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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让人无法反驳。

  宋婉清面不改色,在她看来,孝与不孝,不过是个人选择的一种,外人是没资格去干涉的。

  只不过,乐心笑的好勉强,让人心疼。

  沈春芽上前一步,轻轻抱了她一下,“好孩子,苦了你了。”

  乐心一愣,双手紧紧攥紧衣裙,眼中有泪花闪烁。

  她想说话,但张了张口,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半晌,她忍不住抬手,轻轻回抱了一下沈春芽。

  宋婉清站在一旁,眼神越发柔和。

  沈春芽内心柔软,情感细腻,或许,在外人眼中,沈春芽软弱,敏感,性格并不讨喜,但在她眼里,这些恰恰是一个女子最珍贵的品格,古往今来,因为一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迫使那么多无辜之人死于非命,若这些争权夺利者,心里都能有一份柔软,或许,这世上会少一条冤魂。

  这句话,还是她未穿到书中前,在电视剧中看到的。

  让她记了很久很久。

  沈春芽又轻轻拍了拍乐心的背,这才松手。

  乐心望着她温润的眼睛,眼眶发红,真挚道:“沈大娘,谢谢你。”

  这一个拥抱,这一份理解。

  她多么盼望父母能给予,可每次换来的都是更加严重的殴打和愈发不堪入耳的辱骂。

  时至今日,她早已不再奢望。

  却未曾想到,竟在一个陌生人身上得到了。

  她心里发苦。

  “你这孩子,有啥好谢的”,沈春芽似是想起来了什么,“你与那谷忆……”

  “这,这就是我爹娘胡说的,我比小谷大十多岁呢”,乐心语气有些慌张,生怕几人误会似的,慌忙解释。

  “而且,小谷会读书认字,与村里的人都不一样,我知道,他迟早有一日会走的,我们不是一路人”,说到这时,她声音不自觉的低落了下来。

  宋婉清抬眸看她,“万一,他不会走呢?”

  “没有万一。”

  乐心语气笃定。

  “你这么肯定?”宋喜歌好奇。

  乐心坐在了桌子上,“他之所以来此,就是为了完成一件事,这件事情完成之后,他就会离开,这是他亲口和我说的。”

  “是有关于辛家的吗?”

  乐心看了宋婉清一眼,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

  宋婉清目光微动,她坐在了乐心对面,“谷忆认为,他爹娘死于非命,他不满徽州县令草草断案,又或是谷忆爹**死,就是辛家人所为。在徽州时,谷忆几次想翻案,却都未果,最后碍于辛家的权势,被迫离开了徽州。”

  “他等在这,是为了向辛家人复仇?”

  她越说,乐心越心惊肉跳,到最后,她竟是直接站了起来,“宋,宋姑娘,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她想到方才从谷忆家出来时,镖师与宋婉清打招呼,她不受控制的将二者联系在了一起,“难道,辛家人早就洞悉了小谷的计划,他们来此……还带了那么多镖师,是为了杀小谷,你们……你们难道也是和辛家人一伙的?”

  “你想啥呢?”

  宋喜歌乐了,“我们怎么会和辛家人是一伙的,他们不找我们麻烦就不错了,你且先冷静冷静,听听婉清怎么说。”

  乐心一颗心跳的厉害,紧紧抿着唇,不安的看向宋婉清。

  “这些都是我猜的,辛家人并不知情,你可以放心”,宋婉清沉声,“辛家带了那么多人,若是知情,你觉得谷忆还能活?”

  乐心一愣。

  半晌,她又坐了回去。

  她看着宋婉清,“你是如何猜出来的?”

  “你告知了我谷忆的大概身世,又说了他来此的目的,其中缘由,无非就是那些,只要稍一思索,就能明白。”

  她说的在理,但不知为何,乐心就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这些话,她本是不想说的。

  可为何……

  “你是故意试探我,这顿饭,也是……”

  她话说了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

  就算是试探。

  可这肉,她实实在在的吃了,还有沈大娘……

  她不识字,但她能分得清什么是装出来的,什么是发自内心的。

  沈大娘,刚才是真的在心疼她。

  而她也确确实实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温暖。

  她抿了抿唇,换了一番说辞,“你为何对小谷如此关注。”

  “因为,我要带他走。”

  此话一出,不止乐心,就连沈春芽都愣了一下。

  几人虽然对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惊讶,但他们相信,宋婉清这样决定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所以,我需要知道他的一切,我知道的越多,就能帮他越多,他对我心怀感激,便会心甘情愿加入我的队伍,与我离开,”

  “你也不想他孤身一个人,对付辛家一群人吧?”

  乐心犹豫,“你们真的会帮他对付辛家?那镖师,不是很厉害吗?”

  宋婉清轻笑了一声,“他们只有六匹马,只有一辆拉着车厢,而我们整整七辆马车,你觉得谁更厉害点?”

  乐心陷入了沉思。

  小谷和他说过,在晋国,只有家中有当官的人,才能买马。

  能乘坐马车的,都是不能的得罪的。

  辛家人害死了小谷全家,可见辛家人有多么的恶毒。

  上梁不正,下梁歪。

  辛家人车辆不如人家,若是打得过宋姑娘他们,一定会把马车抢过来,自己享用,而不是几人挤着坐在马背上吹寒风。

  这样说,宋姑娘一行人,岂不是比镖师还要厉害?

  如果小谷跟着他们离开,不但可以乘坐马车,还有人护着,确实是好事。

  她心里高兴,却拼了命的没表露出来,而是继续问道:“除了这些,他加入你们,还有什么好处?”

  宋婉清笑了笑,“好处不是说的,而是做的。”

  乐心沉默了一会,才道:“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你猜的没错,小谷的父亲,确实是被辛家人暗害了,小谷来此,也确实是为了报仇。”

  “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他为何非要来此复仇?”

  宋婉清拧眉,“难道他早在两年前就知道,徽州和衢州会发生兵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