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要比吗?”

  拓跋慕渊看向不远处骑马而来的陈敬亭,年轻气盛,张扬无羁,若他是华阳公主,也会选择他的。

  骏马在他不远处停下,因为马儿遇到同类,尤其是感觉到有些威胁的同类,发出一声嗷嗷声,且后退。

  拓跋慕渊轻轻抚摸自己的爱马,安抚他少安毋躁。

  而反观陈敬亭,坐在马上,丝毫不受马儿秉性的影响,居高临下,俯视一切的姿态,竟然让人感觉到压力。

  他驱马一步步的将拓跋慕渊逼迫后退。

  陈敬亭道:“七殿下,你挡着公主前行的路了,麻烦让一让。”

  温星坐在马车内,听到陈敬亭的话,冲着拓跋慕渊挑了挑眉。

  拓跋慕渊道:“本王瞧见华阳公主的车驾,上来打声招呼。”

  温星辰听后扑哧一身,果然是个欺软怕硬的。

  温星辰趴在车窗口,侧脸望向陈敬亭。

  “敬亭哥哥,正准备去寻你呢。”温星辰绝色的容颜下,一声声悦耳的声音,传出车外,让人听着浑身舒服。

  陈敬亭颔首:“是。”

  陈敬亭随后看向拓跋慕渊,道:“七殿下,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告辞了。”

  “等等。”

  温星辰喊住他,道:“拓跋七殿下呢,他想要挑战敬亭哥哥。”

  陈敬亭道:“哼,想比什么?比兵法?”

  嘲讽意味很显然。

  当然陈敬亭自己也意识不到他是在嘲讽谁?

  温星辰摇头。

  “兵法有什么可比的?本公主记忆力好,熟读百家兵书,就能当一个好将军了吗?纸上谈兵罢了,这作战自然是将学到的兵法用到实际事情上了。如此,才是真正地懂得兵法。”

  拓跋慕渊看着温星辰,问道:“华阳公主以为,晋王殿下不懂兵法。”

  “他……”温星辰轻笑,“七殿下,您说这卢家的兵书落入晋王殿下手中,你觉得短短几日的时间,他懂吗?”

  拓跋慕渊道:“卢家的兵书?华阳公主怎么说是卢家兵书?”

  “这话不是七殿下说的吗?还是说七殿下您不知道那书是卢家的?”

  拓跋慕渊打哈哈道:“自然,那书是卢家兵书。”

  温星辰故作不解道:“本公主很不解,您是怎么知晓那书是卢家的?”

  拓跋慕渊道:“本王自然是听百姓们的议论的。”

  “他们说晋王殿下将卢家先祖的心血,占为己有,冒领功劳,这样的人,可真让人不耻。本王揭穿他,也好还了卢家公正。”

  温星辰听他瞎解释,并未拆穿。

  “七殿下果然是正义,不过有件事七殿下误会了。”

  “什么?”

  “晋王殿下,那兵书并非卢家的。”

  “......”

  “那套兵书是本公主得天神指引,亲手默写出来的。”

  拓跋慕渊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华阳公主,您说笑呢?”

  温星辰摇头。

  “没有啊,您怎么能不信呢?本公主可不只默写出卢家兵书,还有别的呢?”

  “别的是什么?”

  “比如说孙子兵法。”

  孙子兵法?

  那是早已经失传多年的古籍。

  若说卢家兵法只是针对西夏,那孙子兵法却是针对所有战略,是兵家难得一遇的好东西啊。

  温星辰瞧见了拓跋慕渊眼神的炙热与不可置信。

  温星辰笑了。

  “公主要比什么?”

  温星辰道:“兵法也,诡也。一成不变的,毫无新意,比如咱们比夜袭营救如何?”

  “什么意思?”

  “就好比本公主被人劫持,你们两个,要想法子将本公主救走而不惊动别人。”

  “若是成功了如何,失败了又如何?”

  “切磋而已,没有输赢。最后本公主都会将孙子兵法默写出来送给他们。”

  “好,一言为定。本王等着公主您被劫持。”

  拓跋慕渊走了。

  而陈敬亭沉默没动,他心想:温星辰这是承认了吗?

  温星辰对还坐在马背上的人道:“上车聊聊?”

  “公主,那套兵书是卢家给您的吧?怎么就落入晋王殿下手中了?”

  温星辰无奈叹息道:“一言难尽。”

  “是你送给晋王殿下的。”

  温星辰摇头。

  “本公主为何要送给他?此事说来也怪本公主没有放好东西,被人偷走了。”

  偷走?

  不是你送的?陈敬亭心中略有些放松了。

  他跳下马车,将马鞭扔给了旁人,随后坐了进去。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主动。

  温星辰想起什么坏心思,不过陈敬亭却公事公办道:

  “公主有什么计划?为何要让臣与拓跋慕渊比。”

  温星辰无奈道:“晋王殿下与拓跋慕渊的比赛,你看了吗?”

  陈敬亭没看,但是听说了。

  好大喜功,箫盛根本不懂领兵,却非要与他比兵法,自然是输得一败涂地。

  “箫盛输可以,但是大梁不能输,太丢人了。”

  丢人吗?陈敬亭最近听了不少人抱怨箫盛,不自量力。

  “大梁这些年……”温星辰想想又觉得容易引起陈敬亭的胡思乱想,便道,“护国公主说,大梁这几年还要休养生息,不适与西夏开战。”

  “若是因为箫盛的愚蠢,让拓跋慕渊以为咱们大梁军中无人,好欺负,那么拓跋慕渊回去,必然会对大梁开战。”

  陈敬亭对温星辰对萧盛愚蠢的评价很是满意。

  他静静地听着温星辰的话。

  “所以我们需要一些事情,让拓跋慕渊忌惮,拖延几年,让大梁有个休养生息的时机。”

  陈敬亭看向温星辰,这些道理,她说出来是那么自然。

  跟自家老头的说法也是一致。

  这般胸襟的公主……有当丞相的能力。

  “公主有什么计划?”

  “本公主会通知拓跋慕渊,让他与你一起夜袭长远侯府,劫走本公主。当然本公主会设置好所有机关,等着你们来劫。”

  “公主怎么想起将比赛之地设置在长远侯府了?”

  “自然是因为长远侯府是本公主最熟悉的地方,更容易掌控。”

  “若是臣输了呢?”

  温星辰笑道:“本公主相信你,不会输,一定会营救本公主的。”

  本公主相信你?

  一句话,让陈敬亭内心的戒备松散。

  因为卢家兵书出现在晋王殿下的手中,让陈敬亭心中不舒服。

  不过今日,温星辰的表现,让他很满意。sxbiquge/read/75/753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