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青却是一脸惊讶,“二姐,你啥时候会武功了?”

  “当然是在你们看不见的时候偷偷努力了”,宋婉清开玩笑逗他,起身和石头往林子里走,“张伯,走的时候喊一声。”

  “放心去吧”,张伯摆手,又瞧见宋白青愣在原地,催促道:“你这小子还愣着干啥,还不快追上去。”

  宋白青回神,依旧是一脸不可置信。

  半个时辰后。

  宋白青第十一次逃跑失败,终于认命的扎起了马步。

  看着拿着柳条双手掐腰神情严肃的宋婉清,心里满是恐惧。

  大腿被柳条抽打的痛感仍然强烈,疼得他眼皮都跟着打颤儿。

  他真的感觉,自己若是再逃跑的话,宋婉清会把他的腿抽烂。

  二姐变了,变得比以前还要可怕!

  以前她不过是对外人刁蛮,现在却是人人平等,连家人都不放过!

  “站好了!”

  宋婉清一声厉呵,毫不手软的抽了宋白青一柳条,眼神如刀。

  宋白青缩了缩脖子,咬紧牙关强撑着身子保持扎马步的姿势。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额头上已经泛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二,二姐,我真的撑不住了……我……”

  宋白青“哎呦”一声,双腿不受控制的跪在了宋婉清面前。

  他讪讪的挤出一抹讨好的笑,“二姐……”

  “行了,你站在一旁看着石头练吧”,宋婉清没有在为难他。

  宋白青如蒙大赦,挑了块石头盘膝坐下。

  石头依旧保持着扎马步的姿势,他身子平稳眼神坚毅,半个时辰硬是一动也不动。

  宋婉清很是满意,石头能维持这么久,定是在她看不见的勤学苦练了的。

  “接下来,我教你防身和进攻的招式,你看好了。”

  “好!”

  石头停下动作,认真的盯着宋婉清的一举一。

  宋白青也忍不住认真了起来。

  只见宋婉清执着手中的柳条,飞身上前。

  腰间扭转之际,攻防招式层出不穷。

  两人看的几乎痴了。

  他们平日里和人打架,都是只靠蛮力,从未想过其中竟然有这么多的门道。

  宋白青也忍不住来了兴趣。

  偏偏这个时候,响起了张伯的声音,“三丫他娘,走了!”

  宋婉清扔下柳条,拍了拍手,“走了,下次在练。”

  石头和宋白青一脸的意犹未尽。

  从林子里走出来的时候,两人还沉浸在其中,走路都失魂落魄了。

  张伯牵着驴车,担忧的看了两人一眼,“好端端的这咋跟傻了似的呢?”

  “他们不是傻了,是痴了”,宋婉清笑了笑,收回视线。

  练武是一件枯燥的事,要先让他感兴趣,才能夜以继日的坚持下去。

  天气依旧炎热,穿着草鞋走在地面上,都感觉有些烫脚。

  到了晌午,太阳更是毒辣,众人只觉得空气都要燃起来了。

  接连热晕了好几个人,路是没法走了。

  许万里倚着树干,身上的布衫被汗水洇湿了一大块,他用手扇风,满脸烦躁,“这天是咋回事,不是入秋了吗,怎么还越来越热了。”

  他低头闻了闻身上,皱着鼻子,差点吐了出来。

  太热了,身上一直在出汗,水那么贵又不舍得洗澡。

  汗臭味让他自己都受不了了。

  不止他一个人,宋婉清几人也是如此。

  “这天比三伏天都热,不该下雨的时候一直下,该下雨了反而不下了”,张伯叹口气,躺在地上一动都不想动,一动就一身热汗,尤其是身上的味道,太刺鼻了。

  宋婉清从水桶中接了一碗水,喂给驴和野猪崽,两个牲畜喝了水就一动不动了,看样子也是热坏了。

  “不能走了,晚上在赶路吧”,她坐在林书勇和林书元身旁,用衣裳给他们扇风。

  顾盼儿折了不少柳条,心灵手巧的编成了一个个草帽,分给几人,“都在坚持坚持吧,越往北走,天会越冷的。”

  远处,哀声四起。

  路过赵家村,买不起水的人不在少数,接连有人求水抢水,接连有人倒下。

  路边,已经躺了不少的尸体。

  面对这种情况,村民们已经从一开始的不忍逐渐转变成了麻木。

  这世道不允许他们却可怜别人,帮了其他人,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到了下午,温度降了不少。

  一行人又开始赶路,一直走到天色完全黑了,才停了下来。

  张伯生火做饭。

  吃饭的时候,宋婉清看见宋喜歌脸色有些难看,出声问道:“姐,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可能就是热到了,休息一会就好了”,宋喜歌扯出一抹笑来。

  她虽然这样说,但宋婉清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放下饭碗,去探宋喜歌的脉,却被她闪躲开。

  “喜歌,你这是干啥,你怀着身孕,身子不必平常人,快让你妹妹给你看看”,沈春芽嗔怪道。

  “我真的……”话说到一半,宋喜歌脸色突然大变,手紧紧捂着肚子,眨眼的功夫,就出了一脑门的汗。

  沈春芽惊出了一身冷汗,慌忙撂下碗就去扶她,“这,这是咋的了,喜歌,你可别吓娘啊!”

  宋白青也担忧了围在宋喜歌身边,眸光往地上一瞟,突然一脸惊恐的喊道:“血,好多血!大姐流了好多血。”

  “小,小产了?”

  沈春芽惊道。

  宋喜歌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剧烈的喘着粗气。

  “快让她平躺在地上”,宋婉清急道,一边探上她的手腕,眉头紧紧蹙起。

  “你吃落胎药了?”

  宋喜歌紧咬着唇,艰难的点了点头。

  她其实一直都清楚以她的能力不够独自抚养一个孩子,但在未见到宋婉清之前,一直有一个“万一”的念头,让她抱有希望,苦苦坚持。

  可这几日,她在宋婉清身上清楚的看见了自己的不足。

  这个孩子生下来,对家里人来说,是拖累,对孩子来说,继承她的苦痛,是不幸。

  与其双方都痛苦,倒不如让她一个人痛苦。

  “落胎药,落胎药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

  沈春芽慌张的看向宋婉清。

  宋婉清拧眉,落胎药是会流血的,但这多的血显然不对劲。sxbiquge/read/77/777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