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逃离葛摩
「这是哪里？」
「葛摩？网道？那些灵族的地盘？」
「那些人类————为何要带我们来此处？」
「等等————不对！此处不是网道。
「7
「这种数据————是亚空间么？」
「罢了，这无关紧要。」
「无论这些渺小的渣滓，打算在他们选定的哪处战场挑战我们，他们都会知道：他们大可以做出选择，但最终的结果，一定是会按照惧亡者的意愿。」
「开启维度稳定器。」
「告诉他们：哪怕是至高天，在德拉扎克王朝的面前，也只能【如履平地】。」
所以，这就是你的计划？
人类之主的声音宛如古井无波。
既没有胜利后的喜悦，也没有新的大敌当前时的焦灼。
就仿佛现在的一切：无论是在从天空上步步逼近了太空死灵舰队，亦或是已经彻底拆除了葛摩的外层屏障，正肆无忌惮的将自己的气息笼罩进此地的混沌四神，都没有超脱人类之主的预料。
不过，真的没有超出么？
反正现在的摩根是不愿意去想了。
太空死灵的维度技术么？
顾不上他的儿女们的想法，刚刚完成自己工作的人类之主开始了思考。
他的时间并不多。
帝皇瞥了眼立在他身侧的帝皇之剑。
这柄吹毛断发，比一台毒刃坦克要更加高大的利器，此刻，正如同镇压巨人的阵眼般死死的嵌入大地里，而在剑刃旁边则是缠绕著一圈儿蠢蠢的裂隙，犹如缰绳般一路牵扯到远方巨大的天坑。
没错：就在不久之前，人类之主终于完成了他心心念念的百年大业。
穷尽了各种手段，他成功将整座葛摩的最后一滴精粹，也纳入了自己手中。
如今，这些维系著网道以及整个人类种族未来的根基，正静静的储藏在网道盾构机的容器之内，等待著它的分解和调配。
而在完成这些步骤后，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将这些无价之宝，交到网道中那些已经望眼欲穿的工程人员的手中：他们虽然没有能力参与到葛摩的战火里，但他们却是人类之主搜遍整个银河系，所能找到的能力最为杰出的专业人士，在他们的帮助下，帝皇才有可能完成自己的伟大工程。
当然，前提是：他需要将盾构机和其中之物完好的送回到网道里面。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工作。
因为混沌四神，同样已经知道了人类之主的全部计划，它们甚至清楚的知道他的计划已经进行到了哪一步：至高天的主人们可不会让帝皇的网道工程，能够就这么一帆风顺地进行下去。
毕竟，在盾构机的协助下，人类的网道工程的确进行的有模有样：亚空间的神器拥有著远超过现实宇宙的毒辣视野，它为帝皇所选择的施工地点，的确能够巧妙的规避开混沌诸神的绝大多数影响。
同样的，在其指引下，帝皇的网道工程虽然还只是打了一个地基，需要他带回这些精华才能开始真正的核心作业：但即便只是落成是那一小段，也已经是在灵族看来都称得上是合格的精良产品了。
至少，已经不会再闹出那被基因原体认为是破烂的品控危机了。
尽管，这份成功是以神圣泰拉酷的剥削了整个银河，以数以万计的星系，直接倒退回大远征之前的状态为代价的，但是人类之主依旧认为这足够划算。，他也不打算让任何人，或是神，干扰到这份成功。
哪怕对手是混沌。
他也有对抗的办法。
只不过————
这的确可行。
对于人类之主来说，再慢的思考也只是现实中的一瞬间。
等他拿定主意后，他就将自己的一只手放在了帝皇之剑的剑柄上：这柄在帝皇手中足以摧毁世界，点灭恒星的利刃，如今却终被他脚下那片蠢蠢欲动的土地，鼓噪得时不时的发出颤抖般的鸣叫。
显而易见的：在人类之主成功成功取出了葛摩的最后一点儿精华后，他选择用他的宝剑寄托自己的力量，以绝对的暴力暂时稳定住葛摩行将崩溃的事实，让他的子嗣和军团不至于骤然面对灾难。
但即便是帝皇，也无法规避这股即将土崩瓦解的洪流：他所能做的，也就只有争取出能够商议计划的这点时间。
所以，人类之主言简意赅。
利用剥皮者的维度技术：即便他们不可能帮助我们，这的确会起到效果。
帝皇当然知道剥皮者。
他同样知道，这些看起来是整个太空死灵种族中最堕落，最野蛮化的存在，其实在暗地里拥有一项独步银河的强大科技。
与其他的王朝不同，剥皮者们并不会生活在现实宇宙里，而是生活在一处名为剥皮者空间的平行空间中，不仅如此，他们还掌握有穿越维度的能量，能够几乎凭空出现的任何一处散发出鲜血的战场上：虽然就连太空死灵自己都不是很能说清楚这种强悍科技背后所蕴含的逻辑，但帝皇需要的只是已经被确定后的结果。
那就是：如果可以的话，这些剥皮者的确可以在亚空间中，制造出稳定的维度。
这就足够了。
无论到底是不是善意的，只要剥皮者们能够制造出一片稳定的维度，帝皇就有信心将葛摩上幸存的帝国军队全部带走，让他们穿过混沌四神洒下的罗网，然后能够平安无恙的：至少是大多数人，都能够平安无恙的回到现实宇宙。
但有一点需要注意。
人类之主看向一侧的虚空，仿佛疯子般和看不见的人吃语，但实际上，他在同时联络自己散落四方的四个子嗣。
虽然在维度稳定下来后，我有足够的能力将所有人全部传送走，但现在的情况和我们来时不太一样：亚空间和网道的外在环境截然不同，而且混沌四神一定会在这一过程中不断释放干扰，同时，我必须把大多数精力放在盾构机、禁军和机械教身上。
他们必须和我一起回到网道，网道工程必须立刻开始，以免节外生枝。
这就意味著，我无法将更多的精力照拂在你们和你们各自的军团身上：我确保能够带你们离开亚空间，返回现实宇宙，但我无法确保你们再回到现实宇宙后，会不会出现在你们进入网道的那个地点。
具体的目的地，可能会有所偏差。
【偏差会很大么？】
和她那些一头雾水的兄弟们不同，蜘蛛女皇对帝皇的这些话根本不感到意外。
时至今日，她也多少了解到了自己和自己的基因之父这些差别：虽然她还无法确定帝皇的能力极限到底在哪里，但她已经能够推断出帝皇做不到那些事情了。
如果再加上混沌四神的干涉的话：那做不到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但真正让原体感到意外的，反而是人类之主接下来那过于突兀的沉默。
我————
帝皇的声音顿了顿。
我尽力保障在银河系以内吧。
他的声音比想像的更虚弱。
这个回答让原体们沉默了。
「所以————」
在将子嗣们护在身后，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毁灭浪潮，严阵以待的火龙之主，也不由得为了父亲口中的犹豫而张嘴。
「我们需要注意，或者准备什么吗？」
「杀虫剂。」
一直没做声的午夜幽魂突然插嘴道。
「相信我，带点杀虫剂：总没坏处。」
「当然，如果你乐于助人————或者助虫。」
「你也可以考虑带个吸管儿：自带餐具的外卖总是容易得到好评。」
这句听起来挺没头没尾，但在其背后又带著逻辑的回答，那火龙之主粗短的眉毛瞬间皱在了一起：但既然康拉德没有多说，伏尔甘也就明智地没有多问。
毕竟，作为一个从来都不愿意操心太多的基因原体，在这场葛摩之战中，他已经知道了太多在此之前他根本就未曾听闻或者关心过的事情：亚空间和人类的未来所携带的重量已经太多了，多到哪怕是火龙之主的心脏也装不下别的秘密了。
他现在唯一在意的就是帝皇的话。
我需要一段时间来准备。
帝皇抬起头，看向天空。
而他紧握住利剑的一只手，此时也开始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了，四神在亚空间中催促著葛摩最终的命运，即便是人类都也难以对抗它们此刻焦躁的毁灭之情。
康拉德。
帝皇开始下令。
带著你的舰队，将那些太空死灵的舰队尽可能引下来，记得避开盾构机。
能做到么？
「我————尽量。」
午夜幽魂没有给出准确的回答，但他却以另一种方式回应了对方。
因为就在这个话题进行的同时，一声巨大的爆炸吸引许多人的目光：只见一艘业已被完全击毁的帝国巡洋舰，正如仲夏夜里的流星般自苍穹上陨落，以极快的速度和庞大的网道盾构机擦肩而过，然后一头扎进了那已经被亚空间所吞噬的区块。
没有更多的爆炸与震动感，战舰就像那些尖塔与尸骸一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但任谁都能看出来，真正杀死这艘战舰和上面船员的，是那几艘在巡洋舰身后紧追不舍的太空死灵舰船：而当他们终于因为猎物的死亡，而暂停狩猎，重新回归到苍穹上那一片混乱的战场时，本就已经独木难支的第八军团舰队，也因为更多敌人的加入而变得更加颓废了些。
帝皇沉默地扫了一眼，凭借自己丰富的经验来揣摩这场海战的进度。
他当然能够看出来，午夜游魂及其摩下那些舰船们的处境并不乐观：他们已在食尸鬼群星和亚空间中，和这些疯狂且不计任何伤亡代价的剥皮者们缠斗了太长时间，被康德带进食尸鬼群星里的那支大舰队，如今减员早已超过了三分之二。
只有那些装甲厚重，能够勉强抵抗住太空死灵舰船冲击的十几艘大型战舰，依旧在葛摩的苍穹上摇摇欲坠：而剥皮者舰队的损失看起来微乎其微，他们正在集结，像是鬣狗围住角马群一样，急不可耐的等待著撕碎眼前仅剩的敌人。
十五分钟。
短暂的观察了一眼天空的战局，人类之主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我会在十五分钟里准备好仪式。
所有人必须在二十分钟内离开。
然后，他的目光看向另一侧。
伏尔甘，安格隆：尽力收拢部队。
我会努力让你们的军团能够和你们本人传送到同一地方。
但是肯定还会有相当一部分人，依旧会和你们失去联络。
「失踪？」
安格隆似乎嘲弄般地笑了一下。
「对，失踪。」
回应他的是康拉德的笑声。
「这种说法比较节省抚恤金，而且————」
原体的后半句话淹没在了一阵能够扰乱传送信息的爆炸声中。
而帝皇仿佛没有听到这一切，依旧在进行著他简短的临行嘱托。
回到现实宇宙后，小心荷鲁斯。
要尽可能帮助并回到神圣泰拉。
至于摩根。
帝皇看向他的女儿的方向。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蜘蛛女皇也没有利用能量来到帝皇的面前，这倒并非是父女二人一直在闹矛盾，而且他们都很清楚：一旦葛摩完全土崩瓦解，至少有某位神祇是绝对不会放过摩根的。
因此，在这个时候，阿瓦隆之主还是距离网道盾构机越远越好。
我相信你很清楚你的职责：那多余的事情我也不用多说了，摩根。
帝皇得到的只有蜘蛛女皇的沉默。
而他毫不在意。
接下来，照顾好你自己。
那个家伙不会有更花俏的手段的。
它所能做的一切，你在此之前也早就已经见识过了，你之前是怎么做的，你以后接著这么做就行，另外，要记住我跟你说的那句话：只要你自己不屈服，他们对你就没有更多的办法。
还有一件事。
如果有人向你提出帮助的话。
不要拒绝，摩根。
但也不要把所有的希望和底牌都寄托在他人的身上：最后还是要靠你自己。
在其他三个原体看来，这就是人类之主对他的独生女所嘱托的一切。
但他们都不知道，在只有帝皇和摩根两个人能够觉察到的频道中，人类之主在话语的最后，又向摩根多说了几句。
而正是这句话，让蜘蛛女皇的面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摩根。
我很不想在你面前这么说，因为我知道你会很生气。
但，你比你的军团更重要。
你活下来，比他们活下来，更重要。
所以，如果真的毫无办法了。
那么，顾及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至于军 ————
我可以给你更好的。
【————】
面对帝皇的这些话，蜘蛛女皇回应他的只有一声轻蔑的嘲笑。
【您要是不会发表临别感言的话，大可以闭嘴，我亲爱的父亲。】
【我会照顾好我和我的军团的。】
【这点小事儿，不用您来操心。】
【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面对您亲爱的荷鲁斯在现实宇宙里搞出来的烂摊子吧。】
「这是哪里？」
「葛摩？网道？那些灵族的地盘？」
「那些人类————为何要带我们来此处？」
「等等————不对！此处不是网道。
「7
「这种数据————是亚空间么？」
「罢了，这无关紧要。」
「无论这些渺小的渣滓，打算在他们选定的哪处战场挑战我们，他们都会知道：他们大可以做出选择，但最终的结果，一定是会按照惧亡者的意愿。」
「开启维度稳定器。」
「告诉他们：哪怕是至高天，在德拉扎克王朝的面前，也只能【如履平地】。」
所以，这就是你的计划？
人类之主的声音宛如古井无波。
既没有胜利后的喜悦，也没有新的大敌当前时的焦灼。
就仿佛现在的一切：无论是在从天空上步步逼近了太空死灵舰队，亦或是已经彻底拆除了葛摩的外层屏障，正肆无忌惮的将自己的气息笼罩进此地的混沌四神，都没有超脱人类之主的预料。
不过，真的没有超出么？
反正现在的摩根是不愿意去想了。
太空死灵的维度技术么？
顾不上他的儿女们的想法，刚刚完成自己工作的人类之主开始了思考。
他的时间并不多。
帝皇瞥了眼立在他身侧的帝皇之剑。
这柄吹毛断发，比一台毒刃坦克要更加高大的利器，此刻，正如同镇压巨人的阵眼般死死的嵌入大地里，而在剑刃旁边则是缠绕著一圈儿蠢蠢的裂隙，犹如缰绳般一路牵扯到远方巨大的天坑。
没错：就在不久之前，人类之主终于完成了他心心念念的百年大业。
穷尽了各种手段，他成功将整座葛摩的最后一滴精粹，也纳入了自己手中。
如今，这些维系著网道以及整个人类种族未来的根基，正静静的储藏在网道盾构机的容器之内，等待著它的分解和调配。
而在完成这些步骤后，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将这些无价之宝，交到网道中那些已经望眼欲穿的工程人员的手中：他们虽然没有能力参与到葛摩的战火里，但他们却是人类之主搜遍整个银河系，所能找到的能力最为杰出的专业人士，在他们的帮助下，帝皇才有可能完成自己的伟大工程。
当然，前提是：他需要将盾构机和其中之物完好的送回到网道里面。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工作。
因为混沌四神，同样已经知道了人类之主的全部计划，它们甚至清楚的知道他的计划已经进行到了哪一步：至高天的主人们可不会让帝皇的网道工程，能够就这么一帆风顺地进行下去。
毕竟，在盾构机的协助下，人类的网道工程的确进行的有模有样：亚空间的神器拥有著远超过现实宇宙的毒辣视野，它为帝皇所选择的施工地点，的确能够巧妙的规避开混沌诸神的绝大多数影响。
同样的，在其指引下，帝皇的网道工程虽然还只是打了一个地基，需要他带回这些精华才能开始真正的核心作业：但即便只是落成是那一小段，也已经是在灵族看来都称得上是合格的精良产品了。
至少，已经不会再闹出那被基因原体认为是破烂的品控危机了。
尽管，这份成功是以神圣泰拉酷的剥削了整个银河，以数以万计的星系，直接倒退回大远征之前的状态为代价的，但是人类之主依旧认为这足够划算。，他也不打算让任何人，或是神，干扰到这份成功。
哪怕对手是混沌。
他也有对抗的办法。
只不过————
这的确可行。
对于人类之主来说，再慢的思考也只是现实中的一瞬间。
等他拿定主意后，他就将自己的一只手放在了帝皇之剑的剑柄上：这柄在帝皇手中足以摧毁世界，点灭恒星的利刃，如今却终被他脚下那片蠢蠢欲动的土地，鼓噪得时不时的发出颤抖般的鸣叫。
显而易见的：在人类之主成功成功取出了葛摩的最后一点儿精华后，他选择用他的宝剑寄托自己的力量，以绝对的暴力暂时稳定住葛摩行将崩溃的事实，让他的子嗣和军团不至于骤然面对灾难。
但即便是帝皇，也无法规避这股即将土崩瓦解的洪流：他所能做的，也就只有争取出能够商议计划的这点时间。
所以，人类之主言简意赅。
利用剥皮者的维度技术：即便他们不可能帮助我们，这的确会起到效果。
帝皇当然知道剥皮者。
他同样知道，这些看起来是整个太空死灵种族中最堕落，最野蛮化的存在，其实在暗地里拥有一项独步银河的强大科技。
与其他的王朝不同，剥皮者们并不会生活在现实宇宙里，而是生活在一处名为剥皮者空间的平行空间中，不仅如此，他们还掌握有穿越维度的能量，能够几乎凭空出现的任何一处散发出鲜血的战场上：虽然就连太空死灵自己都不是很能说清楚这种强悍科技背后所蕴含的逻辑，但帝皇需要的只是已经被确定后的结果。
那就是：如果可以的话，这些剥皮者的确可以在亚空间中，制造出稳定的维度。
这就足够了。
无论到底是不是善意的，只要剥皮者们能够制造出一片稳定的维度，帝皇就有信心将葛摩上幸存的帝国军队全部带走，让他们穿过混沌四神洒下的罗网，然后能够平安无恙的：至少是大多数人，都能够平安无恙的回到现实宇宙。
但有一点需要注意。
人类之主看向一侧的虚空，仿佛疯子般和看不见的人吃语，但实际上，他在同时联络自己散落四方的四个子嗣。
虽然在维度稳定下来后，我有足够的能力将所有人全部传送走，但现在的情况和我们来时不太一样：亚空间和网道的外在环境截然不同，而且混沌四神一定会在这一过程中不断释放干扰，同时，我必须把大多数精力放在盾构机、禁军和机械教身上。
他们必须和我一起回到网道，网道工程必须立刻开始，以免节外生枝。
这就意味著，我无法将更多的精力照拂在你们和你们各自的军团身上：我确保能够带你们离开亚空间，返回现实宇宙，但我无法确保你们再回到现实宇宙后，会不会出现在你们进入网道的那个地点。
具体的目的地，可能会有所偏差。
【偏差会很大么？】
和她那些一头雾水的兄弟们不同，蜘蛛女皇对帝皇的这些话根本不感到意外。
时至今日，她也多少了解到了自己和自己的基因之父这些差别：虽然她还无法确定帝皇的能力极限到底在哪里，但她已经能够推断出帝皇做不到那些事情了。
如果再加上混沌四神的干涉的话：那做不到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但真正让原体感到意外的，反而是人类之主接下来那过于突兀的沉默。
我————
帝皇的声音顿了顿。
我尽力保障在银河系以内吧。
他的声音比想像的更虚弱。
这个回答让原体们沉默了。
「所以————」
在将子嗣们护在身后，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毁灭浪潮，严阵以待的火龙之主，也不由得为了父亲口中的犹豫而张嘴。
「我们需要注意，或者准备什么吗？」
「杀虫剂。」
一直没做声的午夜幽魂突然插嘴道。
「相信我，带点杀虫剂：总没坏处。」
「当然，如果你乐于助人————或者助虫。」
「你也可以考虑带个吸管儿：自带餐具的外卖总是容易得到好评。」
这句听起来挺没头没尾，但在其背后又带著逻辑的回答，那火龙之主粗短的眉毛瞬间皱在了一起：但既然康拉德没有多说，伏尔甘也就明智地没有多问。
毕竟，作为一个从来都不愿意操心太多的基因原体，在这场葛摩之战中，他已经知道了太多在此之前他根本就未曾听闻或者关心过的事情：亚空间和人类的未来所携带的重量已经太多了，多到哪怕是火龙之主的心脏也装不下别的秘密了。
他现在唯一在意的就是帝皇的话。
我需要一段时间来准备。
帝皇抬起头，看向天空。
而他紧握住利剑的一只手，此时也开始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了，四神在亚空间中催促著葛摩最终的命运，即便是人类都也难以对抗它们此刻焦躁的毁灭之情。
康拉德。
帝皇开始下令。
带著你的舰队，将那些太空死灵的舰队尽可能引下来，记得避开盾构机。
能做到么？
「我————尽量。」
午夜幽魂没有给出准确的回答，但他却以另一种方式回应了对方。
因为就在这个话题进行的同时，一声巨大的爆炸吸引许多人的目光：只见一艘业已被完全击毁的帝国巡洋舰，正如仲夏夜里的流星般自苍穹上陨落，以极快的速度和庞大的网道盾构机擦肩而过，然后一头扎进了那已经被亚空间所吞噬的区块。
没有更多的爆炸与震动感，战舰就像那些尖塔与尸骸一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但任谁都能看出来，真正杀死这艘战舰和上面船员的，是那几艘在巡洋舰身后紧追不舍的太空死灵舰船：而当他们终于因为猎物的死亡，而暂停狩猎，重新回归到苍穹上那一片混乱的战场时，本就已经独木难支的第八军团舰队，也因为更多敌人的加入而变得更加颓废了些。
帝皇沉默地扫了一眼，凭借自己丰富的经验来揣摩这场海战的进度。
他当然能够看出来，午夜游魂及其摩下那些舰船们的处境并不乐观：他们已在食尸鬼群星和亚空间中，和这些疯狂且不计任何伤亡代价的剥皮者们缠斗了太长时间，被康德带进食尸鬼群星里的那支大舰队，如今减员早已超过了三分之二。
只有那些装甲厚重，能够勉强抵抗住太空死灵舰船冲击的十几艘大型战舰，依旧在葛摩的苍穹上摇摇欲坠：而剥皮者舰队的损失看起来微乎其微，他们正在集结，像是鬣狗围住角马群一样，急不可耐的等待著撕碎眼前仅剩的敌人。
十五分钟。
短暂的观察了一眼天空的战局，人类之主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我会在十五分钟里准备好仪式。
所有人必须在二十分钟内离开。
然后，他的目光看向另一侧。
伏尔甘，安格隆：尽力收拢部队。
我会努力让你们的军团能够和你们本人传送到同一地方。
但是肯定还会有相当一部分人，依旧会和你们失去联络。
「失踪？」
安格隆似乎嘲弄般地笑了一下。
「对，失踪。」
回应他的是康拉德的笑声。
「这种说法比较节省抚恤金，而且————」
原体的后半句话淹没在了一阵能够扰乱传送信息的爆炸声中。
而帝皇仿佛没有听到这一切，依旧在进行著他简短的临行嘱托。
回到现实宇宙后，小心荷鲁斯。
要尽可能帮助并回到神圣泰拉。
至于摩根。
帝皇看向他的女儿的方向。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蜘蛛女皇也没有利用能量来到帝皇的面前，这倒并非是父女二人一直在闹矛盾，而且他们都很清楚：一旦葛摩完全土崩瓦解，至少有某位神祇是绝对不会放过摩根的。
因此，在这个时候，阿瓦隆之主还是距离网道盾构机越远越好。
我相信你很清楚你的职责：那多余的事情我也不用多说了，摩根。
帝皇得到的只有蜘蛛女皇的沉默。
而他毫不在意。
接下来，照顾好你自己。
那个家伙不会有更花俏的手段的。
它所能做的一切，你在此之前也早就已经见识过了，你之前是怎么做的，你以后接著这么做就行，另外，要记住我跟你说的那句话：只要你自己不屈服，他们对你就没有更多的办法。
还有一件事。
如果有人向你提出帮助的话。
不要拒绝，摩根。
但也不要把所有的希望和底牌都寄托在他人的身上：最后还是要靠你自己。
在其他三个原体看来，这就是人类之主对他的独生女所嘱托的一切。
但他们都不知道，在只有帝皇和摩根两个人能够觉察到的频道中，人类之主在话语的最后，又向摩根多说了几句。
而正是这句话，让蜘蛛女皇的面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摩根。
我很不想在你面前这么说，因为我知道你会很生气。
但，你比你的军团更重要。
你活下来，比他们活下来，更重要。
所以，如果真的毫无办法了。
那么，顾及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至于军 ————
我可以给你更好的。
【————】
面对帝皇的这些话，蜘蛛女皇回应他的只有一声轻蔑的嘲笑。
【您要是不会发表临别感言的话，大可以闭嘴，我亲爱的父亲。】
【我会照顾好我和我的军团的。】
【这点小事儿，不用您来操心。】
【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面对您亲爱的荷鲁斯在现实宇宙里搞出来的烂摊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