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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姑娘,你……”

  金子坤连忙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他们人多势众,若不是宋姑娘出手相助,我能不能站在哥你面前都两说了!”

  金子坤控诉着,愤怒与委屈交织。

  金钰平抿着唇,浑身上下透出了一股冷意,他先是朝宋婉清拱手道谢,后眼神阴沉的看向雷淞。

  “雷大人,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雷淞也在检查自家弟弟的受伤情况,听到质问,面色不悦,“什么解释?不过是两个人因为小事起了争执,互殴罢了,寻千受的伤,不比金小公子轻!”

  说完,他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雷寻千一眼,带了这么多人,竟然连一个女子都打不过,被人欺负成这样,真是丢尽了脸!

  金子坤惊叹雷家的可耻程度了,“争执是你弟弟先挑起来的,也是他先动的手,这叫什么互殴?”

  “那他身上的伤怎么来的?”雷淞反问。

  “怎么,只能他打我,不能我打他了?只能他有帮手,不能我有了?我就非得被打的遍体鳞伤,他完好无损,我才能名正言顺的算受害人吗?”

  金子坤冷声讥讽。

  雷淞噎了一下,扭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雷寻千,“他说的,可是真的?”

  雷寻千顶着一张肿胀的脸,连忙解释,“哥,是他,先自称金家小公子,我看他的穿着打扮,以为他是假借金家名号行招摇撞骗之事,就想着替金家教训他一番,我也是好心,谁知道,他真是金家小公子……”

  “是或者不是金家人,自有官府定夺,你私下教训算什么事?”

  金钰平眼神阴鸷,“若人人都像雷四公子这样,打了人,就称误以为其顶用了他人身份,施加教训,那我晋国律法何在,百姓们可还有安宁的一天?”

  “金大人,这话,未免太过严重了吧?”雷淞脸黑了脸。

  金钰平毫不避讳的对上他的视线,“雷家家风不严,雷大人身为长兄,却没有尽到教导的责任,据我所知,仅仅半年的时间,雷四公子就进了数次牢狱,却次次被雷大人的夫人花重金买通苦主,粉饰太平,但,我金家不缺钱,若这件事不能得到妥善的解决,我回去后就写封奏折,呈到陛下面前,届时,是非曲直,自有陛下定夺!”

  雷淞清楚,金钰平绝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能做出来这事。

  况且两人结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前不久,他好不容易从长公主那里得了恩典,重修公主府,却被金钰平一纸奏书呈到皇帝面前,批判他逢迎上意,罔顾民生,公主府一旦重建 ,定将民怨沸腾。

  偏偏陛下听了进去,择日早朝,当众夸赞金钰平思虑周全,至于他,陛下未夸未贬,甚至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未表态,就是态度。

  次日,长公主宣见,将他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风波还未过去,若此时再将此事闹到陛下眼前,他**下的位置,能不能保重,都是个问题。

  要知道,近年来,皇帝越发阴晴不定,对朝中犯了错的官员,皆处以严惩,流放、修筑皇陵不在少数。

  文武百官兢兢业业,生怕行差踏错,惹怒了陛下。

  还有,贤妃娘**一层关系在,他是无论如何都讨不到好果子吃。

  想到这,雷淞恨不得将眼前人拆之入腹。

  可偏偏还要装出笑脸迎合的样子,别提有多难受了,“不知,金大人想如何解决?”

  金钰平看向金子坤。

  金子坤上前一步,“赔付我伤好之前全部诊费,还有,让他给我道歉,现在就道!”

  “你休想!”

  雷寻千想也不想便吼道。

  刚说完,就被踢了一脚,“住口!”

  “哥!”

  雷寻千不满,“你怎么向着外人说话?”

  “你看我,牙都掉了,我日后可怎么见人啊!”雷寻千都快要哭了。

  雷淞一把将他从地上揪了起来,“站起来说话,坐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疼,疼,轻点轻点!”

  雷寻千龇牙咧嘴。

  看他这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雷淞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给我站好了!”

  雷寻千一怔,之前,雷淞没少给他擦**,但像现在这样动怒,还是第一次。

  顽劣如他,也怕了,虽不情愿,却依言忍着疼老实站好。

  “这件事,是你之过,给金小公子道歉!”

  雷淞的语气不容置疑。

  雷寻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

  拒绝的话,被雷淞警告的眼神堵了回去。

  直到此时此刻,雷寻千才意识到,自己这次的事情惹大了。

  周遭的人群毫无收敛的议论着,无数道嘲讽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雷寻千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火中,浑身发热。

  “还不道歉!”

  雷淞又说了一句。

  雷寻千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僵硬的挪动身体,面向金子坤,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抱,抱歉,是我错了!”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你!”

  金子坤扬起下巴,“你耳朵聋吗,我说没听清,让你再说一遍。”

  雷寻千望向雷淞,雷淞面无表情,没有丝毫动容。

  雷寻千深吸一口气,“抱歉,是我错了,还请金小公子原谅!”

  “这下行了吧?”

  “勉强凑合”,金子坤憋的一口气,顿时消散。

  “歉,我们道了,至于诊金,金大人记下来,将账单送到我府上便是,寻千身上还有伤,就先走了”,雷淞说完,拉着雷寻千便往人群外面挤。

  他也是怕丢人的。

  直到躲进马车,隔绝了一种幸灾乐祸的视线,雷淞才松了一口气,他端起小几上的茶水,猛灌了下去,才勉强按捺住心中的怒火。

  杯盏重重的撂下,雷淞扭头去看雷寻千。

  “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

  雷寻千发愣,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你不认识金子坤,但金钰平你见过,他二人生的如此之像,你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说,你为何要为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