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很不明白,不明白李师兄为什么要这么做。

  要钱,这项科研成果,是以团队名义申请的专利,一旦全球上市,实验小组人员,人均大富翁。

  他根本不缺钱。

  就算退一万步,他很缺钱。

  还有我在,有我这个把实验室当家的富豪,不管实验室里的谁需要钱,我都毫不吝啬地出手帮助。

  他实在是想不通,想不通,究竟因为什么,让李师兄这样不惜伤害自己也要毁了我。

  毁了他这个老师。

  怎么都想不通,不能接受被最亲近学生这样背叛,污蔑的老师倒了下去。

  看着倒到病床上,像瞬间被抽走所有精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的老师。

  我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用力紧握。

  不管是谁,想要毁我可以,但,不能这样毁我老师的清誉!

  老师这一生都奉献给了科研,为了科研,他不眠不休,一生未婚,成为老师后,他更是倾出所有去教他的学生。

  别说是为了利益卡学生,他是只要学生有困难,他能帮的都会帮。

  这样的老师,谁都不该,不能污蔑他!

  托实验室里的其它师兄照顾好老师后。

  我来到李师兄所在的医院。

  不知道是为了逼真还是怎么,李师兄这一刀捅得很狠,人到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

  问过医生,确定李师兄没有生命危险后,我来到医院的天台上。

  京市深秋的天已经很冷。

  寒风中,我身着单薄地走到天台边朝下看去。

  这医院的天台好高,跟华大教学楼的天台差不多一样的高。

  七年前的深秋夜,我就是在学校的天台上,碰到顾尧之的。

  那时我看他站在天台的边缘,扒着栏杆往下看,一脸不想活的漠然,以为他是想不开,要跳楼,急忙冲了过去。

  就好像此时,顾尧之上来,看到我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以为我是想要跳楼,朝我冲过来。

  “一一,你别冲动,事情虽然很严重,但,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你千万别冲动!”

  他看起来很着急,很关心我。

  关心的很真切。

  他身上的气息也一如既往地能让人安心。

  明明是这么好的一个人。

  可……

  “为什么?”我看向他,那般不解道。

  顾尧之一怔,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

  他是个聪明人,这两年来我们又因为经常一起探讨学术变得很是相熟。

  我这么一句为什么就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可他……

  终究是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什么为什么?”

  我看着他,忍不住有些失望。

  “为什么要策划这样的事情,毁我,毁我们的老师?”

  顾尧之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倏地握紧,“一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转开视线看向远处的灯火通明,“记得七年前,差不多也就是这样的夜晚,我在天台上遇到,被导致压榨,强取实验成果,求学无门的你。”

  顾尧之紧握的双拳更加用力。

  “那时的你应该真的很绝望,不然,不能都想要用跳楼来为自己求取公道。”

  “让李师兄这么做,是你从那时的心情来的灵感吗?”

  “一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收回视线看着他笑了一声,“顾尧之,顾大教授,说真的,我真的把你当成很好很好的朋友。”

  “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在那个晚上遇到你,让你这个有真本事,天分的天才,走到你应该走的路上,让老师能有你这么优秀的学生。”

  顾尧之想到之前的事,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可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可,以前的我有多庆幸,现在就有多后悔,后悔那个时候把你介绍给老师。”

  “让你有机会毁了他老人家一生的清誉。”

  “顾尧之,老师对你有多好,老师是一个多好的人,你知道,你怎么忍心,怎么能够去这样毁他的清誉?”

  “他老人家这一生都献给了科研,献给了学生,他平常连顿好吃的都不舍得吃,把钱都捐给了有需要的学生,你怎么能?”

  “怎么可以这样去污蔑他?”

  不管他因为什么原因,污蔑我,毁我清誉,我真不会这么痛心。

  甚至因为他曾经的救命之恩,他就是毁了我,我也不会跟他计较。

  当我们之间两清。

  可,他怎么能这样污蔑老师?

  老师对他那么好!

  他老人家那么一生的清誉,他怎么能?

  “一一……”

  不等他说完。

  我就道,“别说你不知道这类的话了,那些我和老师的亲昵照,我和你的亲昵照,我和你开房的照片,若非你刻意的安排,刻意的走位,拍不出来那样的照片。”

  从会场回来,冷静下来的我,仔细看了那些照片。

  回想起那些照片的每一个场景,我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我真不想怀疑到顾尧之身上的。

  因为他是那么好一个人。

  他救过我好几次,又帮了我那么多。

  我们在学术上也很合拍。

  对于我来说,他真是一个很好,很特殊的存在。

  我是那么全然地信着他。

  觉得他人特别特别好。

  可……

  这些种种,又只有他能做到。

  原本还想坚持说他什么都不知道的顾尧之在对上我那样的视线后,他苦笑了一声,“一一你真的很聪明。”

  都没有查,就这么怀疑,确定了他。

  我没忍住,又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毁我,毁对他那么好的恩师?

  顾尧之垂眸,一脸的他什么都不会说,“对不起一一,你想怎么对付我都可以。”

  我冷下声音,“顾尧之,你应该知道,你不说,我去查也能查到。”

  “也应该知道,老师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不管你曾救过我多少次命,你伤到老师,我都不会容。”

  他真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牵连到老师。

  顾尧之沉默了好一会后,“一一,就算你查到真相又怎样?会有人信吗?”

  “你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大众想要看到的不是什么真相。”

  “不管你查出什么来,大众都不会信,就算你报警查到也一样。”

  “大众只会觉得你是资本,觉得你是靠钱收买的一切。”

  “根本无法洗清你和老师的清白。”sxbiquge/read/75/75425/ )