧?”

  陈荆溪看向陈敬亭,他面色正常,没有喜悲。

  “老四,你先回去准备,明日随我进宫。”

  陈敬亭道:“爹,进宫就不必了,郡主说了,此事就当我去喝茶。”

  陈荆溪问他道:“还有呢?”

  “华阳郡主喊台铁柱将军为舅舅,且让儿子认人了。”

  “你喊了吗?”

  “喊了啊。”

  陈荆溪略微松了口气,不过罪还是要请的。

  请罪之前,他需要将人给处理了。

  “你在外面养着的那对母女,你打算如何处理?罢了,你不用处理,回头让你母亲去处理吧。”

  “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怎么,你还想护着?”

  “不敢。”

  陈敬亭心中疑惑,那只金蝶,是他花费了全部积蓄购置的。

  虽然不多,但是翠儿是绝对拿不出来的。

  所以她的发簪是从哪里来的?

  被人利用?还是已经有了心上人?

  “母亲,他若是有心上人,您便给她做主让她嫁了,若是带着孩子不方便,孩子可以养在咱们老宅。”

  隔日一早

  陈荆溪本来是要上折子的,只是早朝前碰见了福润公主。

  福润公主看着像是故意拦着他。

  “陈相。”

  “见过护国公主。”

  福润笑着道:“陈相,华阳郡主昨夜里托人传信,让本公主跟您说句话。”

  “护国公主请说。”

  “她说啊,前几日的事情本就是一场误会,还请您不要小题大做,将此事上呈给皇上了。日后这种事情会很多,让您习以为常便是。”

  “公主,此事是犬子无状,惹了郡主,按照规矩,臣理当请罪。”

  “陈相,本公主只是来传句话,并非阻拦您。不过本公主还是劝陈相,最好不要为难陈家四郎,不然您前脚为难,后脚华阳郡主就能告您一状,说您为老不尊,倚老卖老,不听劝告呢。”

  “......”

  “陈四郎如今是她的心头宝,谁若是欺负了陈四郎,她可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啊。回头再将您抓去西山大营,怎么办啊?”

  陈荆溪想到那一幕,神情无奈,他下意识地收起手中的折子。

  今日温星辰起床后,刚用了膳,宫中就有人来请了。

  温星辰知晓,是为了生辰的事情,往年他也是在宫中过的。

  可是今年,她不想要在宫里过了。

  不过星辰还是要进宫的。

  让人给自己收拾收拾。

  莹莹本来想将郡主打扮得富丽堂皇些,只是温星辰却阻止了。

  “进宫就穿得素净些吧。”

  “为什么?”

  “得让他们知晓,本郡主穷,如此,等过生辰的时候,才舍得给本郡主送好东西呢,”

  莹莹听后笑了。

  这是去宫中哭穷呢。

  温星辰穿戴好后,就进宫去了。

  在回来自然是得了好多好东西。

  不过温星辰的生辰能在家里过了。

  只是许氏知晓后,那叫一个惊讶,随后便是惊悚,她什么都没有准备啊。

  随后便亲自去问问郡主想怎么过生辰。

  温星辰说了,她那日邀请了朋友去游湖钓鱼,让许氏不必麻烦。

  她说不麻烦,但是许氏可不敢不麻烦啊。

  回头让宫里知晓了,指不定如何说自己呢?

  许氏想了想,还是道:“要不请戏台子在府上听戏如何?”

  温星辰看了许氏一眼,道:“我不在府上,你们随意。”

  “……”

  温星辰差人给陈敬亭传话,那日一起去游湖。

  当日陈敬亭去宁远侯府接她,两人便去了西湖,陈敬亭早早地定好了船。

  上了船,温星辰吩咐道:“莹莹,你们在岸边等我。”

  “郡主,这不安全吧。”

  说着便看向陈敬亭。

  陈敬亭也是一愣,随即了然。

  温星辰笑了。

  “莹莹,本郡主还没成婚呢,你就偏向他,可不好吧?”

  莹莹愕然。

  她是担心郡主不是担心陈敬亭啊。

  陈敬亭当没听见二人的对话,将钓具放在船舱,等着温星辰坐好,开始划船。

  等船驶入里面,远离了喧嚣。

  温星辰今日特别老实,也没对他动手动脚,确实是来钓鱼的。

  两人租的是小船,一人占据一头,陈敬亭斜靠在船身,姿态随意。

  “郡主,那日回去,臣调查过来,翠儿头上的发饰,是有人故意送的。”故意惹您误会的。

  温星辰轻轻点头。

  “郡主知晓?”

  “那日你解释过后,本郡主便想到了。”

  陈敬亭该解释的都解释了。

  “臣出去大半月,怎么觉得郡主对臣生疏了?”

  生疏?

  “你觉得是哪方面?”

  “孤男寡女,共乘一船,臣还以为郡主会做点什么?”这话有些调戏意味。

  温星辰一听这话啊,便来了兴致。

  她轻轻晃动鱼竿,问道:“你希望本郡主对你做什么?”

  他歇坐在那里,撑着船身,头微微仰起,看着他,炙热而张扬。他身材修长,整个人窝在船身,已经占据了大半。

  姿态张扬,微风吹过,发间丝带飘扬,更显得魅惑。

  温星辰随后移开了眼。

  “还有四个月,我们便成婚了呢。”sxbiquge/read/75/753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