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几日,西夏的使臣便入京了。

  十五年前,先护国大公主出征西夏,接连砍杀西夏几员大将,致使西夏十来年未曾出兵来犯。

  十几年了,西夏养精蓄锐,这几年又开始犯事了。

  接连吞并了周遭三个部落,国力日渐强盛。

  从先帝时期到如今,西夏领土已扩充至大梁的三分之一。

  然而最近突然间来大梁联姻,似乎换取更久的和睦,让京中氛围很是热闹。

  今日是西夏入京的日子,温星辰前世未经的热闹,今世倒是好奇。

  她让人先在他们途经之路上,预订了视野好的地方。

  刚坐上位置不久,就瞧见程艳和高青青来了。

  两人本来在斜对面的茶楼,偶然瞧见温星辰的身影,便商量着过来了。

  温星辰自然欢迎她们。

  程艳和高青青给公主请安后,温星辰赐座。

  “公主,您荣升为公主,怎么不办宴席呢?臣女跟青青姐还商量着要给公主送礼呢。”

  温星辰对这些虚礼并不感兴趣,而且她爹如今还是个侯爷,办宴席?

  那是打他的脸啊。

  再说了,他爹也不愿意为她办理宴席。

  “本公主不爱那些热闹,所以就没办。”

  程艳知晓公主不拘小节,所以并未怀疑。

  “公主今日是来瞧西夏皇子的吗?听说那位西夏皇子长着蓝色的眼睛,长得跟妖怪一般。”

  温星辰摇了摇头。

  温星辰前世虽然没有见着西夏皇子拓跋慕渊,但是她见过蓝色眼睛的人,长得极其漂亮。

  “一会人就来了,咱们等会儿就能见着了。”

  很快,西夏使臣的车队来了。

  “哪一个是西夏皇子啊?”

  车队百十人,温星辰微微一扫,便在中间的位置,寻找到了拓跋慕渊,原因无他,而是他手中的佩剑,那是龙鸣,据说是拓跋慕渊的专属。

  不过几年后却被陈敬亭缴获,送给了小皇帝。

  “中间那位,骑汗血宝马,头上戴着黑色锦带的男人。”

  程艳搜寻,瞧见了公主所言的那位。

  “哇,他长得跟传言不符啊。”

  这位古代男子身材修长,只见那男子方脸阔眉,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形端正,天庭饱满,气宇轩昂,一身英气逼人,宛如亘古未变的青石般沉稳坚毅。

  岂止是不符啊,分明是妖言惑众啊。

  “长得还真俊朗。”

  那人骑马与他身侧的人说着什么,让人无法瞧见他那双蓝色的眸子。

  温星辰瞧见桌子上摆放的一盆应景的菊花,应心中所想,温星辰便折了一朵菊花,随后在拓跋慕渊途经的时候,扔了下去。

  好巧不巧的,落在拓跋慕渊的身边,正好被拓跋慕渊接住。

  而他也抬首望向温星辰这边。

  而温星辰也瞧见了拓跋慕渊的那双蓝色的眼眸。

  很深邃,像是一汪水蓝色清澈见底,又如同泉眼般深不可测。可是那双眼虽然笑着却让人猜不透心思,也看不出喜怒哀乐。

  拓跋慕渊瞧见楼上的女子,看不出喜怒哀乐的眸光,竟然闪现着一丝丝的惊艳来。

  而她捧着一杯茶,冲着下面的他微微举起。

  就好像两人认识一般。

  拓跋慕渊挑眉,俊俏的眸色中,暗藏着占为己有的野心。

  他身边的军师道:“这大梁的风俗并非传言那般,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大梁的女子果然是大胆啊。”

  “槌也,你不觉得大梁的女子很美貌吗?”

  “美是美,但是美人儿都有刺,王爷可要想想,您此次来的目的。”

  “当然。”

  他们本欲要与北国联姻,但是却无疾而终,无奈他们只能寻求更好的联姻对象。

  大梁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来的时候也做了攻略,景泰帝只有一位公主,虽然那位公主已经成婚,但是他男人死了。

  他们西夏民风不似大梁,对女子贞操不是特别在意。

  等西夏使臣的车队离开,程艳两人不得不感叹一句:公主胆子可真大。

  竟然敢冲着使臣抛花,拓跋慕渊望过来的时候,她们两个直接躲起来了。

  “你们听说他是妖怪都赶来看他,怎么人家望过来了,你们又躲避了?胆色呢?”

  程艳嘿嘿笑道:“公主,臣女这胆色没有公主一分,臣女们日后一定向您学习的。”

  温星辰知晓这是借口。

  温星辰正要说什么,就听到萧伯的声音道:“华阳公主的胆色,你还是别学了,免得被带坏。”

  萧伯?

  他怎么来了。

  温星辰望过去,就瞧见从隔间走出来几个人,其中陈敬亭?

  温星辰突然间有一种被抓包的尴尬。

  她刚才抛了朵花,菊花啊,没什么吧?

  “臣女见过武王殿下。”

  “嗯,起来吧。”

  萧伯目光在程艳身上瞄了瞄,这位是她未来王妃,长相性情还行。

  不过她爹墨守成规,多次否决了自己改革的点子。

  哼,这门婚事倒是赐的好啊。

  温星辰问道:

  “你们怎么来了?今日使臣入京,宫里不忙吗?”

  “今日使臣刚入京,招待的事情,自然是礼部的人来做。”

  程艳见他们过来,便道:“公主,王爷,臣女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萧伯道:“爷刚来你就走,怎么?瞧不上爷啊。”

  程艳略尴尬道:“不是的。”

  温星辰瞧着萧伯的吊儿郎当的模样,道:“萧伯,别吓着人家。”

  萧伯无所谓道:“表姐,本王又没说什么?”

  温星辰道:“本公主看你也没事,送她们回去吧。”

  萧伯起身。跟程艳道:“走吧。”

  等人都走了。

  雅间就只有她跟陈敬亭了。

  莹莹出去守门了。

  陈敬亭面无表情道:

  “公主,拓跋皇子长得英俊吗?”

  “啊?拓跋皇子是谁?本公主都不认识啊?”

  “不认识冲人家扔花?”

  “啊,你说那花啊,是程艳姐姐不小心掉的,这不是萧伯在吗?她不敢承认。”

  “......”

  陈敬亭终于知晓了,怎么回答才能令人愉悦,即便是谎话也能让人身心舒爽。sxbiquge/read/75/753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