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娇对上他那充满挑逗的目光,面颊一红。

  “哥哥,你又这般取笑我!”

  与她调情一番,方开元又叹息一声,“娇娇,我自然也舍不得你,但是……你名义上是我的妹妹,我们之间的关系,过不了明路。你就算不嫁给陆君成,也要嫁给旁人的,我留不住你。”

  方娇狠狠咬唇,眼眶里登时有泪花闪动。

  “哥哥,我舍不得你,也舍不得我们的俊哥儿,他才刚几个月,不能就这么没了娘亲啊……”

  原来,方娇与方开元之间有私情,二人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方娇之所以过了这么久才回京,便是因为当初诊出有孕,京中人多眼杂,没法悄悄生下孩子,所以她留在闽南,生下孩子,又坐足月子才回来。

  其实,若非方氏派人去接她,她还打算再在闽南多住一段时日,待孩子再长大些。

  这件事,自然瞒不住方成才。

  方成才对此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方娇怀孕之后,方成才更是乐见其成。

  方开元虽已成婚多年,但只有两个嫡女,还没有嫡子,他盼着方娇能为方开元生下儿子来。

  方娇的肚子也的确争气,顺利生下了儿子。

  这个儿子不仅是方娇的心头肉,也是方成才和方开元的宝贝疙瘩。

  方开元听她哭得伤心,也跟着心疼,但态度却并未松动。

  “娇娇,你是俊哥儿的生母,谁都越不过你去,日后你嫁到陆家,也能时常回来看俊哥儿的。”

  方娇咬唇,“我怕许氏苛待俊哥儿。”

  她口中的许氏,便是方开元的嫡妻。

  她该唤一声长嫂,但方娇觉得她霸占了方开元,看她百般不顺眼,都是直呼许氏,全无敬意。

  方开元神色一厉,“她敢!她肚子不争气,生不出儿子,我没休了她,已经对她法外开恩了,她若敢对俊哥儿做些什么,那就是找死!”

  方娇依旧没法放心。

  初为人母,她满腔都是对儿子的不舍。

  方开元对她言语温柔,但态度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方娇必须嫁。

  不论是嫁给陆君成,还是嫁给旁人,她都必须嫁。

  她继续留在方家,眼睁睁地看着俊哥儿喊许氏为母亲,只能喊她姑姑,她心中会如何作想?万一她想不通,将此事闹出来,那就完了。

  方开元只想偶尔偷偷腥,却不想负责任,因为他不想自己的身上背负上不伦的污点。

  所以,把方娇嫁出去,是最合适的处理方法。

  嫁给陆君成也没什么不好的。

  据姑母说,陆君成这个表弟就是个憨的,好拿捏。

  日后,就算他知道自己给他头上戴了绿帽子,指不定也不敢吭声。

  方开元哄了半天,方娇依旧哭哭啼啼,他也渐渐没了耐心。

  方开元最后直接将她扛起,扔到了床上。

  “好了,别哭了,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屋中很快传出不堪入耳的声音。

  方氏完全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儿,对自己根本没有依恋,反而满是怨怼。

  她更不知道,她的女儿已经偷偷生了个儿子。

  有了这个儿子做牵绊,她的心就永远不可能回到陆家。

  没多久,方娇就去了陆家,有时去吃顿饭,有时小住一两日,来往十分频繁。

  有了她的陪伴,方氏脸上的笑容也变多了。

  托了方娇的福,原本一直埋头苦读的陆君成,也被允许歇一歇。

  方氏制造了好几次机会,让方娇和陆君成互相相看。

  方娇已经心有所属,再看陆君成,只觉得他过于单薄稚嫩,全无男子汉的英伟气概,而且整个人呆板木讷,十分无趣,自然喜欢不起来。

  但表面上,她却作出一副娇羞之态。

  陆君成起初还没有回过味来,只当这是方家的表妹,自己只是处于礼节地见一见。

  但之后这样的事发生了好几回,每次方氏的态度都有些过于殷切,陆君成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母亲是要为他和表妹牵红线。

  有了这个认知,陆君成再见到这位娇娇表妹,他就多了几分打量——先前他只是瞟了一眼,并未认真看过对方。

  这一看,陆君成不禁微微愣怔。

  这位娇娇表妹,长得委实有些眼熟。

  自己与他站在一处,反倒是她更像陆家人。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旋即很快被他压下,并未在意。

  方娇见他看着自己失神,心中生出几分得意。

  这个没见过世面的野种,见了自己就被迷住了,日后,他定也是好拿捏的。

  方氏也当陆君成是对方娇动了心,心下满意。

  但实际上,陆君成除了觉得方娇眼熟,其他半点想法都没有。

  他眼下一心都在科考上,完全无心男女之事。

  但他素来没有违抗母亲的资格,他什么都没说。

  若母亲要给他和方娇把亲事下,他也不会反对。

  于他而言,娶谁都一样。

  若是娶了母亲中意之人,能让母亲对自己多几分好脸色,那他愿意这么做。

  把陆君成遣走,方氏拉着方娇,笑着道:“娇儿,你方才可瞧见了,那小子看你看得目不转睛,对你定是喜爱至极。”

  方娇低下头,露出一副娇羞模样。

  “君儿虽然学业上不成器,但性子是个老实的,又有母亲在上头压着,他定然不敢欺负你。”

  方娇面露担忧,“母……姑母,此事您一人说的算吗?若姑父不同意怎么办?”

  方氏宽慰道:“此事你无需担忧,母亲能料理好。”

  陆贯轩多半是不会同意的。

  方氏本也没打算靠嘴上说服他。

  方氏多的是法子能促成这门亲事,让他不得不点头。

  只是眼下尚处孙皇后的孝期,她还不能大张旗鼓地办这件事罢了。

  待孝期一过,她就能开始自己的筹谋。

  方娇闻言,便不再多问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不知怎的,就传到陆贯轩的耳中去了。

  陆贯轩大怒。

  他饶过方氏,重新与方家往来,本就是迫于无奈。

  他心里其实一直想寻机会,再把当初那笔仇报回去呢。

  结果方氏倒好,竟敢妄想把方家女儿嫁到陆家来。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儿子可是瑾王的小舅子,岂会瞧得上一个小小方家的女儿?

  他立马气势汹汹地到了知春苑,想找方氏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